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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从破产川菜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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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从破产川菜馆开始: 第642章 这酒就得财神爷喝!(1.5万月票加更2/2)

    段语嫣站在门口,看着叶老的背影,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叶宾白端坐在电话前,一手拿着听筒,一手握着笔,仔细地在纸上写下一个个名字,还会耐心地跟电话那头确认一遍。

    段语嫣早上接了周砚的任务,去看了画展,给叶老带了话,还自告奋勇充当司机,三点多的时候把叶老从画展上接回了家里。

    他们提前半个小时到家,回到家,叶老就在电话前守着,一脸紧张的模样,和上午那个在艺术中心云淡风轻的老画家判若两人。

    还好她机智,早上到了画展现场没有急着通知叶老这个消息,不然后续的媒体采访情绪可能不太合适。

    叶老坐在电话前的模样,让她有些动容。

    就像是在等待着命运的电话,听到电话铃声响起的瞬间便拿起了话筒。

    激动与期待溢于言表。

    一个等待了46年的电话,跨越了山海,终于将他和家乡再次联系在一起。

    当他亲耳听到周砚说家人都找到了,而且都还在的时候,他还是抑制不住的哭了。

    或许这四十六年,他想过无数不好的结果。

    可命运终究还是善待了他,给他带来的是最好的消息。

    妻儿老小全都在,而且开枝散叶,只等他回家团聚。

    “小周,谢谢你。”叶宾白对着话筒郑重说道,然后轻轻放下。

    他看着纸上那一个个名字,脸上露出了笑意。

    目光落到了那几个被划掉的名字,眼底又多了一丝哀伤。

    许久之后,他长呼了一口气,扶着桌子站起身来,转身瞧见门口站着的段语嫣,微笑道:“段小姐,谢谢你送我回来。”

    “叶老,您客气了,我跟周砚是朋友,应该的。”段语嫣笑着说道,“再说了,我祖籍也是四川的,咱们算是老乡呢,帮忙也是应该的。”

    叶宾白闻言也笑了,这小姑娘挺好的,周砚这小伙子,还是招妹儿喜欢。

    “叶老,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段语嫣吃瓜完毕,准备去公司看一眼。

    听到叶老准备月底回四川,这个故事也就告一段落了,算是有个圆满结局,挺好的。

    “你等一下,我也没啥东西送你的,送你一幅画吧。”叶宾白往书房走去,“你来,看上哪一幅你拿哪一幅。”

    “叶老,这多不好意思啊。”

    “这些都可以吗?”

    “那我就不客气咯。”

    “谢谢叶老赠画。

    “您要愿意写上款,那自然更好了,我肯定好好收藏!”

    段语嫣精心挑了一幅画,叶老还给她写了上款,她小心收好,心满意足地走了。

    叶老的画展办得非常成功,昨天开展第一天,画展现场就相当火爆。

    今天放出消息,孟瀚文大师和孟芝兰大师会一同出席画展,新闻媒体来的比昨天还多,长枪短炮围着拍。

    其中孟瀚文大师给叶宾白题跋的那十幅画,备受关注。

    孟瀚文大师是典型的书画名家,不光画画的好,书法在业界也是顶级大师的水准。

    他给叶宾白的画题跋,而且还是一次题了十幅画,绝对算得上是书画圈的大事。

    许多人就是冲着这十幅画来的,看完之后皆赞不绝口。

    画好,字好,题跋也是相当应景。

    画展热度空前。

    可以预计的是,叶宾白的名声,已经出现了跨越式的提升。

    市面上,他之前售出的一些画作的价格,已经涨到了三万。

    而那十幅孟瀚文题跋的画,因为足够稀有,且画作都是叶宾白作品中最精品的那类,业内普遍认为起拍价将在十万港币起步,成交价大概还会更高。

    孟瀚文这三个字太值钱了。

    段语嫣也没想到自己跑个腿还能获赠一幅画,价值三万。

    虽然她不卖,但一样很开心。

    周砚这人能处,有这种好事还会喊上她,下次想办法补偿一下他。

    叶宾白拿着笔记本走到院子里的亭子里坐下,手指抚过那一个个名字,脸上露出了几分笑容。

    “妈、秀清,等我,我很快就回家了......”

    “12分钟,48块。”

    邮局工作人员说道,抬头看向了周砚。

    周边寄东西的,打电话的纷纷闻声看了过来,表情震惊。

    这人打的什么电话啊?

    一通电话打了48块,打掉了工厂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要得。”周砚掏出五张大团结递了过去,找回了两块,转身便出门去了。

    还行,语速加快了几分,控着十二分钟结束了通话。

    考虑到叶老对叶家的情况必然非常关切,所以周砚讲得比较细致,详细到叶守安的两个儿子的名字都告诉了叶老。

    对于在香江孤苦伶仃待了几十年的叶老来说,儿孙满堂,应该是最令人慰藉的消息了吧。

    一万港币的跑腿费,根本花不完,打个五十块的电话也是非常合理的。

    确切的日期已经拿到了,叶老6月27号从香江出发前往蓉城,预计28或者29号返回宜宾。

    宜宾这边的人已经找到了,全是直系家属,而且人都不错。

    周砚等会再去一趟叶家村,跟叶家人对接好,那他的使命也就基本完成了。

    周砚骑上摩托车,往叶家村而去。

    叶家。

    “等宾白回来了,让他住这间屋吧,向阳,以前我们结婚的时候就住在这间房。”李秀清指着一间屋子说道。

    “二嫂,你让二哥住在这里,你不住过来啊?”妹妹笑着问道。

    “就是,二哥回来了,你也要搬过来跟他住噻,还不好意思啊?”弟妹也笑着道。

    “我......我要挨着妈睡的嘛,这么多年了,都习惯了,她现在这把年纪,我也不放心。”李秀清说道,目光有点闪躲。

    “没得事,就在边上,妈只是记性不太好,又不是莽子,不得乱跑的。”

    “我这两天找袁木匠给我们做张大床,弄张棕板,这样老汉回来也能睡得舒服些。他们都说香江人日子过得特别好,也不能让他回来受罪嘛。”叶世友笑着说道。

    “嗯,我看要得,春花家的棕板床拉回来的时候我去看过,硬是比木板床安逸得多,定做还要时间,你要提前跟袁木匠打招呼。”田稻花点头道。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已经忍不住开始畅想叶宾白回来后的安排。

    门外响起了摩托车声。

    “回来了!”

