神诡制卡师:开局百鬼夜行: 1103章 制卡:【大智法相·灵吉菩萨】,飞龙在天,宝杖降魔!
但为了让制卡过程更加顺利,林宸还需要先给鲁智深、樊梨花科普一下《西游记》里灵吉菩萨制服黄风怪的故事。
知晓了来历,制卡时才能心领神会,心无滞碍,降低失败率。
鲁智深此时持有大智权柄,自...
汉军大帐外,朔风卷着枯叶呼啸而过,天色阴沉如墨,铅云低垂,仿佛整片江西大地都被一只无形巨掌压得喘不过气来。营中旌旗半垂,甲士肃立如铁,却无一人言语,连战马都屏息静立——不是因军纪森严,而是因一股自中军帐内弥漫而出的凶煞之气,已如寒霜覆地,冻彻骨髓。
帐内,汉武帝端坐于虎皮主位,手指缓缓摩挲着案上一柄青铜短剑。剑鞘古拙,刻有“白虎吞日”四字,剑脊隐现赤纹,非金非石,似血凝成。此剑乃张良于终南山深处掘出,据称是昔日白起斩杀百万降卒后,以怨气淬炼、白虎星精灌注所铸,名曰“伏魄”。剑未出鞘,已令帐角铜炉中三炷安神香齐齐折断,青烟扭曲如受惊游蛇。
殷郊就站在下首三步之外,足不沾地,悬空半寸,蓝靛面皮上獠牙微张,六臂垂落,其中两臂环抱方天画戟,另四臂指尖各自浮起一枚幽黑符印,正缓缓旋转——那是太岁神权能自发溢出的“刑劫印记”,每转一圈,地面青砖便无声龟裂一道细纹。
“陛下。”殷郊忽然开口,声音如两块玄铁相击,“你唤我来,不是为酒食,也不是为听令。”
汉武帝抬眼,目光沉静如古井:“那殷元帅以为,朕唤你来,为何?”
殷郊嘴角咧开,露出森白齿列:“为杀秦始皇。”
话音未落,他腰间那口铃铛小钟“叮”地轻响,一声清越,却震得帐顶悬垂的青铜螭吻坠下一粒铜屑,落地即化为灰烬。卫青瞳孔骤缩——此乃“太岁鸣钟”,非召兵,非示警,而是神魂共鸣前的征兆!传说太岁神若与某人命格相契,钟响即为认主之始!
汉武帝却纹丝不动,只将手中伏魄剑缓缓抽出三寸。
刹那间,赤光迸射!
一道朱雀虚影自剑身腾空而起,双翼展开,烈焰翻涌,竟与殷郊周身缭绕的灰黑色刑煞之气撞作一团!嗤嗤声如沸油泼雪,空中竟炸开一串细密雷火。那朱雀啼鸣一声,不退反进,利喙直啄殷郊眉心——而殷郊眼中蓝光暴涨,六臂齐扬,方天画戟横扫,戟尖竟凝出一头咆哮白虎虚影,爪撕朱雀双翼!
轰!
帐内气流暴乱,帷幕尽碎,案几崩解为齑粉。卫青拔剑欲挡,却被余波掀得倒飞三丈,撞塌半堵土墙;张良袖中早备七枚铜钱,疾掷于地,布成“七星锁煞阵”,铜钱嗡鸣,才勉强稳住气机不散。
可两人皆未出手相阻。
因为汉武帝仍端坐原位,衣袍未动分毫,甚至唇角还噙着一丝笑意。
而殷郊,第一次真正停下了所有动作。
他死死盯着汉武帝手中那柄剑——不,是盯着剑身上浮动的朱雀纹路深处,一点若隐若现的、与自己腰间小钟同频震颤的赤金色星芒。
“白虎……朱雀……”殷郊喉间滚出低哑字句,六臂缓缓垂落,方天画戟插入地面三尺,震得整座军帐嗡嗡作响,“你竟能引动双圣兽残魄共鸣?”
