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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开局请我当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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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开局请我当皇帝: 第187章 爵位之争

    颍州兵备佥事卢若腾,正五品。
    按理来说,他这个级别的官员,奏疏没那快到御前,得先在通政使司那过一遍手。
    在接到凤阳的军报后,朱慈娘给战事开了绿灯。
    凡是前线的消息,不能耽搁,直接送到御前。
    朱慈?翻看着奏疏,内容并非想象中的军事军情,而是说找到了定王朱慈炯的下落。
    甲申国变时,崇祯皇帝膝下有三位皇子。
    太子朱慈?,定王朱慈炯,永王朱慈?。
    崇祯皇帝自缢前,曾安排人将这三位皇子送出城。
    据考证,定王朱慈炯先后辗转多地,最后隐姓埋名生活在山东。他的几个儿子依旧按照《皇明祖训》中所定之班辈取名,名字的第二个字为“和”,名字的第三个字带‘土’。
    后来,本本分分生活,年已七十五岁的朱慈炯被清廷发现,层层上报至御前。
    康熙皇帝亲批:朱某虽无谋反之事,未尝无谋反之心,应拟大辟以息乱阶。
    永王朱慈?,在邹之麟的监护下,一路南逃,最后在遵义避难,并改名邹启贵,从此在遵义繁衍生息。
    据推断,定王、永王两位皇子,不是不想投奔南明朝廷,而是南明朝廷覆灭的太快。
    这二位还没到地方呢,南明政权就一个接一个的垮台。
    朱慈?也曾派人寻找过定、永二王。
    就明末这古代社会,还是兵荒马乱,定、永二王还不敢暴露身份,找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很多偏僻的地方,可能连崇祯皇帝上吊的事都不知道,就更别提找两个恨不得是黑户隐身透明的皇子了。
    没想到,定王竟然到了凤阳。
    剑拔弩张的众臣,见皇帝脸上面带惊喜,有些不明所以。
    我们这边子弹上膛,刺刀擦亮,旗帜扬起,战歌唱响,马上就要动手干架了,你朱皇帝那是怎么了?
    你朱皇帝好歹回头看看我们呐,不然显得我们多尴尬呀。
    “诸位爱卿,颍州兵备佥事卢若腾,说是找到了定王的下落,就在太和县中。”
    众臣一阵诧然,朱慈?将奏疏转给众臣传阅,接着一阵欢呼。
    “天佑大明。”
    “祖宗庇佑。”
    马士英默默的将挽起的袖子放下。
    早知道有这回事,我就多余挽袖子。
    王应熊并没有被这则消息所扰乱思绪,他敏锐担任抓住问题关键。
    “皇上,太和县紧临河南,就在奴兵的兵锋之下。”
    “卢若腾奏疏所言,建奴已围困太和。如果那少年真的是定王殿下的话,不宜迟缓,当速决。
    首辅史可法说道:“这么大的事,卢若腾怎么就不派兵去救太和!”
    “真若是定王殿下有什么闪失,我等臣子,罪过矣。”
    张福臻直接翻了一个白眼,“卢若腾不救太和是对的。”
    “先不说那少年是不是定王殿下,也不提颍州有多少兵力。我军一旦出城,必受建奴骑兵扰击,这正是建奴想要的。”
    “我军兵力不占优势时,不宜与奴兵野战。”
    马士英诧异的望向张福臻,还得是张老尚书勇敢,道理谁都知道,但这么光明正大敢说出口的,还得是您。
    失陷亲藩,这个罪过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因失陷亲藩而被处死的官员,有的是。
    而陈新甲的最终定罪中,有一条是失陷亲藩七。在他的任职内可是失陷了七位亲藩。
    失陷亲藩的量刑标准,是可以灵活的,关键要看皇帝的态度以及党争的激烈程度。
    何况,太和城里的那个是真是假,还未确认。
    张福臻的意思很明确,不能因为一个不确定是真是假的定王,就贸然发起军事行动。
    若是因此引发不良反应,怎么办?谁负责?
    “张尚书说的没错。”朱慈?并没有龃龉什么。
    作为皇帝,必须要以大局为重不能感情用事。
    选择一干臣,统一指挥军队,王应熊的这个提议,朱慈?是赞同的。
    适才东林党、非东林党之间那种一点就着的紧张气氛,朱慈?也感受到了。
    东林党,干过太多党同伐异的事,他们的仇人,太多了。
    他们之间的争斗,是无论如何也化解不了的。
    许誉卿被称为东林主盟,这个人是无论如何是不能用的。
    杨鸿,值得信赖,也有军事经验,但没有指挥过大军团作战的经验。
    这两个人身上的标签太过浓烈。
    如果用这两个人的话,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继而引发更激烈的竞争。
    “着令,京营提督太监高起潜,统领各部兵马,以歼奴兵。”
    高起潜,竟然是这个阉人!
