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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开局请我当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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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开局请我当皇帝: 第162章 左良玉离世

    这是一个小村庄。
    左良玉的军队在此休整。
    以左营的军纪而言,村庄中的百姓,自然是苦不堪言。
    一处民房中,左良玉在此休息。
    正是午饭的时间,左梦庚亲自为父亲端来了饭。
    “爹,这是我特意让人给您炖的鸡汤。您趁热喝了吧。”
    左良玉没有接,“有馒头吗?”
    “爹,这是南方,百姓吃的多是米饭。这一时半会的,怕是找不到馒头。”
    “那就端下去吧,我不饿。”
    左梦庚一看,病人本身就需要营养,不吃饭哪能行啊。
    “爹,您稍微等一等,我这就让人去找。”
    左梦庚将鸡汤放在左良玉手旁的桌上,退了出去。
    接着,左梦庚找来了负责辎重的张参将。
    虽说是一个参将管辎重营,但辎重兵不属于战兵,出走武昌的时候,左良玉就没带辎重兵。
    如今的辎重营,是现组建的。
    辎重营里正真正干活的,是那些被抓来的百姓。左营士兵只负责监督。
    “想办法找点馒头来。”左梦庚开门见山。
    张参将一脸苦涩,“少将军,卑职亲自带人搜刮的军需,别说是馒头了,就连面粉都没看到。’
    左梦庚可不管那个,“你是负责辎重的参将,宁南侯现在想吃馒头,你说你没有!!
    “找不到馒头,我就要你的人头。”
    “是。”张参将当即表态,“还请少将军放心,卑职一定完成军令。”
    其实,左梦庚看出来了,父亲怕是时日不多了。
    他们父子是山东人,饮食方面自然是不太习惯南方的口味。
    在武昌的时候,左家是土皇帝,想吃什么都好说。
    如今落了难......
    不就是想吃馒头吗,那就找。
    明天会怎么样,左梦庚都不敢想,过一天算一天吧。
    张参将回去之后就召集了辎重营的一干人等。
    “少将军说了,侯爷想吃馒头,让我们想办法。”
    一个干总说道:“参将,村子都让咱们弟兄翻遍了,哪有馒头啊。”
    另一个千总笑着说道:“白面馒头是没有,肉馒头倒是有不少。”
    “您看,能不能......”
    “去你娘的!”张参将抬手就是一巴掌。
    “少将军说了,完不成军令,咱们辎重营全部以死谢罪。’
    “赶紧给我滚出去找!”
    左良玉就这么闭目半躺着,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就听得外面有人来了。
    “爹,兵荒马乱,实在是不好找。”
    “您还是先喝点鸡汤凑活凑活吧。”
    左良玉眼皮都没抬一下,“可有什么消息传回来啊?”
    “还没有。”
    “刘宗敏带着那么多人,浩浩荡荡,不该没有消息。”
    “爹,我已经安排李国英去打探了。一有消息的话,马上会传回来。”
    左良玉这才抬起眼皮,眼缝中透出凄凉。
    “你觉得,你支使得动李国英吗?”
    “爹,我………………”左梦庚还想解释。
    左良玉已经没有耐心听了。
    “我这副样子,下面的军心早就散了。”
    “拔营吧,这已经不安全了。”
    左良玉久经沙场,历经明末鏖战,得以存活至今的原因,正是对危险的嗅觉。
    一感觉不对,撒丫子就跑。
    “是。”左梦庚没有反驳,立即下去安排。
    听到又要拔营赶路,士兵们一阵唏嘘,却也无可奈何。
    正在收拾东西之际,刘宗敏早就领兵围找了过来。
    “杀。”刘宗敏没有废话,直接下令。
    先是一排排的箭矢射出,接着便有顺军士兵如溃堤的大坝,吞噬而来。
    “侯爷。”亲兵队长带着人就冲进房间。
    “闯贼来了,卑职护送您离开。”
    不等左良玉说话,就有亲兵上前将其搀扶。
    顺军的将士和清军交战,一个劲的输。
    如今碰到了老对手左良玉,积压一路的窝囊,全部爆发在了这一个小小的村庄中。
    刘宗敏领亲兵压阵,“我和左良玉交手多次,深知左良玉的实力。”
    “本来我还不怎么相信,左良玉不过才四十多岁,怎么就命不久矣。”
    “如今看他左部士兵这般杂乱无章,被我军摸到眼前尚不自知。”
    “看来,左良玉,是真的不行了。”
    一旁的牛金星眼见己方军队咬上了左良玉,难掩心中喜悦。
    “一路之上,我军频频截获左良玉麾下的逃兵、流民。”
    “本以为他们说的是假情报,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汝侯,这是该着您立功啊。’
    "
    见己方士兵如狼入羊群,一扫以往颓废,刘宗敏自然是高兴的。
    经过审问俘虏,刘宗敏得知左良玉是叛逃出武昌城。
    起初,刘宗敏心中还是存有疑虑。可如今这么一看,情报是真的。
    不过,顺军太需要一场胜利来鼓舞军心了。
    左良玉还是不是明军无所谓了,重要的是,他必须得挨这顿揍。
    “传我的军令,活捉左良玉。”
    “我倒要看看,他左良玉都一只脚踏进棺材了,还怎么逃!”