汉武帝终于起身,缓步向前,伏魄剑赤光收敛,唯余剑尖一点灼灼星火:“不是引动,是唤醒。”
他停在殷郊面前,仰头直视那双泛着幽蓝凶光的眼睛:“殷元帅,你可知你被封为太岁神时,榜文末尾,有一行小字被姜子牙亲手抹去?”
殷郊瞳孔骤然收缩:“什么小字?”
“‘本属商周更替之劫数,应承白虎衔尸之命格,后世逢双圣合契者,刑煞返源,真灵重铸’。”汉武帝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如重锤砸在殷郊神魂之上,“姜子牙怕你记起,怕你明白——你不是被他杀死的仇人,你是被他强行截断命途的……白虎之子。”
帐内死寂。
连张良布下的七星锁煞阵都悄然熄灭了一颗铜钱的光晕。
殷郊僵立如石像,蓝面之上肌肉抽搐,獠牙微微打颤。他腰间小钟无风自动,叮、叮、叮……三声,一声比一声慢,一声比一声沉,仿佛敲在万年寒冰之上。
“胡说!”他突然咆哮,声浪掀翻帐顶毡布,露出漫天翻涌的铅灰色云海,“我父王暴虐无道,我随他殉国,理所应当!什么白虎之子,什么真灵重铸——全是妄言!”
汉武帝却不辩驳,只将伏魄剑轻轻一递,剑尖直指殷郊心口:“那你敢不敢,让这剑刺进去?”
殷郊怒目圆睁:“你找死?”
“不是找死。”汉武帝目光如炬,“是给你一个机会——亲手剖开自己的神魂,看看里面,究竟有没有被封神榜烙下的假记忆,有没有被姜子牙剜去的真命格!”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低沉如地底闷雷:“你恨他,是因为你记得自己怎么死的。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偏偏死在潼关?为什么尸身被白虎星力缠绕七日不腐?为什么封神榜上,唯独你这一脉的太岁神,腰间必佩此等‘刑劫铃’?”
殷郊浑身颤抖,六臂指尖的幽黑符印疯狂旋转,地面蛛网般裂开,可他竟没有后退半步。他死死盯着那点剑尖星火,仿佛要将其烧穿、看透、焚尽——
就在这一刻,帐外忽传急报!
“报——!青龙星邓九公率前锋已至梅岭山口,遭遇秦军伏击!鲁雄老将军亲率水府卫迎战,可……可那秦军阵中,竟有数百具青铜傀儡,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更有黑雾翻涌,雾中似有无数哭嚎面孔!邓将军已负伤,鲁老将军……鲁老将军被一尊傀儡劈开胸甲,吐血三升,却犹在持刀死战!!”
传令兵跪伏于地,声音嘶哑带血。
帐内诸人面色齐变。
唯有殷郊,猛地抬头,眼中蓝光如火山喷发:“秦始皇?他竟敢用我商朝秘术炼傀?!”
汉武帝霍然转身,抓起案上虎符:“卫青,传令全军——即刻开拔!张良,以七星续命灯护住鲁雄性命,速送至中军帐!”
他大步流星走向帐门,忽又顿足,侧首望向殷郊,声音如金铁交鸣:
“殷元帅,你若信朕一句妄言,便随朕去梅岭。朕给你一把刀——不是杀秦始皇的刀,是剖开你自己神魂的刀。”
殷郊怔住。
风从破帐涌入,吹动他朱砂般的长发。腰间小钟,第四次响起。
叮——
这一次,声音清越悠长,如裂云霄。
他缓缓抬起右手,不是去握方天画戟,而是按在自己左胸——那里,封神榜烙印之下,竟隐隐透出一抹与伏魄剑同源的赤金星芒。
“好。”他开口,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本帅……跟你去。”
两道身影并肩踏出帐门。
天穹铅云,被一道突兀劈下的惨白闪电撕开缝隙。电光映照下,汉武帝玄色披风猎猎如旗,殷郊六臂阴影投在地上,竟缓缓拉长、扭曲,最终凝成一头昂首咆哮的白虎轮廓,利爪深深扣入黄土,震得整座军营地砖嗡嗡共振。
三十里外,梅岭山口。
邓九公左臂齐肘而断,断口处金霞流转,竟有细小青龙虚影盘旋哀鸣。他单膝跪地,青龙星铠甲碎裂如蛛网,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正不断渗出泛着青铜锈色的黑血。他死死盯着前方——
三百步外,秦军阵列森然。
阵前无旗,唯有一尊高达三丈的青铜巨人,通体铭刻“永镇山河”四篆,双目空洞,却有幽绿磷火跃动。巨人脚下,层层叠叠堆满残肢断躯,皆穿着汉军甲胄。那些尸体脖颈处,俱被一道细如发丝的青铜丝线贯穿,丝线另一端,没入巨人脚踝——竟似活物般微微搏动!