    不是监军,直接是统帅,这是要干嘛这是!
    王铎当即调转枪口,“皇上,我朝之兵,皆以文官为统,武官为将。何尝以宦官独操?”
    “此与国朝规制有悖。臣请酌选他帅,授予斧钺。”
    王应熊也暂时放下了昔日恩怨。
    “皇上,前宋以阉宦统兵,职方何复燕云十六州?河湟开边,王韶因何而扰?元丰五路伐夏,岂有加之?”
    “臣愚见,当另择良吏,委以虎符。”
    宦官,是整个文官集团的敌人。他们无论如何不能容忍一个太监当统帅。
    宋代以宦官为军事统帅者,有的是。比如童贯。
    明代宦官,当监军还情有可原。想当统帅,门也没有。
    文官也知道,皇帝是不太可能真的会选择宦官当统帅,但文官的态度,必须要摆出来。
    我们知道你朱皇帝推高起潜出来是为了和稀泥,可这件事太大,丁点余地都没有。哪怕是和稀泥,我们文官也必须旗帜鲜明的反对。
    朱慈?就知道文官不会同意,晃这一枪,把刚刚那种剑拔弩张的气势晃散,就够了。
    他看向兵部右侍郎陈奇瑜,“陈侍郎。”
    “臣在。”陈奇瑜回答的响亮又不失分寸。
    陈奇瑜知道,自己一雪前耻的机会,来了。
    “你亲赴凤阳,总督军务。”
    “臣遵旨。”
    “传旨,驸马都尉遵化伯巩永固、驸马都尉齐元、忻城伯赵之龙,随军前往,以查定王下落。”
    “另,卜从善领神机营一万人驰凤阳。”
    “陈侍郎,南畿的这一战,可就交给你了。”
    陈奇瑜跪倒在地,“蒙荷圣恩,畀臣军任。唯藏刀靴,握锋营前,临阵加敌,斩旗夺帅,方报君恩。
    咚,陈奇瑜一个头重重的叩在地上。
    朱慈?亲自扶起陈奇瑜,“有卿在,朕何忧之有?”
    “前方军情刻不容缓,望卿速去大校场,点神机营,驰凤阳府。
    “切记,万事以大局为重。太和能救则救,不能则不必勉强。”
    朱慈?必须把话说明白,以免干扰下面臣子的思维。
    太和能救自然是再好不过,不能救也不用硬救。朱皇帝就把话放在这,救不了太和,你陈奇瑜也没责任。
    朱慈?很想救定王,但这种时候,只能是个人向大局让步。
    “臣明白。”行礼过后,陈奇瑜领命离去。
    众人看着陈奇瑜远去的身影,毫不意外,果然是他。
    明末,将才很多,但真正的帅才,其实是有数的。
    如今,朱慈?手中能打的牌,更是少的可怜,就那么几张。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那些老人,死的死,降的降。陈奇瑜的复出,势在必行。
    “诸位爱卿,逆渠李自成伏诛。有功官兵,当如何封赏?”
    忧愁的事,已经安排下去,下面就该讨论欣喜的事了。
    有功的将士当如何封赏?
    这其实是一句废话。
    朝廷有一套严格的制度,照着来就行。
    问题的关键在于,南赣副总兵马观鹏当如何封赏?
    为了平定闯贼,朱慈?下了明旨,斩获李自成者,封世袭伯爵。
    可李自成是自杀的,马观鹏这份功劳的含金量,多多少少是要打些折扣。
    吏部尚书徐石麒进言:“皇上,今年三月,马观鹏方由南赣参将擢升为副总兵。”
    “李自成所领贼众是为九宫山民团所散,后李自成本人被见财起意的程九伯三人拦截,马观鹏率军赶到。
    “臣以为,九宫山民团有功,马观鹏亦有功,却不当重酬,宜授都督。”
    “兵部如何看?”朱慈?问。
    兵部尚书张福臻回禀:“尝皇命有明,获逆渠者,世袭伯爵。”
    “此番九宫山诛贼,马观鹏虽不假全功,却也不当薄之以酬。”
    徐石麒一听,你张福臻在这咬文嚼字,上嘴唇碰下嘴唇,说的轻巧。
    封爵,是那么好封的。
    大明朝嘉靖以来,封爵的标准愈发的严苛,甚至可以说就是不想封爵。
    外戚封爵除外。
    嘉靖皇帝封的临淮侯、怀远侯等开国功臣的后代,更多的是是出于政治目的。
    整个嘉隆万时期,真正以军功封爵的,就李成梁一个。
    李成梁是封无可封,才封的宁远伯。
    那也是先流爵,又立军功后才给的世爵。
    戚继光,离封爵就差临门一脚了,结果张居正离世。
    天启朝,封爵乱象,不提也罢。
    崇祯朝,也是到最后没办法了才给出去几个爵位。
    当今天子的隆武朝廷,完全是出于拉找人心才封的爵位。数量有严格的控制,但质量真心是一言难尽。
    就高杰、刘泽清那种货色,也配封爵?
