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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开局请我当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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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开局请我当皇帝: 第272章 黔国公沐天波

    云南承宣布政使司,云南府,昆明县。
    黔国公府。
    沐天波正在书房看书。
    有家丁前来禀报,“公爷,陈荩陈御史求见。”
    沐天波将书放下,“这家伙怎么又来了。”
    “公爷,您要是不想见,小人去回了他。”
    “算了,毕竟朝廷派来的。朝廷对黔国公府本就心存提防,国难当头,就不要做这种瓜田李下的事情了。”
    “将人请到正堂,我随后就到。”
    “是。”
    正堂,陈荩正在等待。
    见天波走来,他起身行礼,“黔国公。”
    “陈御史不必客气,请坐。”沐天波随着也坐了下来。
    “陈御史前来,可是募兵上有什么事?”
    “如有需要,尽管开口,我立刻让人去办。”
    沐天波态度良好,令人挑不出丝毫不妥。
    陈荩虽奉命前来云南募兵,但他此次前来,却并非为募兵之事。
    “有劳黔国公挂念,募兵之事,倒还顺利,无甚枝节。”
    “下官此次前来,是为了王弄土司沙定州。”
    沐天波眸子一挑,语气有所减淡,“这件事,好像陈御史提过一次了吧?”
    “是沙定州惹出了什么事端?”
    陈荩;“目前倒还没有发现沙定州有什么不轨之举。”
    “那陈御史今日所言沙定州之事,可否说的再详细一些?”
    陈荩直言道:“今年九月,元谋土司吾必奎谋反,国公调集云南汉兵马进剿。”
    “当月,叛军主力被击溃,吾必奎本人伏诛。十月二十一,流窜各地的叛军余部,或死或降,业已被肃清。”
    “平息叛乱后,石屏土司龙在田、?峨土司王扬祖、宁州土司禄永命、景东土司刁勋等部,均已离开昆明。唯独王弄土司沙定州,依旧逗留在昆明。”
    沐天波并未感到什么不妥,“这件事,沙定州亲自登门向我解释过。”
    “土司嘛,穷乡僻壤出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云南虽多山,但云南府毕竟是省府,比其他地方要繁华的多。”
    “沙定州便想领着他手下的那些人,好好的在昆明待几天、玩几天。”
    “平定吾必奎叛乱时,沙定州出兵迅速,人数多,又卖力气。他都这么提了,我又怎么好不近人情。”
    陈荩语气有些激动,“平定叛乱是十月二十一,如今已是十一月二十八。”
    “这都一个多月了,沙定州仍不见离去之迹象。”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国公还是小心为妙。”
    沐天波像是没有放在心上,“沙定州的父亲沙源,对我大明忠心耿耿。”
    “沙定州本人,在平定吾必奎叛乱时也是不遗余力。”
    “这样的人,不会出什么事。就算沙定州有二心,在吾必奎叛乱时,他完全可以一同起兵,何需等到现在。”
    “陈御史放心,我心里有数。”
    在沙定州逗留昆明的一个月内,这已经是陈荩第二次向沐天波提及沙定州之事了。
    陈荩是被派到云南募兵的,云南的军政事务,他本管不着,也轮不到他来管。
    但临行之时,皇帝特意召见,耳提面命,还特意交代了王弄土司沙定州。
    云南多土司,有土司叛乱实属正常。
    朝廷多次向云贵总督衙门以及云南巡抚衙门、三司衙门下过公文,要求云南提防土司生变。
    陈荩来到云南后,沙定州并未表现出什么异常举动,尽管他一直注意着,却也没有觉得会如何。
    直到平定吾必奎叛乱后,沙定州赖在昆明不走,陈荩意识到,恐怕是真的要出事。
    第一次提醒无果后,这才又第二次登门提醒。
    可惜,并未达到预期的效果。
    陈荩没有放弃。
    皇帝如果只是让他来云南募兵,他大可以不管不顾。
    别说沙定州叛乱了,就是天波叛乱了,那也是与云南巡抚、巡按的责任,不干他陈荩的事。
    关键是,这件事皇帝亲自交代过。
    真要是出了事,陈荩绝逃不过问责。
    “朝廷三令五申,要求云南提防土司生变。总督李制台也行文过云南,提醒此事。”
    “下官以为,还是稳妥些为好。”
    沐天波默了一下,“陈御史放心,沙定州的军队,驻扎在城外,我派了人在看着。”
    “沙定洲那边我也派了人盯着他。如果真有什么事,我会妥善处置的。”
    “当下时节,稳字为先。就算要做什么,也要让其他土司说不出不是来。”
    沐天没有自己的考量。
    你陈荩是云南道御史,不是云南巡按御史。
    你来云南的差事是募兵,云南本地的军政事务,有巡抚,有巡按,有黔国公府,轮不到你陈荩来指手画脚。
    再者,大明朝廷对于黔国公府,没有那么放心。
    哪怕是明太祖在位时期,也想过往云南掺沙子。
    虽然大明朝廷知道黔国公府不太可能会谋反,但“世镇云南”,毕竟不如流官让人安心。
    沐天波作为黔国公府的当家人,很多事情,也不得不想的多一些。
    沙定州叛乱影响如此之大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利用了云南官方势力之间的矛盾。
    历史上的南明隆武朝廷,接到的消息甚至是黔国公沐天波叛乱,直到后来才弄清楚是土司沙定州叛乱,而非天波。
    陈荩见沐天波的态度不咸不淡,也不再自讨无趣。
    “那下官就先告辞了。”
    “来人,替本爵送一送陈御史。”
    接着有人走来,“陈御史,您请。”
    陈荩出了黔国公府,门外等候的护卫立刻迎了过来。
    “去巡抚衙门,我要见吴中丞。”
    陈荩走后,沐天波叫来了一位亲信军官。
    “沙定洲那边,可有什么异常?”
    “回禀公爷,卑职一直派人盯着。要说异常,倒也没什么异常。不过,沙定洲老是这么待在昆明不走,确实是个隐患。”
    沐天波:“我也知道这是个隐患。”
    “本来看在他父亲忠心的份上,我倒是没对沙定洲起疑心。可架不住朝廷多次提醒,我这心里也犯了嘀咕,也一直在防着他。”
    “吴中丞自崇祯八年担任云南左布政使,到崇祯十二年升巡抚。已经在云南待了十年,深得民心。
    “一旦出了乱子,黔国公府,必将威严不存。”
    “陈荩募兵,因需要云南提供军需,他的军营就在昆明城。他手里有兵,说不定还得到了圣上的授意。’
    “可陈荩毕竟只是募兵御史,这个手,不能让他伸。不然,黔国公府脸上无光。”
    那军官:“公爷,您的意思是,这个手,得由咱们伸?”
    沐天波面带笑容,笑的很冷,“哪有土司带兵赖在昆明不走的道理。”
    “自我曾祖始,到我祖,我父,三代人接连待罪,几十年了,黔国公府门势衰败,风光不再。”
    “我是怕云南出乱子,波及到黔国公府,一直没敢大动干戈。如今,哪怕是出乱子,我也得把这个隐患除掉。
    “黔国公府经不起折腾了,云南经不起折腾了,大明朝更经不起折腾了。”
    “无论是于国还是于家,都不能再无动于衷。”
    “兵部、云贵总督衙门多次行文让云南提防土司生变,还有那个朝廷派来募兵的陈荩多次登门,我要是还不当回事,那就是死不足惜。”
    “你去办吧,就按咱们之前的设定计划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