    听到摩托车声,叶世友当先迎了出来,李秀清等人也跟了过来。

    “叶叔,进去说吧。”周砚瞧见不少邻居都凑出来看热闹,跟叶世友说道。

    “要得。”叶世友点头,让周砚进门。

    院门关上,黄书梅便迫不及待的问道:“周师,时间确定了吗?”

    “耶?梅姐,你不是在守窑火吗?”周砚有些意外的看着她。

    “守安守着呢,让我下来陪大姑大姨们耍会。”黄书梅道。

    “哦,这样啊。”周砚点点头,进了堂屋方才开口道:“刚刚我跟叶老通过电话了,他已经确定了6月27号会从香江返回蓉城,在蓉城休整一下,28号或者29号返回宜宾。

    “27号回蓉城......那我是不是应该去蓉城接老汉儿?”叶世友说道。

    周砚看了他一眼,认真建议道:“叶叔,如果你对蓉城不是那么熟悉的话,我觉得你就在宜宾做好接待准备就行了。刚刚叶老也跟我叮嘱,说让你们不用太大张旗鼓,在宜宾等他回来找你们就行了。

    我已经把守安和梅姐的地址和叶家村的情况都跟他说了,他到时候从蓉城回到宜宾,自然会来找你们的。

    你到了蓉城,要是找不到人,找不到地方,反倒容易错过。”

    田稻花说道:“就是,你只去过一回蓉城,还是跟着别个去的,到了蓉城,东西南北都分不清,还接人呢。”

    “就是,听你老汉儿的,就在宜宾等他回来。”李秀清也说道,脸上难掩激动的情绪:“27号,也就是十天后......

    “对的,他这几天已经把材料那些都办好了,画展结束后,立刻便会动身回来。”周砚点头,他看着李秀清道:“李奶奶,你们很快就能团聚了。”

    “嗯。”李秀清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眼眶却又湿润了,“宾白他有没有说什么?”

    众人也是纷纷向着周砚看了过来,同样颇为好奇。

    “叶老问了您和老太太的身体情况,几个兄弟姐妹的情况,还有两个孩子。我能听得出来,他此刻归心似箭,情绪同样十分激动。”周砚说道。

    “他让你们再等等,他很快就会回家了。”

    “嗯,我等着他。”李秀清微微点头,声音温柔道:“四十六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了。”

    众人脸上也露出了笑意,十天,再等十天,他们家就要团聚了。

    “说了这么多,电话又打了不少钱吧?”叶世友关切问道。

    “还行,思念比钱贵重。”周砚微笑道。

    “这话说的,太有水平了。”叶世友竖起大拇指,拉着周砚坐下,让田稻花给他泡茶,一边说道:“周师,我听守安说你要开新饭店,想找我们做一批碗盘是吧?”

    “对,款式上我想做的简单一点,更多的留白,然后做一些简约的描边的款式,让瓷器看起来更素净一些,但又有花纹做点缀。”周砚点头,叶世友是那柴窑的话事人,跟他说比跟叶守安说管用。

    叶守安只能算搬运工和火头工。

    “我不是很听得懂,一般来说,我们都会把盘子画的比较满,这样也比较好看嘛,老辈子传下来的手艺也是这样的。”叶世友挠头。

    周砚瞧见一旁装瓜子的盘子,当即把那盘子拿了过来,跟叶世友比划道:“叶叔,我给你打个比方,你看,这个盘子呢,我就只要这一朵花和这一小圈的纹饰,其他部分你就不给我画了。”

    “耶?那不是丑得很?哪有盘子画一半的道理?”叶世友的眼睛都睁大了几分。

    周砚笑着道:“其实这样的盘子拿来装菜,成菜效果要好一些,不会跟菜抢色,一套餐具上桌,看着也比较素雅上档次。

    我们做的菜,本身颜色就会做得比较鲜艳,或者说调出需要的色泽,颜色要是太过杂乱,最后成菜的效果其实反倒没那么好。”

    “这样啊,我还没有做过这种。”叶世友沉吟道,“一般来说,大家还是喜欢花比较多的,他们来订货也是订的这种。”

    李秀清开口道:“不是说多就是好看,当年你老汉儿就给城里的大户做过两套瓷碗,就是小周说的这种,少量的小花,最后成品成套摆在一起,确实很漂亮。”

    “老汉儿做过啊?”叶世友惊讶道,“那......那要不等老汉儿回来,让他给我指点指点嘛。”

    “周师,你应该不急着要吧?”

