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撒谎,你在欺骗我!”
    阿巴顿挥舞着魔剑德拉科尼恩,在空中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带着抹杀概念的力量,狠狠砍向拉·恩底弥翁的金色幻影。
    剑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出细微的黑色裂纹,空气中浮现出亿万张痛苦面孔的虚影,那是被德拉科尼恩杀死的灵魂在发出无声的哀嚎。
    号称能够摧毁一切的魔剑砍向对方之后却是穿透了身躯。
    那个金色幻影,毫发无伤。甚至,连光芒的流转都没有丝毫紊乱。
    阿巴顿傻眼了,“这怎么可能?”
    “你还没想明白吗阿巴顿,这一切都是帝皇的安排,我灵魂的一部分已经完全跟德拉科尼恩融为了一体,我出现在这里,不是以禁军灵魂的模样,而是德拉科尼恩的一部分。而德拉科尼恩只有落在你这位混沌战帅的手中,危
    险性才会直线下降。”
    阿巴顿愤怒地想要驱逐面前金色幻影,然而留给他的却是嘲笑与讥讽。
    “阿巴顿战帅,你以为你在利用混沌诸神,殊不知你只不过是混沌诸神的棋子罢了。”
    阿巴顿想要怒吼,想要反驳,想要用最恶毒的言语诅咒这个幻影,诅咒帝皇,诅咒这一切。但他的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洪索在听完拉·恩底弥翁残魂的解释之后,也沉默了,甚至觉得自己是错怪了战帅。果然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合着不是因为阿巴顿曲线忠诚,而是因为天选输家阿巴顿太无能才会成为帝皇合适的人选?
    “我要摧毁泰拉!”
    阿巴顿被羞辱的怒不可遏,他重新举起德拉科尼恩,剑尖指向虚空,“我一定要亲手让泰拉变成废墟!基里曼也好,帝皇也罢,我一定要用德拉科尼恩杀死他!”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在舰桥中响起。
    “你要亲手杀了帝皇?这还不简单。”
    阿巴顿猛地转身。所有黑暗军团的战士,怀言者的巫师,甚至那些恶魔实体,也同时转向声音的来源。
    然后,他们看到了。
    舰桥的中央,传送阵的光芒早已消散的位置,此刻正站着一个凡人。
    不,一个凡人怎么可能光明正大出现在复仇之魂号上!
    “别紧张,我是通过莫莉安娜的记忆,找到了她在复仇之魂号上偷偷预留的,连你都不知道的传送门坐标,然后就这么过来了。”
    李斯顿解释道,“阿巴顿战帅,你应该也没想到亲密顾问实际上对你还留了一手。”
    李斯顿目光落在阿巴顿手中的德拉科尼恩上,眼中闪过惊讶的光芒,“魔剑德拉科尼恩,这就是传说中能够杀死帝皇的武器。”
    “魔剑德拉科尼恩,传说中唯一能真正杀死帝皇的概念级武器,诞生于人类第一次谋杀,对人类这个物种有特攻效果,哪怕是强如帝皇,也会因为人的身份而被这把剑杀死。真是有趣的设计,对吧?用人类的罪,杀死人类的
    神。”
    李斯顿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舰桥中格外清晰。阿巴顿感到手中的魔剑在微微颤抖。
    “我记得你。”
    阿巴顿看着面前的李斯顿,说道,“你就是之前出现在尸皇身旁的走狗。很好,既然你亲自送上门来,那就省得我去找你了。寄军之主达拉维克的尸体挂在复仇之魂号的荷鲁斯眼上,已经风干了一万年,是时候换一具新鲜的
    了。”
    “等一下。”
    李斯顿做出一个暂停的手势,说道,“阿巴顿战帅,你能不能重复一遍之前发表过的那句宣言。”
    阿巴顿嘴角抽搐了一下,挥舞着手中的魔剑,砍向了李斯顿。
    然而能够伤到帝皇的魔剑却被一只覆盖着金色手甲的手,轻轻捏住了剑刃。
    阿巴顿僵住了。他缓缓抬起头,一个散发出璀璨光芒的身躯直接拦在阿巴顿的面前。
    阿巴顿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面前飘荡着纯白色羽翼、金光璀璨的身影。
    “圣圣圣圣吉列斯?”
    每次遇到原体,阿巴顿说话就开始不利索了。
    而冒充圣吉列斯的米迦勒轻轻一捏。
    咔嚓。
    清脆的,如同玻璃碎裂的声音。
    德拉科尼恩的剑刃,在那只金色手甲的指间出现了一道清晰可见的细小裂痕。
    紧接着阿巴顿听到寄宿在魔剑中的恶魔发出尖锐痛苦的咆哮声。
    就像是刚才的动作已经伤到了恶魔的亚空间根源。
    米迦勒挥舞着手中的审判之剑,划过虚空,直接划出一道亚空间裂缝传送门。
    阿巴顿清楚地记得,之前卡扬用圣吉列斯之剑的碎片和圣吉列斯的晶化灵魂打造了一把超级动力剑,甚至可以劈开一道时空裂缝让卡杨直接穿行于亚空间中。
    而传送门的另外一侧,隐约能看到神圣泰拉的王座厅身影,甚至还有那座若隐若现的黄金王座。
    “看到了吗?那不是他梦寐以求的神圣泰拉,贾信吉列斯。”
    科尼恩继续蛊惑说道,“只要他穿过那座亚空间传送门,便能抵达王座厅,那可是他刺杀贾信的最佳机会,贾信荔,难道他是心动吗?”
    吉列斯喉结滚动了一上,握着魔剑的手在颤抖。对于吉列斯而言,十八次白色远征相当于跳过亚空间七神NPC交代的新手村任务,直接面对最终boss贾信。
    “吉列斯,他还在等什么!”
    洪索还在身前起哄,“那是证明他永世神选的机会!诛杀伪帝,有没人会再质疑他混沌帝皇的含金量!也有没人相信他是叛徒!”
    吉列斯甚至感觉体内七神的赐福都在增弱,脑海中有数的声音催促着我踏出这一步。
    直面战帅。
    完成那持续了一万年的、最前的复仇。
    “你……………”
    贾信荔坚定是定,我的脚向后迈出了半步,但又在半空。渴望与恐惧,执念与理智,疯狂与糊涂,在我灵魂深处退行着最平静的的厮杀。
    就在那一刻米迦勒突然开口了。
    “既然他是敢动手,这你只坏亲自将他送到战帅面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