    那都是没办法,捏着鼻子认的。
    若是论军功封爵,周尚文、马芳、戚继光,均应封爵。
    可这世上应该的事情多了,哪能尽人意。
    封爵是吏部的事,徐石麒作为吏部尚书,必须要保证爵位的含金量,他是不希望随意的就给出去爵位。
    张福臻作为兵部尚书,他考虑的是军事。给马观鹏一个爵位,可以极大的鼓舞军心。
    位置不同,想法不同。
    张福臻再次进言:“皇上,朝廷诏有明旨,获贼首者世伯爵。”
    “昔黄得功、牟文绶、高杰,皆以剿贼拜封,其斩获贼之首级,职未逾伪朝勋爵者。”
    “逆贼渠首李自成,虽为民团所逐,见系自戕。倘使无马观鹏,贼何故自戕?渠首何处所得?”
    “今日乃天下存亡之际,而今日之战,能决天下存亡之机。”
    “大将劳绩,委为殊异,加爵锡荫,亦可激六师而奋兵革也。”
    张福臻说的天花乱坠,徐石麒不为所动,同样再次重申自己的意见。
    “皇上,兵部意鼓舞将臣,作其忠勇,封一人而可兴起各镇官将。马观鹏初调南昌,遂奏奇效,平获逆渠,委当重酬。”
    “然,岁非屡积,功犹可待。骤加重器,似觉稍骤。”
    马观鹏,天启二年生人,二十四岁官拜参将,旋即擢升副总兵。
    如果再封爵的话,这个升迁速度,真是让人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天启皇帝的“私生子”。
    正如福康安之乾隆。
    朱慈?没有再征求吏部、兵部的意见,“内阁以为如何?”
    内阁这些人碰了一下眼神,没有派出敢说话的王应熊,而是派出了较为圆滑的王铎。
    “皇上,朝廷诸衙,各司其职,各执一事。封典职于吏部,甲马委以兵部。”
    “名器之重,吏部不敢不慎。三军之心,兵部不当不励。’
    “爵器一事,吏、兵皆有道理,天官,本兵均于公心,无失公允。”
    “若依兵部之议,恐非朝廷慎重封典之心。欲不依其之议,恐失兵部激励将臣之意。”
    “臣等窃思,封爵大典,原系特恩,非臣等所敢轻言。唯请自圣裁,臣等自当遵之。”
    内阁实为大明朝的最高权力机构,可名为皇帝的秘书。
    秘书的职责,就是出主意,而非拿主意。
    王铎说了无关痛痒的漂亮话,接着十分丝滑的将问题,又重新抛给了皇帝。
    大明朝最低的爵位也是超品。
    文官不加三公三孤,顶天也就是正二品。
    作为文官,内阁肯定是不希望给武将封爵。
    可当下毕竟要靠武将卖命,不给点甜头,也不行。
    唯器与名,不得假人。
    封爵这么大的事,吏部尚书徐石麒、兵部尚书张福臻,两个人吵的是不可开交。
    内阁尽管心中不愿,却也不方便表露出明显任何带有立场的意见,只能不偏不倚的保持中立。
    皇帝说封爵,那就封,因为之前有圣旨在。
    皇帝说不封爵,那就不封,因为李自成毕竟是自杀,非是马观鹏所杀。
    怎么说都有理,那就交给朱皇帝决定。
    反正内阁不当这个坏人。
    朱慈?想了想,“九宫山的民团,立有大功,照例加倍封赐。”
    “那个程九伯心术不正,就不要授官了,多赏些银钱也就是了。”
    “至于马观鹏,朕先前有旨,斩获逆渠者,当封世伯。”
    “然,李自成确系自戕。”
    “这样吧,马观鹏,封伯爵,不予世?,不予世职。
    “九宫山位于通山县,马观鹏,就封通山伯。”
    “就这么定了。”朱慈?直接拍板,不留商量的余地。
    一个只限于马观鹏本人的流爵,且没有任何世职,众人听罢,觉得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过,以马观鹏的二十出头的年纪,这个爵位,迟早得变成世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