    “不急,我的饭店还在修呢。”周砚笑着摇头,要是叶老回来指导工作,那他就放心了。

    叶老可是名动香江的花鸟画大师,叶世友的画功跟他比起来,可以说是云泥之别。

    叶老这把年纪了,肯定不能让他来画,这工作还是比较辛苦的,但是让他打个样,让叶世友来临摹学习,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而且叶老在香江呆了这么多年,平时应该也出入一些高档餐厅,更能理解他的需求。

    这小破窑,终于要迎来它真正的主人。

    周砚都不敢想,要是叶老闲着无聊,想发挥一下余热,给这小破窑当艺术指导,开发点新款,估计产品能卖爆。

    “要得,那到时你要啥子款式,要好多,你都跟我说,我全送,就当是你新店开业我给你送的礼物了。”叶世友大手一挥道。

    “啊?”周砚闻言愣了一下,连忙摆手道:“那要不得,我要的数量可是有点多,你要全送,一个月白干。”

    叶世友却笑道:“一个月白干有啥子嘛,一年有十二个月呢,你对我们叶家的恩情太重了,我必须要感谢感谢你,你要好多个都没问题。”

    “不得行,叶叔,你要这样子,我就不要了。”周砚态度坚决地摇头,“我看得上你们家的盘子,是因为品质确实不错,这种青花瓷的烧法在四川这边比较少见。一样东西有一样东西的价,该给的钱我必须要给,不然我心头过

    意不去。”

    “小周,你这也太客气了,应该的嘛。”叶世友有些着急,周师的恩情还不完啊,关键是他还不让还。

    李秀清看着周砚,眼里满是欣赏,开口道:“世友啊,小周说不要送就送了,你价格上再相因点嘛。”

    “哎,相因点可以。”周砚也笑着点头。

    叶世友闻言想了想道:“那这样,在守安说的那个价格的基础上,一个再给你相因两毛钱。”

    “一个相因三毛钱啊?那跟送有啥子区别嘛,你本钱都赚不回来。”周砚摆摆手:“一个相因两毛钱嘛,这个价格已经相当实惠了,人家批发都拿不到。”

    叶世友点头道:“要得,那就一个少两毛钱,回头我肯定给你好好烧,保管你拿到手满意。”

    “谢谢叶叔。”周砚笑着说道。

    烧瓷器是技术活,也是苦力活。

    叶世友想还人情,周砚给他机会,但也不想让他吃亏太多,那不地道。

    一个碗盘便宜两毛钱,一千个就是两百块,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不客气,应该的。”叶世友连忙说道。

    稍坐一会,周砚喝了茶,跟黄学兵道:“兵哥,明天咱们早上回去合适不?”

    “要得,听你安排。”黄学兵点头,知道周砚来宜宾要办的事情已经成了,急着回店里干活。

    “要得,那我明天早上来梅姐的面馆接你,我们八点左右出发回去嘛。”周砚起身道:“那我就先走了。”

    “周师,晚上吃了再回去嘛。”黄书梅连忙把他拉住,有些不好意思道:“周师,我能不能再拜托你一件事啊。”

    “梅姐,你说。”周砚笑着道。

    黄书梅说道:“明天早上能不能再来店里帮我看看,我心头觉得不太把稳,怕做的不好,让客人满怀期待的来,吃完又失望的走了。”

    周砚看着表情有些紧张的黄书梅,看样子今天的好生意和高评价,还是给了她不小的压力。

    不过转念一想也能理解,对于她来说,开这个面馆两年,终于迎来了曙光。

    能不能靠这个饭店挣到更多的钱,让一家人过上更好的日子,就看自己能不能把握住了,因为周砚已经把金铲子递到她手里了。

    周砚点头道:“要得,那我明天早上还是四点来你店里帮你看着嘛,我就不上手,有问题我就给你指出来。”

    “要得,谢谢周师!”黄书梅感激道,周师可真是他们家的财神爷。

    “不客气,小事。”周砚笑了笑道。

    本来他打算回城里的额,但还是被热情的叶家人留下来吃了晚饭。

    吃过晚饭,周砚骑上摩托车回了招待所,径直上楼睡觉,早上三点多就起来了,收获满满的一天,但确实有点累了。

    睡到一半,被敲门声吵醒。

    “谁啊?”周砚一边起床一边问道。

    “小唐和小马。”门外应道。

    周砚一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唐果和马志国师徒俩。

    “走,周师,整点。”唐果亮了一眼自己带来的五粮液。

    “走。”周砚顺手把门给带上了,跟着师徒俩下楼。

    “周师,你吃过晚饭没得?”唐果问道。

    “在叶家吃过了,早上三点半起的床,实在太困了,回来眯了会。”周砚抬手看了眼表,“一个半小时。”

    “可以,睡醒了喝点酒,等会才好睡。”唐果嘿嘿一笑,下了楼,又直奔昨天那家烧烤店。

    把串点上,小酒一倒,愉快时光又开始了。

    “师伯,晚上我请你们俩个哈。”周砚说道。

    唐果眉头一皱:“哎呀,你这个人也是,都来宜宾了,还说这种话,你师伯高低也是个总厨的嘛,请你吃个烧烤还怕掏出钱来吗?我又不是马志国。”

    “对对对。”掏不出钱来的马志国连连点头。

    “师婶给你批了好多钱嘛?”周砚笑问道。

    “十块。”唐果说道。

    “今天我请你吃,你那十块钱不就是私房钱了?”周砚微微一笑:“我比马志国有钱,又没有婆娘管钱。”

    唐果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点头:“有道理哦。”

    马志国:“…………………

    “我晓得我没得钱,你们不用一直提醒我的,谢谢啊。”

    “他还谢谢咱呢。”唐果笑道。

    “马师兄,不客气啊。”周砚抬了抬手。

    串上了桌,一人先来两串油爆爆的烤五花肉,这才开唱。

    “师伯,今天咱们喝慢点,别急啊。”周砚说道。

    “对对对,师父,咱们小口小口来,好酒细品。”马志国跟着说道。

    俩人昨天架着唐果送回家,累得够呛,今天开始反向劝酒了,劝他少喝点,然后自己默不作声地多喝点。

    “周师,我是真没想到你要找的是我婆娘二爸一家,实在是太巧了。”唐果看着周砚说道。

    “我也没想到这么顺利,本来还担心三天找不到,可能还要多耽搁两天,没想到今天不光找到了人,还帮他们把时间都确定了。”周砚笑着道,“收获满满的一天。”

    “做好事就是这样的,自有天助。”唐果也笑了。

    “香江的画家,那那位老辈子是不是很有钱啊?我听说香江人都很有钱。”马志国好奇问道。

    唐果闻言也看向了周砚,同样有些好奇:“世友哥不会一下子成万元户了吧?”