“邓将军……撑住!”鲁雄佝偻着背,左手拄着赤铜斩将刀,右手死死按在胸前裂开的甲胄上。他须发焦黑,脸上纵横数道熔岩般的灼痕,可那双浑浊老眼,却燃烧着近乎疯魔的亮光:“老夫……还没死透!水府星……岂能……辱没!”
他猛然张口,喷出一口浓稠黑血。血雾腾空,竟凝而不散,化作一条盘旋水龙,龙首怒张,朝那青铜巨人撞去!
轰隆!
水龙爆碎,青铜巨人胸甲凹陷半尺,可随即,凹陷处便有青铜液态金属汩汩涌出,瞬间弥平伤痕。巨人缓缓抬起右臂,掌心裂开,露出一排锯齿状青铜利刃,朝鲁雄当头劈下!
就在此刻——
“孽障!”
一声雷霆炸响,并非来自天际,而是自山脊之后滚滚碾来!
一道蓝影撕裂空气,六臂擎天,方天画戟裹挟着撕裂苍穹的厉啸,悍然劈在青铜巨人右臂之上!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山石崩飞,烟尘冲天!巨人手臂竟被硬生生劈断一截,断口处青铜汁液狂喷如泉!而殷郊六臂震颤,戟杆嗡鸣不止,脚下大地轰然塌陷,形成六道放射状深沟!
他悬浮于半空,蓝面狰狞,獠牙尽露,腰间小钟第五次急响——叮叮叮!连珠三响,如催命鼓点!
“邓九公!鲁雄!”汉武帝策马奔至阵前,玄甲映着天光,手中伏魄剑赤芒暴涨,“结阵!以青龙缚灵,以水府凝渊,以太岁刑天——今日,朕要你们亲眼看着,这秦始皇的铜傀,如何被我大汉神将,一寸寸拆解干净!”
邓九公咳出一口黑血,强撑站起,右手断臂处金霞暴涨,青龙虚影昂首长吟,龙爪猛然探出,死死扣住青铜巨人腰腹!鲁雄则踉跄扑倒,双手拍地,黑血化作漩涡,竟将巨人双足死死吸住,泥沼翻涌,青铜足踝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殷郊仰天长啸,六臂齐举,方天画戟高高扬起,戟尖所指,虚空竟被撕开一道细微裂缝,裂缝中,隐约可见白虎咆哮的剪影!
“斩——!”
戟落!
并非劈向巨人,而是斩向自己左胸!
噗嗤!
赤金色血液喷溅而出,不落尘埃,尽数融入戟锋。那戟锋嗡鸣剧震,竟化作一头三丈巨虎虚影,利爪撕开空气,狠狠按在青铜巨人天灵盖上!
咔嚓!
青铜颅骨,寸寸龟裂!
裂缝之中,没有脑浆,只有一团翻滚沸腾的、粘稠如沥青的黑色雾气。雾气中央,悬浮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青铜心脏,正以违背常理的节奏——咚、咚、咚——缓慢搏动。
汉武帝瞳孔骤缩。
他看见了。
那心脏搏动的间隙,雾气翻涌的刹那,一张苍白、年轻、眉目与秦始皇画像上如出一辙的脸,一闪而逝。
不是秦始皇。
是扶苏。
被赐死的长公子扶苏。
他的魂魄,竟被炼成了秦军傀儡的核心?
殷郊六臂狂震,白虎虚影利爪猛收,青铜心脏发出刺耳悲鸣,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痕。就在此时,汉武帝手中伏魄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赤金长虹,精准刺入心脏裂痕最深处!