    左梦庚手中的刀已经见了血,亲兵在周边紧紧护卫。
    “少将军,快走。
    “我爹呢?”
    “这呢,这呢。”
    马进忠大叫着跑来。
    “少将军在这呢。”
    左梦庚没工夫计较是马进忠是不是趁机占他便宜。
    “马将军,你见我爹了吗?”
    马进忠挥刀砍翻了一名顺军士兵,滚烫的血液霎时喷涌。
    “少将军,全乱了。现在不是谁管谁的时候了,快走。走一个,是一个。”
    “不行。”左梦庚拒绝的干脆。
    “没有确认我爹的安全,我们不能这么一走了之。”
    马进忠握刀的手不禁重了几分力气,如果不是看在左良玉的面子,他压根就不会管左梦庚的死活。
    “护送少将军到安全的地方。”
    马进忠的人簇拥着左梦庚就走,也不管左梦庚同不同意。
    “驾!”刘宗敏骑马冲入阵中。
    其实,顺军人数占优,无需大将督战。
    奈何败阵久矣,刘宗敏生怕这来之不易的胜利的出现什么岔子,这才亲自冲入交战的军中。
    只是,刘宗敏多想了。
    顺军像是结束了自山海关以来的噩运,战斗很快就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顺军,很顺。
    刘宗敏骑在马背上四处张望,手中握着的马刀,也自负的换成了马鞭。
    “左良玉是明廷册封的宁南侯,绝不能让他跑了。”
    “凡是生擒左良玉者,官升三级,赏银百两。”
    顺军士兵没有用语言回应,他们手中挥舞的刀枪,就是最好的回复。
    牛金星还是留在原地观望,刀枪无眼,他不会将自己置身于两军之中。
    他在马鞍旁的布袋里掏出一个望远镜,这是从明军手中缴获的,后来李自成赏赐给了他。
    “这玩意还挺行,还真就能看清远处的东西。”
    牛金星这瞧瞧,那看看,就是找不到左良玉的踪迹。
    “左良玉这个老滑头,难不成又跑了?”
    他接着对士兵传令,“别老是傻不拉几的盯着军官打,注意看看那些身穿士兵服饰的人里有没有左良玉。”
    此时的左良玉,已经在亲兵卫队的保护下,撤了出来。
    不过,左良玉乘搭的交通工具,并不是舒适的马车,而是他的战马。
    原因也很简单,战马,比马车跑得快。
    就这么跑啊跑,不知跑了多久,不知跑到了什么地方,也不知是否安全,左良玉勒马停了下来。
    左良玉的身体,撑不住战马的颠簸了。
    “快。”亲兵队长大喊一声,“接住侯爷。”
    有四名亲兵靠在马前,左良玉见状,直直的从马上摔下,正被四名亲兵牢牢地接住。
    左良玉用手一指,亲兵将其放在一颗大树下,背倚着树干。
    “到哪了?”
    亲兵队长答道:“侯爷,为应对突发情况,您之前已经计划好了避难方向。”
    “卑职正是保护您按照计划的方向撤离的,少将军他们,应该很快就能赶过来了。”
    左良玉:“既然是计划好的,万一我军的俘虏告诉了闯贼怎么办?”
    “咱们走,找个安全的地方,路上留下亲兵营的标记。”
    “留下几人在这守着,见到咱们的人,确认安全后,再领他们过去。”
    亲兵队长有些担心,“侯爷,您的身体?”