    “万元户?没那么少。”周砚笑了笑道。

    “嗯?”

    唐果和马志国的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万元户啊,这可是稀罕物。

    周砚笑着说道:“香江的平均工资是三千多港币,算下来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都有一千多人民币,一年随便干出一个万元户来。

    这次我们去香江参加国际美食节,有几个特级大师被香江的饭店看中,给她们开的工资都是一万港币起步的。

    工资是省饮食公司那边拿走的,但每个月的生活补贴是实打实发到手里的,每个月有三四千港币的生活补贴。”

    唐果和马志国听完更震惊了:“这么多!”

    画家挣多少他们不好估算,但同行挣那么多,那可太让人羡慕了。

    “香江嘛,行情就是这样的。”周砚点头。

    “周师,你拿了最佳厨师,香江那边的饭店给你开好多工资呢?”马志国好奇问道。

    “工资三万港币,生活费一万。”周砚说道。

    “嘶

    师徒俩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四万都是你的?”唐果跟他确认道。

    周砚点头,“我是个体户的嘛,要是去香江上班,账不用过饮食公司那边。”

    同行一年挣出来一个万元户已经够离谱了,周师一个月一万多!

    “那......你啷个回来了呢?”马志国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看着周砚疑惑问道。

    “对啊,这么高的工资,你回来爪子?”唐果也不解。

    周砚笑道:“我在嘉州修了个新饭店的嘛,都封顶了要开始装修了,我要在香江干了,老罗和阿伟他们啷个整?”

    唐果琢磨道:“话是这么说,但说明你那饭店比香江老板给你开的工资挣得还多,你才会回来的嘛。

    “儿豁?个体饭店这么挣钱吗?!”马志国闻言惊了,但又觉得他师父分析的挺有道理的。

    香江老板开一万,他想想觉得还能接受,毕竟那边工资普遍高。

    但周砚自己开个饭店,一个月挣一万多,那也太厉害了吧?!

    “你要说店里挣的钱比工资高,其实没有,开店其实比上班累得多,要操心的事情更多。但在香江是给人打工,回来是自己开饭店,于事业,感觉不一样。”周砚笑着摇头。

    “而且,不光是老罗小罗和阿伟,还有我徒弟小曾,我妈老汉儿,店里还有那么多员工,都在为饭店努力干活。我要是留在香江不回来了,我会觉得对不起他们。”

    唐果笑着点头:“你这个人还是多有担当的,难怪老罗不回乐明,而是跑去苏稽跟着你干。”

    “周师,真男人!以后我师父要是再随意打骂我,我也来苏稽跟着你干。我别的不说,比阿伟手艺应该还是要好一些。”马志国说道。

    “你还压力起我来了?”唐果看了他一眼。

    马志国连忙说道:“师父,我可没有啊,我们孔派弟子,上孔派圣子的饭店上班很合理吧?阿伟都已经一个月拿一百三十了,我才六十块,我觉得我去我也行。”

    “是啊,阿伟为啥子拿一百三啊?老罗才一百五的嘛。”唐果也不解地看着周砚。

    “阿伟来得早嘛,这叫功勋员工,所以工资也开得高些。”周砚微微一笑道,“当然,要是马师兄要来我们饭店上班的话,我给你开的工资会是现在饭店工资的两倍。

    “一百二?!”马志国的眼睛瞬间亮了,目光都清澈了几分:“你说儿豁?”

    “儿豁!”周砚笑道。

    马志国端起酒杯,看着唐果动情道:“师父,要不你就放徒儿一条生路吧!我感觉我跟着周师大有前途啊!”

    唐果眉头一皱:“你啥子水平嘛,学点三脚猫的手艺,就要去当大厨了?”

    马志国一本正经道:“师父,话不能这么说。我要去别家干呢,确实学艺不精,丢孔派脸面。

    我去周师那里干,和同门师兄弟一起进步,这叫干中学。有啥子不懂的,不会的,我直接去找师爷问,还少了你这个中间商。”

    唐果:“…………”

    他妈的,龟儿子这番话,还真是挑不出刺来。

    马志国接着道:“再说了,周师还是国际最佳厨师呢,我跟着他学,这叫国际化教学。你看,你还不是跟着他学做圆子汤和麻婆豆腐,大哥不笑二哥嘛。”

    “你去嘛,我不拦你,只要周师要你就行。”唐果没招了。

    “师父,我开玩笑的,我肯定还是忠诚于宜宾饭店的,这毕竟是我的厨师生涯起点嘛。”马志国嘿嘿一笑,转头端起酒杯给周砚敬酒,小声道:“周师,你们饭店啥时候要人?我随时能走。”

