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开局请我当皇帝: 第231章 监纪变巡抚
湖广承宣布政使司,郧阳府,房县,县衙。
“石中丞本应履任陕西,巡抚宁夏。没想到被郧阳之事绊住了脚。”
听着堵胤锡的话,石声和笑道:“人还在湖广,堵中丞还是称呼监纪听着更顺耳。”
堵胤锡:“我也觉得还是叫监纪更为亲切。”
“湖广平复,百废待兴,监纪本应留在湖广大展拳脚。可陕西新近收复,亟需抚定。”
“监纪此番巡抚宁夏,当是大展宏图。”
“两年之内,陕西三次易主,形势错综,实情复杂,监纪此去,任重而道远。”
陕西三边,地域极广,按官制,当有陕西、延缓、宁夏、甘肃四位巡抚,一位三边总督。
仅靠李虞要一个人,肯定是撑不起这么大的场子。
宁夏作为实力保存较为完整的军镇,必须要派人整合军力,以图发展。
在湖广表现出色的石声和,晋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宁夏。
石声和波澜不惊,“国事至此,岂容偷闲。”
“倒是堵中丞你,肩上的担子才是不轻。”
“湖广何中丞坐镇武昌走不开,侯恂被召回南京,袁制台只好亲自去筹措军需,就只能让你领兵收复郧阳。”
“可谁能想着,这郧阳群山里竟然藏着七万闯贼。”
“我知道堵中丞不忍过多杀戮,力主招降闯贼。其实,咱们都知道,流贼中,多半都是苦命人。”
“招降是对的,没必要赶尽杀绝。可怎么招降,这个度,堵中丞要分外留神。”
堵胤锡:“还请监纪赐教。”
石声和:“没什么可说的。”
“还是那句最正确的废话,不可失威损朝廷颜面,不可无状坏招抚之事。”
“令师为东林中人,堵中丞虽非东林,却不清东林。”
“堵中丞是崇祯十年的进士,崇祯十七年就官拜偏沅巡抚,从新科进士到巡抚,只用了七年。大好的前途,切不可因此事而磨灭。”
堵胤锡看得出石声和是善意的提点,他虽无心党争,可朝堂上东林党与非东林党之间的矛盾,堵胤锡是清楚的。
“晚辈明白。”
这时,湖广总兵黄朝宣走来,“中丞,监纪,各部人马已经按计划准备,随时可以发起进攻。”
明军向顺军连送四封劝降信,不仅是怀有强烈的招抚之心,同时,调兵需要时间。
湖广地区的军队本来是要调去支援河南的,如今调回来,加上郧阳又是山区,交通不便,明军行军需要时间。
这才接连四封劝降信,既是拖延时间,又是加以迷惑。
堵胤锡:“闯贼的人马上就要进房县同我军商谈招抚事宜,先不宜声张。”
“黄总镇,你先下去准备。如若不成,即行进攻。”
“是。”
石声和问:“堵中丞觉得此次招降闯贼,有几成的把握?”
“六成。”堵胤锡很实诚,“我不敢说大话。”
“六成?”石声和轻笑摇头,“堵中丞过谦了。”
“李自成若是在陕西等待李过、高一功,双方合兵加上襄阳一带的贼众,近三十万人,湖广断难逞强。”
“可李自成只顾自己,未等李过、高一功。”
“李过是李自成的侄子,高一功是李自成的内弟。这两个人和李自成绑的太深,或许不会说什么。可他们二人麾下的七万大军,定然会起怨言。”
“如今李自成死了,闯贼的军心早就散了。李过、高一功领的这七万人,心思涣散,成不了气候。”
“就算是贼将不愿投降,下面的贼众,必然有人欲降。”
“六成太少,我看,最少有八成。”
堵胤锡:“郝摇旗之袁宗第,就是以下克上。闯贼能答应与我军商谈招降一事,必然也是碍于下面之人。”
石声和点点头,“闯贼已经是穷途末路。”
“如果硬要说是路的话,无非三条:降了建奴,降了张献忠,降了我大明。’
“闯贼和建奴交过手,清楚建的作战。他们投降建奴,遇事定然是被驱赶在前,拿人命为建奴开路。”
“投降张献忠,也是于羊入虎口。”
“唯有投降我大明,闯贼才算是能有几分生机。”
堵胤锡接言道:“闯贼如果招降,条件逃不过两点。”
“要回李自成的首级。如袁宗第、郝摇旗那般,仍统领自己的军队。”
说着,堵胤锡的语气变得深沉又恳切。
“监纪将要履任宁夏,招抚一事后续牵扯太多。商谈之时,监纪还是回避吧,赶路要紧。”
石声和淡淡一笑,“我本是同堵中丞一道负责此事,可朝廷调任我我为宁夏巡抚。”
“屠师贤虽已就任宁夏总兵,可陕西三边不能只有武将,抚民还需文官,我的确不能在湖广停留太长时间。”
“可再急也不差这半天,此事本就是由我与堵中丞共同处置。有事,我陪堵中丞一块担。”
堵胤锡没有同意,“监纪的宁夏抚标,已经筹建齐备,陕西如火,拔腿赶路才是正理,监纪又何苦要趟这趟浑水。”
陕西情况复杂,没有大明嫡系军队肯定是玩不转的。
石声和的巡抚标营,到宁夏现筹建,来不及。
兵部下令,从湖广军中抽调三千人,充作宁夏抚营。
有这三千人做底子,到宁夏后再扩军,就方便的多。
而招降,本身不算难。招降之后,这才是关键,更是繁琐所在。
更要命的是,如果降而复叛,怎么办?
堵胤锡的意思是,石声和将要高就宁夏巡抚,没必要再掺和这种事,免得沾染麻烦。
石声和倒不在乎这些,“我如果怕事的话,皇上也不会让我监纪湖广。”
“我年岁大了,沾染上麻烦也没什么可在乎的。堵中丞还年轻,我不能把堵中丞一个人推到前面。”
“不过我也不会在郧阳久待,招降的事情一敲定我就走。”
堵胤锡没有再说话,朝着石声和一拱手。
石声和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原来我大明朝是外有东奴,内有流贼。”
“如今,闯贼见败,献贼势微,东如意图染指中原,我大明极尽蕴藏。”
“乱世出英雄,时势造英雄,堵中丞年轻有为,位列台阁,不过时间。”
“我这也算是提前同堵中丞结下一份善缘。”
堵胤锡瞬间品出味道,“监纪的意思是,无事,不当进督师衙门?”
“可是因前番吴阁老对建奴存有避畏之态?”
石声和:“非此一事。”
“建奴乃我大明首患,吴阁老前番避畏,朝堂上对其大为不满,尤以兵部为最。”
“吴阁老本人,尚声气。他与人往来,素重声望人脉,他的身边不乏沽名钓誉的狡诈之徒。吴昌时就与吴阁老交往过密。
“吴阁老之声名,较之以往,相去甚远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