    左良玉:“休息这么一会,缓过劲来了,还能撑。”
    “我,不能落在闯贼的手里。不然,就全完了。”
    “卑职明白。”
    亲兵队保护着左良玉,找到了一座小庙休息。
    庙是荒废的,蛛网、灰尘遍布,对逃路的左良玉来说,这已经很好了。
    随着时间,月光抛下,突围出的将领,陆陆续续赶到。
    “他娘的,要我说当初就......宁南侯。”
    徐勇骂骂咧咧的走来,恭恭敬敬的行礼。
    李国英跟在身后,“这仗,打的是什么………………”
    一回头,他看到了左良玉,“侯爷。”
    本来一肚子牢骚的各个将领,在见到左良玉后,什么话都没了。
    庙就算是塌了,神也还是神。
    这些将领对于左良玉,还是服气的。
    左良玉盯着庙门,他在等左梦庚。
    他特意叮嘱过马进忠,帮忙照顾一下左梦庚。
    如今,左梦庚没来,马进忠也没来。
    左良玉心急如焚,可他的身体,却也撑不住了。
    “都还活着,挺好。”
    闻左良玉的声音,李国英、徐勇等人一听,坏了。
    原本暮气沉沉、半死不活的左良玉,此时的声音竞颇有中气。
    左良玉环视着诸将,有的来了,有的,可能永远也来不了了。
    不过,主要人物李国英、徐勇、惠登相等都在。
    左良玉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唯独少了一个老熟人。
    “卢鼎卢总镇呢?”
    李国英回道:“侯爷,当时情况太乱,没顾得上卢鼎。”
    “卢鼎不是死在乱军之中,就是趁乱逃了。”
    左良玉提起的精神,顷刻下去一半。
    卢鼎,是陕西洛南人,还是个读书人,知识分子。
    陕西大乱,卢鼎被流寇掳走,脱身后便投了军,正投在左良玉的军中。
    卢鼎为人正派,军纪严明,且一副儒雅之相。
    杨嗣昌督师时,曾检阅各镇兵马,一眼就相中了卢鼎。
    此后,在杨嗣昌的培养之下,卢鼎的官职也是一路升迁。
    因卢鼎是左良玉的部下,双方有几分香火情。杨嗣昌死后,卢鼎便改任左良玉部的监军。
    卢鼎不贪不占,洁身自好,张弛有度,老实本分,也没有什么架子,左良玉同他处的关系很不错。
    虽然卢鼎这个人能力不算突出,但他好在老实本分。
    左良玉太了解自己手下这帮人是什么货色了。
    自己一死,这些人全都靠不住。唯一能靠得住的,就是卢鼎。
    左良玉离开武昌时,执意要带走卢鼎,为的就是防备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
    有卢鼎帮衬,加上自己的那些亲信官兵,左梦庚不至于太难看。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刘宗敏,卢鼎也在乱军中下落不明。
    “咳咳...咳咳”,左良玉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只觉得喉咙发甜,一股暖流呼之欲出,左良玉强行咽了回去,不成想引来了反噬。
    左良玉再也控制不住,大口大口的吐起血来。
    “侯爷!”众人慌忙上前。
    左良玉挥手制住了众人,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还是没有等来左梦庚,但左良玉却不得不叮嘱身后事了。
    “我怕是...撑不住了......”
    “侯爷。”众人上前。
    左良玉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有劳各位兄弟陪我走到今天,在这里,我再厚着脸皮麻烦诸位兄弟两件事。”
    “一,左梦庚年少无知,有劳诸位帮衬。”
    “二,如果有谁能见到邱磊,就帮我递个话。”
    “就说我左良玉没护住咱闺女,让李自成去了,我对不住他。”
    说完,左良玉长舒了一口气。
    呼出的是热气,更是生气。
    李国英低头沉吟道:“出气多,进气少,侯爷,怕是挺不过上半夜。”
    徐勇也低下了头,“侯爷这是在等少将军。”
    惠登相沉着脸,一言不发。
    他们这些人,本就分属于不同的派系,是左良玉将他们强行在了一起。
    有左良玉这个领头羊在,什么都好说。
    如今左良玉完了,就连他的儿子左梦庚也不见踪影。
    他们这些人,是时候恢复为原本的一盘散沙了,是该为自己考虑了。
    众人低着头,各自盘算着各自的心思。
    左良玉就那艰难的维持仅有的一丝生机,无人问津。
    最终,还是副总兵王允成忍不住了。
    他走出庙门,接着又走了进来。
    “侯爷,您是再等少将军吧?少将军已经到了,您看,那不就是嘛。”
    闻听此言,只比尸体多一口气的左良玉,那一口气,终究还是散了。
    公无渡河,公竟渡河!堕河而死,当奈何!
    其余人,没有任何反应,他们都知道,王允成说的是假话。
    左良玉连喘气都费劲,哪还有力气抬头看。
    谁知道左梦庚还能不能回来,还有多久才能回来。
    无非就是想让左良玉少受一点苦,走个痛快。
    王允成:“诸位将军,先给侯爷简单的收敛吧。”
    庙外,左梦庚催马飞驰,此刻的他,心绪不宁。
    乱军中,刘宗敏没有找到左良玉,却找到了左梦庚。
    在马进忠的掩护下,左梦庚好不容易才拼杀出来。
    平安撤离的左梦庚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反而是心乱如麻,眼眶更是红的不像样子。
    父子连心,他的眼泪,洒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