    “我的新店预计十月份要开业,确实需要招收几个厨师,你要来的话,我给你留个位置。”周砚笑着说道。

    昨天他看过马志国炒菜,二十二岁,基本功扎实,水平确实比阿伟要高一线。

    而且,毕竟是孔派弟子,来了后厨不需要怎么破冰磨合,性格上大家也都合得来。

    新店规模较大,目前周二娃饭店的班底肯定是不够用的。

    接下来的三个月,除了干好周二娃饭店,盯着新店装修,他还得在新店开业之前,把厨师班底给拉起来,这点相当重要。

    不说一次性招齐,至少基本的班底是要有的。

    到时候一楼得接待散客,二楼得接待包席,上下两层,加上后厨和面点区,有八九百个平方呢。

    不光是要招厨师,服务员、跑堂都得招,目前的团队是远远不够的。

    开饭店这事吧,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但又是他接下来必须要去推进的事。

    这自己送上门来的熟手,那他高低得勾搭一下啊。

    马志国跟着唐师伯已经学厨七八年了,去年刚考了三级,各方面都挺好。

    都是孔派的,到时候和阿伟、小曾他们一起培养就行了,只要工资给够,各方面都会比较稳定。

    从长远来看,这是好事。

    再说了,挖孔派自己的墙角,心理压力没那么大,该挖就挖。

    “要得,那我先预留一个位置,你啥时候让我过来面试或者上班,你随时联系我。”马志国疯狂点头,为表忠心,一口干了一两。

    唐果翻了个白眼,俩小子当面商量,根本没点背着他的意思。

    他能怎么办呢。

    阿伟是国栋的徒弟,现在在周砚店里上班,跟着周砚学厨。

    过年的时候他回去,还问过他师父这个事情,怕阿伟被耽误了。

    他师父的原话是这么说的:“跟着周砚能学到真本事,跟着国栋以后只能盘菜刀了。”

    他之前还将信将疑,周砚厨艺再好,但年纪不大,经验不足,自己能炒好菜和能教好别个炒菜这是两回事。

    然后他昨天看了周砚做干烧岩鲤,一锅出两条,老饕吃完上后厨来夸夸奖。

    今天看他做香鲫鱼、麻婆豆腐、圆子汤,吃一道,被惊一次。

    他都没忍住求教学。

    你别说,人家真教得挺好的。

    技艺讲得深入浅出,重点到位,随手列的菜谱也是一看就懂。

    就这教学水平吧,别说他了,连他师父都要甘拜下风。

    还有昨天他带来的灯影牛肉,要不是做法实在太复杂了,他都忍不住想要跟着周砚学一学。

    这道凉菜太上档次了,纯炫技的功夫菜,出了蓉城,没有几个饭店能端得上桌。

    他能教的,周砚也能教。

    他教不了的,周砚也能教得了。

    马志国要是去了周砚那,不光工资翻倍,也确实能学到真东西,这点他不担心。

    阿伟可是嫡系中的嫡系,不一样在周砚那干得好好的。

    “师伯,你怎么看?”周砚看向了唐果。

    马志国也不嘻嘻哈哈了,同样看向了唐果。

    唐果看了眼马志国,悠悠道:“我随便他啷个整,学厨嘛,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基本功我已经教得差不多了,以后能学好多,手艺练到啥子程度,还是要看他个人能力和干劲。

    以后要是没学出来,菜做得撒,不要到处说是我的徒弟就行了。”

    马志国说道:“师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也不能光要好名声噻。”

    “你小子,还想败坏我名声啊?”唐果笑了。

    马志国也笑了:“师父,你放心,我不管去不去,我肯定都会好好学手艺,不得给你丢人现眼。”

    招募马志国这事,在三人推杯换盏间,有了个口头约定。

    周砚让他考虑清楚后,九月初来周二娃饭店上班。

    “要得,我跟家里商量一下。”马志国点头,他现在是黄金单身汉,师父同意了,只要家里同意,说走就能走。

    话题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叶宾白寻亲的事情上。

    “二爸要是有钱也是好事,二孃和奶奶等了他半辈子,没享过啥子福,能等到他回来,再沾光享点福,这辈子也就没那么苦了。”唐果感慨道。

    今天周砚和马志国很有默契,一人喝了四两,只给唐师伯留了二两。

    唐师伯酒量确实不行,二两喝完就有点醉了,但还算能够控制身体,马志国一个人就给他走了。

    周砚结了账,沿街溜达了一圈,便回了招待所房间。

    傍晚睡了一觉,这会还真不怎么困,躺在床上,研究了一下昨天让系统推衍的李庄白肉菜谱。

    菜谱看着挺简单的,这白肉一半吃刀工,另外一半吃的是蘸料。

    火候上来说,需要把控的主要是肉煮到啥子程度,给了明确时间的,对于一个常年煮回锅肉的熟手来说,按照肉的大小调整不是难事。

    这李庄白肉,周砚回去真得好好试试看,这要是学会了,以后新店又多道招牌菜。

    到时候就让老周同志扛一把青龙偃月刀,贴个胡子,站在门口片肉片,菜名就叫:关公大刀肉片!

    接着周砚又拿出唐师伯给他写的椒麻鸡菜谱,认真看了两遍,让T师傅往嘉州本地土鸡的方向优化了一下。

    你别说,方案出得比豆包瞎编的还快。

    周砚认真研究了一下,觉得回去之后就可以直接试试看,毕竟他们店里的凉拌鸡到现在也只做到【相当不错】的水准,一直没有能够有更高的突破。

    但这个椒麻鸡确实还挺有特色的,各种调料店里都是现成的,要是能做成了,就把店里的凉拌鸡给替换掉。

    菜单嘛,就得有点差异化的东西。

    看着看着,周砚就睡着了。

    叶守安和黄书梅今天晚上有点睡不戳。

    “书梅,我有爷爷了,我这没想到有一天爷爷还能回来,他还是个画家,你说我像艺术家的孙子吗?”叶守安一脸兴奋道。

    “我看你挺像个孙子的。”黄书梅点头。

    叶守安眉头一皱:“啧,以后对我说话客气点,说不定以后我跟着我爷爷去学画画,也当画家去,那就是文化人,艺术家了。”

    “得了吧你,你连盘子都画不明白,你还当画家,在窑子上你也就只能搬盘子,守窑火。”黄书梅翻了白眼:“你老汉儿比你有希望,至少他还能把花鸟树木画明白。”

    叶守安若有所思地点头:“你要这么说呢,我觉得也有道理,等我爷爷回来,让他先教我老汉儿,等我老汉学会了呢,让他养我们二十年。

    然后这二十年间呢,从军军和明明两个中间选一个出来跟着他们爷爷去学画画,等哪个学会了,再养我们二十年。”

    黄书梅看着他:“那你呢?”

