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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开局请我当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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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开局请我当皇帝: 第226章 庞大的军费

    钱谦益感受到了众人的目光,浑身不自在。
    他就知道。无论商量到什么时候,商量到哪去,最后都得落到他这来。
    不等钱谦益开口,马士英先说话了。
    “皇上,湖广招降袁宗第、郝摇旗,是由户部调拨的粮饷。湖广出兵河南,是由户部调拨的粮饷。今竟又需户部调拨。”
    “侯恂本总督湖广粮饷,却至湖广无粮无饷,屡屡因军需误事。”
    “臣请将侯恂,下狱勘问。”
    钱谦益没想到马士英会说话,更没想到马士英会一竿子甩到侯恂头上。
    细细一想,钱谦益就不感到奇怪了。
    侯恂是东林党。
    马士英与东林党有仇。
    湖广无粮可督,能怨侯恂吗?
    当然不能。
    明末的天灾,是全国范围,南北都有,甚至连广州、琼州都下了雪。
    湖广也受到了天灾,好不容易熬过天灾,又来了人祸。
    崇祯十六年,张献忠进了湖广,打穿了全省。
    张献忠走后,李自成进了湖广,继续的折腾。
    湖广的百姓,并没有一个安稳的农业生产环境。
    贵州的兵、云南的兵、广西的兵、广东的兵、京营的兵,各地的援军一窝蜂的涌进湖广,湖广压根就养活不住这么多人。
    朱慈?许吴?截留五省赋税以自用。
    可西南各省应收的赋税,再多能多到哪去。
    何况四川还有一个张献忠。
    历史中的南明时期,何腾蛟能在湖广维持住那么多军队,是因为加税,百姓负担的赋税重。
    乱世,加税也就加了,没人管,也管不了。
    如今西南大体还算稳定,吴?要是敢加税,吐沫星子能把他淹死。
    侯恂总督湖广粮饷,但湖广粮饷不足,更多的还是客观因素,非侯恂本人的主观因素。
    这一点,满朝文武都清楚。马士英身为阁臣,更清楚。
    马士英弹劾侯恂,纯粹是对人不对事。
    他想要弹劾的,就是侯恂这个人,至于是什么事情,无所谓。
    同样,马士英清晰的明白,皇帝一定会准了他的弹劾。
    原因很简单,时间。
    已经七月底了,马上进入八月。
    八月,是大明朝征收夏税的时间。
    朱慈?清楚马士英的心思,但他不介意被马士英“借刀杀人”。
    明代的财政,是老大难问题。
    明代,处于实物税向货币税转型的阶段,并没有那么多白银储量支持白银货币化。
    税收,有实物,有货币,而且不止户部一个衙门能收税,显得很乱。
    等到了明末,各种弊端积重难返,加之天灾人祸,财政税收根本就不够用。
    明末有个十分有趣的现象,一边谩骂着崇祯皇帝横征暴敛,一边嘲笑着崇祯皇帝发不出军饷。
    明末的财政,就是这么神奇而又腐朽。
    明代财政的窟窿,除了贪腐外,还有一个很大问题,拖欠赋税,即通赋。
    赋税,大明朝的赋税,什么时候收齐过。
    明代的逋赋,并非一个人两个人的问题,也并非是税收制度的问题,而是整个大明朝的问题。
    很多地方官员,为了减轻百姓负担,对于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据《阅世编》载:故终明之世,官以八分为考成,民间完至八分者便称良户,完六七分者亦为不甚顽梗也。
    官员收税收上来八成,即为考成。百姓应交的赋税交够八成,就是良民。就算是只交六七成,也不能说是坏。
    《阅世编》记录的为江南地区,但从中也可以窥探出整个明代的通赋情况。
    当然,明代的江南,不是不交税,像每年的漕粮就是江南交的税。
    江南的问题不是不交税,而是逋赋成风。
    朱慈?为了整顿盐政,设立了缉私营查私盐。为了征税,设立了税警总团。
    但盐政仍然存在猫腻,通赋问题依旧存在。
    朱慈?没有去动,但不代表他不知道。
    外部大敌当前,朱慈?不可能在有强大外敌威胁的情况下,还在那傻乎乎的挑起内部争斗。
    唯物辩证法告诉我们,既要分清主次矛盾,又要分清主要矛盾的主次方面。
    大明朝的主要矛盾是外敌,次要矛盾是内敌。
    外敌这个主要矛盾的主要方面,是清军,次要方面是顺军、西军。
    朱慈?的精力,目前必须用在外敌身上。对于内敌,只能先缓一缓,等解决外敌之后,再行处理。
    就像炒菜一样,为了谨慎少放盐,不会出彩,但可以减少出错。
    打仗需要钱,江南地区的逋赋问题,下狠手整治,还得等战事结束。可该有的敲打,还是要有的。
    侯恂这个东林党,正好用来杀鸡儆猴。
    反正恂也不干净,不算冤枉好人。
    “着,暂停侯恂一应官职,回京勘问。湖广巡按御史梁以樟督之。”
    明代,巡按御史权力很大。如果朝廷因罪要捉拿某地的官员,通常是交由巡按御史负责,而非巡抚。
    让梁以樟督促恂回京勘问,属于例行公事,也是让梁以看着侯恂,别让他跑了。
    而候恂只是停职回京,接受勘问,也非直接定罪。
    马士英当即行礼,“皇上英明。”
    同东林党有仇的官员跟上,“皇上英明。”
    朱慈?:“钱尚书。”
    “臣在。”
    “兵部侍郎的话你听到了,军需的事,你说一说吧。”
    钱谦益一脸苦色,“皇上,筹措军需,是户部之责,可户部也难。”
    “按九边精兵之例,一年的军饷为白银十八两。盔甲、刀枪、衣物、鞋帽、火药、弓弩、饭食等维护及消耗,约为十七两。’
    “十七加十八,一个士兵一年的花费就是三十五两。”
    “京营三万,勇卫营一万,太平、凤阳、安庐三镇各一万,太平、苏松、扬州、徐州、九江五镇各六千。内阁同兵部定下了练精兵十万之策。”
    “一位士兵一年的花费为白银三十五两,十万士兵一年的花费为白银三百五十万两。”
    “这仅仅是平时的开支,也没有计算骡马所需。战事一起,火药、箭矢、粮食等,每天如同流水一般淌出去。”
    “若是再加上南直各地的经标、督标、抚标、水师以及城守军,还有其他省份的军队,这个账就没法算了,户部的算盘根本不够用。”
    “皇上,军需之事,并非户部推诿,实在是有心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