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开局请我当皇帝: 第266章 靠海吃海
福州府,码头。
“福建水师守备施琅,见过遵化伯。”
一位年轻的将领,深行一礼。
巩永固看着眼前这位将领,“如此年轻就官拜守备,施守备当真是前途无量。”
施琅表现的很谦卑,“卑职能有今日,全靠朝廷栽培。”
巩永固用手一指身旁的官员,“这位是兵部职方司郑同元郑主事。”
“见过郑主事。”施琅行礼。
郑同元微微颔首示意,“施守备。”
“收复东番时,施守备就在军中。安肃伯更是特意提起了施守备。”
“我是第一次登岛,勘察时,就有劳施守备陪同。
施琅满脸堆笑容,“卑职多次登岛,对于岛上情况算是熟悉。”
“有什么事情,郑主事尽管吩咐,卑职定当竭尽全力。
郑同元:“你那这一路,就劳烦施守备了。”
“能陪郑主事一同登岛,也是卑职的荣幸。”
“施守备就先去准备吧。”
“卑职领命。”
巩永固看着施琅远去的身影,“郑主事好像不太喜欢这个施守备?”
“有吗?可能是这个施守备太过热情了,热情的藏不住,显得有点假,隐隐有几分谄媚。”
巩永固笑道:“武官去从可尽在职方司,施琅一个小小的守备,哪里敢在职司主事面前不敬。”
吏部下辖文选清吏司,文选司掌握天下文官任选。
兵部下辖武选清吏司,但武选司并不掌握天下武官的任选。
明代的武官,分两大体系,卫所武官体系,镇戍武官体系。
卫所武官体系,如指挥使,指挥同知这些卫所武官的袭职等事宜,由武选清吏司负责。
总兵、副总兵等镇武官的推选,则由兵部职方清吏司负责。
文选司、职方司,这两个掌握一文一武官员推选的清吏司,才是并驾齐驱的。
兵部职方司掌舆图、军制、镇戍、简练、征讨等军事职能。
朱慈?设置的监纪,加的均是兵部职方司的官衔。
而郑同元这位职司主事,不是挂衔,是实打实在兵部职司任职。
高级武官,或许不会在意郑同元这么一个小小的六品职方司主事,可施琅只是一个守备,他不敢得罪郑同元。
施琅在军中干一年,可能都不如郑同元随便在兵部说一句话管用。
郑同元倒不是真的想伸手就打笑脸人,而是他有过因罪被发配充军的经历。很多人,很多事,比较敏感。
“媚上者,必欺下。’
“我看那个施守备,谄媚多于热情。”
“这样的人,对于上位者是好事,对于下面的百姓,就是难事。”
“是谁在这谄媚啦?”福建巡按御史陆清原走来。
郑同元见走来的官员胸前绣着獬豸,就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遵化伯,咱们又见面了。”陆清原同巩永固见礼。
接着看向郑同元,“这位是?”
巩永固介绍道:“这位是兵部职司郑同元郑主事。”
反过来,巩永固又为郑同元介绍,“这位是福建巡按御史陆清原陆按台。”
“陆按台。”
“郑主事。”
郑同元、陆清原二人见礼。
巩永固接回刚刚的话题,“适才郑主事说,水师守备施琅,有些谄媚。”
陆清原印象中还真有这么个人,“福建水师的人谄媚,应该是向安肃伯谄媚。”
“怎么,这位施琅施守备,抛错媚眼了?”
巩永固看了一眼郑同元,“应该是。”
陆清原:“不奇怪。”
“郑家,本就是个大家族,是多股势力拧在一起的。随着北方战事捷报频传,南方也受到了影响。”
“朝廷派来南阳王殿下巡视福建海疆,但南阳王殿下毕竟曾有别样心思的嫌疑,他在福建的差事,步履维艰。”
“不过,朝廷向福建选任的监纪副总兵王祥,有两下子。”
“福建军务在王监纪的整顿下,大为改观。”
“有人想要换一尊佛拜,也是难免。”
巩永固笑道:“拜哪尊佛,全凭个人心愿。只要拜的是大明庙堂里的佛,就行。
陆清原深以为然:“是极,是极。”
“若是大明朝的官员,去拜建庙里的佛,那才是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
郑同元:“北地捷报频频,真有佛狸祠,就直接拆了,哪里还能留给叛人祭拜。”
陆清原看向郑同元,“还是郑主事痛快,直接拆了,一了百了。”
“该一了百了的事多了,不止这一件。”巩永固开始步入正题。
“福建上奏,想在澎湖增设一守御千户所。”
“郑主事这次来,既是实地勘察东,也是为了增设千户所之事。”
陆清原自码头眺望海面,“我今天一早,刚从澎湖回来。”
“沿海地带,饱受倭寇袭扰。东、澎湖,乃至福建沿海,均不乏倭寇恶行。”
“我大明原在澎湖设有澎湖巡检司,随着东新复,增设三卫,很多百姓纷纷前往东番耕作生活。连带着澎湖,都多了不少人居住。”
“人一多,事情就多。仅凭一个巡检司,也确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再者,澎湖是勾连东之所在,也当有官兵驻守。”
“西洋人的船经常在海面飘荡,像之前的东番,就有荷兰人强行进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更不可无。
郑同元见陆清原话说道敞亮,他也就没有藏着掖着。
“军政之务,无非三则,因实而设,因时而设,因事而设。”
“临行之际,张尚书特意叮嘱过,福建的官员比兵部更为了解地方实情,澎湖设立守御千户之事,当是无异。”
“若是守御千户所不足担,设一澎湖卫也不无不可。”
“只是,北事酣而又酣,户部无暇他顾。新增卫所之事,还是要靠福建操劳。”
郑同元说了这么一大堆,陆清原就总结成了四个字??朝廷没钱。
新增卫所,无论是移民,还是修筑卫城,都需要钱。
朝廷没钱,所需的花费,就只能由福建官府自行承担。
陆清原清楚朝廷状况,他没有叫苦。
“我是福建巡按御史,虽然沾着福建二字,可我是都察院外派的京官。”
“郑主事这番话,应该同巡抚衙门的张中丞讲。”
“不过,这笔款项,巡抚衙门还是能?出来的。”
巩永固适时的说道:“本来,圣上还担心有难,想着让我从中斡旋一二。”
“没想到,陆按台就直接替巡抚衙门应下了。”
陆清原连连否认,“这话可不敢讲。”
“福建按院衙门,我说了能算。福建巡抚衙门,还得是张中丞。我这只能不过是做个推测。”
巩永固问:“陆按院这个推测,从何而来?”
陆清原当然明白巩永固问的是什么意思,“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巩永固会心一笑,他这次来,也是要替皇帝看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