    “我跟你愉快地玩耍噻。”叶守安道。

    “那然后呢?”黄书梅又道。

    叶守安道:“然后我们都七十六岁了,要不动了噻,哪个孙子家有饭干我们就去哪家干。”

    “你要这么说的话,这日子好像是有点安逸哦。”黄书梅笑道。

    叶守安嘿嘿一笑:“是吧!我跟你说哈,我们望爷成龙已经成了,接着就要望父成龙,最后望子成龙,这辈子就吃穿不愁了。”

    “啪!”

    黄书梅抬手就给他脑袋来了一下,翻了个白眼道:“你也好意思说得出口!啃了老的啃小的,老子一锭子给你攮死!”

    “哎呀,你这个人,就是太较真。”叶守安捂着脑袋,缩到床角:“我就是畅想一下嘛,就跟以前比方说天上突然掉下来一万块,我们要啷个花一样,你也没少花的嘛。

    “那能一样吗?那是做梦的嘛。”黄书梅说道。

    “我现在还不是在做梦......”叶守安嘟囔了一声。

    “我跟你说哈,我们现在要当万元户,还真不是做梦。”黄书梅招呼叶守安过来,表情有些兴奋:“你看我们店里,早上就卖了三十块钱,要是加上中午和晚上,估计能卖到四十块钱,一天就能挣二十块钱。一个月算下来是六

    百块钱呢。

    而且周师说了,只要我们保持品质,把口碑做起来,就凭我们这个店的位置,营业额还要往上涨,以后一个月能挣一千块都可能。”

    叶守安闻言也是眼睛一亮:“那一年不就能挣一万多?真成万元户了!”

    “嘘!”黄书梅嘘了一声,“不能让军军和明明晓得,免得他们没有上进心了。”

    “嗯,有道理。”叶守安点头,表情难掩兴奋:“那这一万块钱要啷个花?”

    “你先花两千。”黄书梅说道。

    “我先存着,你花两千。”叶守安道。

    “我去买个金项链,再买双皮鞋,买台电视机,买件裙子,给你妈和奶奶,祖祖一人做身衣服。”黄书梅道:“差不多了,轮到你花了。”

    “我现在有四千了哈,我去买辆嘉陵70,以后天天带你出门去兜风……………….”

    “桀桀桀......”

    周砚今天四点半起的,昨天跟黄书梅说了,把和面时间往后延了一个小时,用不着这么早起来。

    到面馆的时候,门已经开了,黄书梅和叶守安已经在店里忙活了,一个在称面粉,一个在量水,准备工作基本完成了。

    “周师,你来了。”黄书梅看着走近来的周砚,打招呼道。

    “嗯,梅姐,姐夫,你们这么早就起来了啦。”周砚把包提到店里来,看着二人道。

    “比平时多睡了半个小时了,相当难得。”叶守安说道,非常知足。

    周砚抬手看了眼表,四点五十,说道:“那差不多可以开始和面了,然后去买肉回来剁肉馅,炒哨子,烧浇头。”

    “要得。”黄书梅应了一声,拿起一旁的笔记本又认真看了一眼,立马动手开工,先调水比,然后开始和面、揉面。

    周砚全程在旁边看着,不上手,也不随便开口。

    黄书梅学的挺好的,揉面动作还算标准,是有一把子力气在身上的。

    而且看得出来,叶守安平时在店里也有帮忙干活,直接学着黄书梅的动作,开始揉另外一盆面。

    “姐夫,你这手艺可以啊。”周砚看了两眼,往叶守安这边走了过来,带着几分诧异,叶守安的动作甚至比黄书梅的还标准。

    叶守安有些得意地笑了笑:“嘿嘿,我从小在窑子上玩泥巴,不管是调水比,还是揉面,我只要晓得需要啷个揉,我一学就会,不开玩笑的。”

    “挺好,就这样揉是对的,你这手发力的时候往前一点,对对对......”周砚上手给叶守安指点了一下,看得出来,以后他们这个店和面,揉面的主力军应该是叶守安。

    也挺好,俩人分工合作,这样黄书梅就可以把时间和精力放在剁肉末、炒料上。

    今天出门买肉,周砚让叶守安骑着二八大杠,带着黄书梅出门去买,周砚跟着去,但他只负责把关。

    他要看看黄书梅自己能不能选到合适的肉。

    食材采购可是饭店极其关键的环节,这一步要是出错,满盘皆输。

    黄书梅到了市场,不急着下手,先在各个肉摊转了一圈,然后选定了两家询价,一番讨价还价后,拿下了一块前胛肉。

    见周砚微微点头,黄书梅这才付钱拿肉。

    接着又去买了一块牛腩。

    然后才是各种需要新鲜采购的配菜。

    “周师,我买的这些菜怎么样?”黄书梅看着周砚问道,表情略显紧张。

    周砚微微点头:“还行,虽然不是市场上最好的,但也够用了,至少能分得出差的肉是什么样的。”