轰——!!!
赤金与青铜光芒对撞,炸开一轮刺目太阳!
光芒中心,殷郊仰天嘶吼,六臂寸寸崩裂,蓝色皮肤下,无数赤金纹路疯狂蔓延,如藤蔓缠绕四肢百骸!他腰间小钟第六次响起,不再是清越,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远古祭祀般的庄严嗡鸣。
叮……嗡……
光芒散尽。
青铜巨人化为齑粉,随风而逝。
而原地,只剩下一具完好无损的青铜棺椁,静静悬浮于半空。棺盖缓缓滑开一线,露出内里铺陈的玄色锦缎,以及锦缎上,静静躺着的一枚染血竹简。
竹简上,赫然是两行小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长子扶苏,德配天地,仁泽万民,今敕封为“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统御幽冥,执掌生死簿。】
落款,竟是鲜红如血的“秦政”玺印。
汉武帝伸手,欲取竹简。
殷郊却一步踏前,六臂尽断,鲜血淋漓,却以仅存的右手,死死攥住汉武帝手腕。他蓝面之上,泪痕蜿蜒而下,却非悲伤,而是某种亘古压抑后的、近乎狂喜的释然。
“陛下……”他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金石掷地,“那竹简……不是诏书。”
他艰难抬起染血的左手,指向自己心口——那里,赤金纹路已覆盖大半胸膛,正与伏魄剑残留的星芒交相辉映。
“是……胎衣。”
风,骤然停了。
铅云裂开巨大缝隙,一道纯粹、浩荡、不容置疑的金色天光,如神罚之矛,轰然贯下,不偏不倚,正正笼罩在殷郊与汉武帝交叠的双手之上。
光中,汉武帝低头,看见自己玄甲缝隙里,正悄然钻出一缕缕细若游丝的赤金色雾气,与殷郊伤口渗出的血液交融,蒸腾,最终凝成一只展翅欲飞的朱雀雏形。
而殷郊仰起头,任由天光沐浴,六臂断裂处,新生的骨骼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覆盖赤金鳞片,獠牙褪去,蓝面消融,露出底下一张棱角分明、英气逼人的青年面容——眉宇之间,竟与青铜棺椁中那张苍白脸庞,有七分相似。
远处山巅,姜子牙手持封神榜,遥望此景,手指无意识掐入掌心,留下四道月牙形血痕。
闻仲立于其侧,须发皆张,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武成王……那孩子……他竟……”
姜子牙缓缓合上封神榜,金光黯淡,榜文之上,殷郊名讳旁,一行小字正以极慢的速度,悄然褪色、剥落,最终化为飞灰。
“不是他。”姜子牙的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是‘祂’。”
他望向江西腹地,那被无边黄雾笼罩的庐山方向,眸光幽深如古井:“白虎衔尸,朱雀涅槃……林宸那边,季汉火德刚刚点燃,而这边,东岳帝命已然初醒……”
“这天下棋局……”他轻叹,拂袖转身,“怕是要下到天崩地裂了。”
山风再起,卷走最后一片枯叶。
梅岭山口,汉武帝松开殷郊的手腕,弯腰,拾起那枚染血竹简。
竹简入手温润,毫无尸气,反而散发着一种古老、厚重、仿佛承载着亿万生灵呼吸的磅礴生机。
他抬头,看向身旁这位新生的、尚未加冕的东岳帝君,声音平静,却蕴藏着足以焚山煮海的决绝:
“殷卿,朕封你为……大汉镇国太岁神,兼领东岳司命,统摄幽冥。”
殷郊单膝跪地,额头触地,新生的赤金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不再自称“本帅”,而是以最古老、最庄重的商周礼制,叩首三下,声震九霄:
“臣……扶苏,领旨。”
风过梅岭,卷起漫天赤金与玄色交织的旌旗。
旗面之上,朱雀振翅,白虎昂首,两道神纹彼此缠绕,盘旋而上,最终在旗杆顶端,凝成一枚缓缓转动的、阴阳鱼般的赤玄太极图。
图中,一点金芒,正破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