    “那肯定不能买差的,前边有小学,天天都有孩子来店里吃包子和面条,我要对良心负责。”黄书梅笑着说道,听到周砚这话她就放心了。

    回到店里,叶守安帮着剁肉末,手法还挺娴熟的,看得出来以前没少剁。

    “肉末我们要保持颗粒感,不能剁得太烂了,那样不管是做包子还是臊子,吃起来都没有口感,味道也要差一些。所以剁的时候要稍微注意点,剁到这种程度就差不多了......”周砚又教起了叶守安剁肉馅。

    一半肉馅剁出拌好做鲜肉馅的包子,一半拿来炒芽菜肉末,炒出来的芽菜肉末又分出一半来包包子,一半留着面条用。

    黄书梅这边炒料、烧牛肉笋干的时候,周砚盯着,有几处问题也直接当场点了出来。

    “哎呀,我这记性,今天要是周师不在,那就糟了。”黄书梅有些懊恼道。

    “问题不大,主要是不够熟练,接下来做得多了,每天不停重复,自然就不容易出错了。”周砚笑着宽慰道。

    叶守安剁好肉馅,又跟着学包包子。

    不愧是从小在窑上玩泥巴的,碗盘都能捏,更别说包子了,上手比黄书还快。

    “哎,这个包法我觉得真不错,包子成型挺漂亮的,脑袋上也不顶一个小包了。而且今天这面皮不一样啊,一大勺肉馅也能包得进去,一点都不破皮。”叶守安一边包,一边感慨。

    “那是,你也不看这是谁教的配方和手法。”黄书梅说道。

    “还得是周师。”

    “国际最佳厨师,肯定不一样噻。”

    这两人夫唱妇随,给周砚都整不会了。

    要不说能凑到一起过日子呢,确实还是有些说法的。

    黄学兵也起床了,先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装包里。

    来宜宾这两天,他的睡眠质量应该是有明显提升,剁肉的动静才给他吵醒的。

    就这两天功夫,黑眼圈都淡了不少。

    而且应该是伙食不错,吃的也不少的缘故,感觉看着比来的时候胖了点。

    当然,也可能是精气神提上来了,看着感觉要舒服些。

    “姐,要我帮啥子忙不?”黄学兵洗漱好了出来,开口问道。

    黄书梅说道:“学兵,你把火烧起来,先把热水给我烧一锅在那里,然后单独拿茶壶接一壶水烧壶开水,早上起来,忙的还没喝上水呢。”

    “要得。”黄学兵应了一声,转头干活去了。

    黄书梅收回目光,看着周砚恳切道:“周师,你回到嘉州,如果进城的时候有空,麻烦你喊学兵出来耍耍嘛。这次出来,我看他还是好了不少。”

    “要得。”周砚点头,他能感受到了黄书梅和黄学兵之间浓浓的姐弟情谊,之前黄学兵的状态应该很让她担忧吧。

    “谢谢。”黄书梅感谢道。

    “周师,你是真爷们。”叶守安冲着周砚竖起了大拇指。

    “这话爱听。”周砚笑了。

    叶守安今天负责给黄书梅打下手,在他的配合下,效率还是蛮高的。

    周砚是给他调整技术,不是重新学过,所以改进得还挺快的。

    包子已经全部包好了,黄书梅也把牛腩笋干给烧出来了。

    今天他们准备了140个包子,80碗面条。

    这是他们夫妻俩昨天晚上商量决定的,不是周砚的提议。

    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个不小的营业挑战。

    去年过年期间生意最好的时候,都没有卖到过这个数。

    包子和面条的美妙滋味,让他们的信心有些膨胀了。

    叶守安拉着周砚出门:“周师,我昨天晚上去借了六张小方桌,门口这两边可以靠墙各摆三张桌子,然后配三条凳子,你觉得合适不?”

    “合适啊!那太合适了,这就是最显眼的招牌,要是六张桌子能做满,客人高低都得凑过来看一眼。”周砚点头,看着叶守安道:“姐夫,你还是有点商业头脑哦。”

    叶守安有些得意地笑了笑:“嘿嘿,那肯定噻,我天天晚上睡觉前都想着怎么发财。我听书梅说你觉得我们的店面小了,往里头暂时不好扩,那就往外边来嘛,反正门前都是我们自己的地方。”

    “挺好,就这样安排,先把桌子摆上,筷筒放着,夏天不下雨又不晒太阳的时候,很多人还是愿意在外边吃的。”周砚帮着摆桌子,都是折叠式的小方桌,一面靠墙,摆三张独凳,吃面是刚好合适。

    川渝这边,面馆当街外摆很常见,这种小方桌配独凳都已经算是比较体面的吃法了。

    还有一些面馆,招牌就叫板凳面,不是卖板凳面,而是因为店里没得位置,直接在门口摆一排板凳,然后一人配一张小板凳,一排下去,相当壮观。

    两口锅已经在门口架起好了,昨天煤球来火太慢,今天改烧柴,得大火热气蒸出来的包子才更好吃。

    看着时间,包子上锅。

    “今天能卖完不?”叶守安有点忐忑,要是卖不完,搞这么多,得亏不少钱呢。

    “我看行,要有信心!”黄书梅说道。

    这边包子刚上气,就有学生来上学了。

    “黄孃孃,我又来吃你们家的包子了!”

    “老板儿,给他整两个鲜肉包,给我来一碗牛肉面。”

    开张比叶守安预想的要快得多,而且孩子吃包子,家长吃面,跟平时买个包子就走的还不一样。

    “要得!”黄书梅应了一声,快步进店煮面去了。

    家长本来想往店里走的,瞧见门口摆着桌子,便拉着孩子在外边坐下了:“就坐这吧,早上不晒太阳,风吹着还凉快些。”

    “来,两个鲜肉包!乖乖,刚出锅,有点烫哈,慢点吃。”叶守安笑呵呵地端了包子过去。

    周砚退到一边,微微点头,叶守安性格外向,那张嘴能叭叭说个不停,很适合站在外边负责卖包子。

    这边一开张,客人陆续就来了,不一会功夫,门口的六张桌子就坐满了。

    基本上都是昨天就来吃过的客人,今天忍不住又来吃。

    和周砚预计的一样,门口桌子一坐满人,不管是巷子还是街上的行人,路过都要凑过来瞧一眼。

    刚出锅的肉包子,皮薄馅大,闻着就香,看着就馋。

    那牛腩笋干几乎盖住面碗的牛肉面,更是减速带,路人的脚步和车速都放满慢了几分。

    很快,里边六张桌子也坐满了。

    军军和明明起床了,洗漱完出来,直奔包子来了,张口就要四个、五个。

    叶守安看了眼还在往这边来的客人们,护着包子挥手道:“去去去,进去让你们妈妈给你们一人煮三两面,舀点牛肉汤拌一下,今天包子不够卖的,让给小朋友们吃。”

    “啊?”军军和明明看着里外坐满的客人,也有些震惊。

    “走吧明明,我们家要发财了,这点苦不算啥子。”军军拉着明明走了。

    不到八点钟,140个包子就卖完了。

    八点后,客人散去。

    黄书梅盘点了一下,准备卖一天的80份面条,早上就卖了54份,比昨天还多了11份。

    “我的天!太疯狂了!包子竟然提前卖完了,还卖了这么多面条!”叶守安一脸不可思议,虽然每一个包子都是他卖出去的,但现在还是有种做梦一样的感觉。

    这还是他们家店吗?

    “今天早上卖了42块!”黄书梅也是一脸兴奋,之前定的全天目标,今天早上就完成了。

    而且,确实还有一定的上升空间。

    至少包子应该还能再多卖二十个。

    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了,照这个生意下去,那接下来他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非常滋润!

    叶守安和黄书梅同时看向了一旁站着的周砚。

    “财神爷!”叶守安握着周砚的手,激动道:“你帮我找到爷爷就算了,还给我们指了条发财大道!我们一辈子都会记住你的恩情。”

    “你们自己也做的挺好的。”周砚笑着说道。

    黄书梅进屋,很快提了一个鼓囊囊的布口袋出来:“周师,这是我们准备的一点土特产,你等会提着回去嘛。”

    “哎呀,不用这么客气,拿这么多东西。”周砚连忙摆手。

    “等一下哈!”叶守安快步进门,不一会拿了两瓶酒出来,一看就特别有年份,直接往周砚手里一塞:“周师,这两瓶五粮液放了二十多年了,本来打算留着两个龟儿子结婚的时候再拿出来喝的,你带回去慢慢喝。

    “那怎么好意思呢,这么好的酒,还是留着以后重要节日喝嘛。”周砚看着手里这两瓶老酒,还真是有点心动。

    “拿着!我还有一箱呢,老丈人都没舍得给,这酒就得财神爷喝!”叶守安笑着说道。

    “要得,那我就不客气了,尝尝你们宜宾本地人藏的老五粮液。”周砚笑着点头,把两瓶酒拿了个口袋包着,小心塞到了他自己的包里,用衣服层层裹上。

    那一包土特产,摸着应该是有一些芽菜和其他干货,放到背篼下层垫着,这样防震效果更佳。

    他还在考虑黄学兵的东西往哪塞,他提了个装得冒尖的背就出来了,表情略带无奈道:“周砚,这能装不?我姐非得让我带这么多回去。”

    “没事,直接绑后边吧。”周砚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黄学兵是来交换土特产的呢。

    “学兵,回去好好睡觉,好好吃饭啊。你过来才待两天就要回去了,我太忙了,都没时间跟你多摆摆。”黄书梅帮着递绳子,看着黄学兵温声叮嘱道,说着说着,便红了眼眶。

    “没事,我就是想过来看看你和两个娃娃。”黄学兵站直了身子,一脸认真道:“姐,你放心,我回去就去人事局问问工作安排的事情,我准备去上班了,哪怕是去基层,也要为国家和人民做一些事情。”

    “真的?”黄书梅眼睛一亮,有些欣喜地看着他。

    “嗯,我想好了。”黄学兵点头。

    “太好了,不管做啥都行,去做吧,姐知道你能做好的。”黄书梅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好事,哭什么,说不定我们下次回嘉州,跟学兵都要敬礼喊领导好了。”叶守安揽着黄书梅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我是高兴。”黄书梅也笑出了声,抬手抹了一把眼泪,“那你回去工作安排好了,就给我写封信。”

    “要得。”黄学兵点头,“那我跟周师就先回去了,他店里忙,不耽误他时间。”

    “好。”黄书梅点头,看着已经跨坐上车的周砚道:“周师,那你们路上慢点哈,这里边有几个饼,你们路上要是没遇到地方吃饭,你们将就吃点垫垫肚皮。”

    “要得,梅姐,姐夫,那我们下回见。”周砚微笑点头,等黄学兵上了车,周砚一拧油门就走了。

    路途遥远,早点出发,早上起得早,等会中午找个地方吃个午饭休息会再继续走。

    “周砚,我明天想去苏稽看看周连长训练,不晓得合适不?”路上,黄学兵跟周砚问道。

    “明天星期四......”周砚想了想,点头道:“合适,你来嘛。他们早上一般是六点钟就开始晨练,但我不清楚是练哪些项目,你可以早点过来,我带你过去。”

    “要得,我早上五点半到你店里,嘉州纺织厂门口,对吧?”黄学兵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