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镇守使: 第三千六百零七章 皇甫玄策的实力
“不——!!!”
五名修士俱是面露绝望,他们想要反抗,但已是没有任何办法。
十二诸天镇压落下。
五人身躯瞬间爆开,化作血雾散落各方,彻底陨落当场。
在五名修士陨落的瞬间,沈...
黑毛古尸喉咙里滚出低沉咆哮,断臂处黑气翻涌,竟在瞬息间催生出一条狰狞骨爪,表面覆满尖锐倒刺,裹挟阴风狠狠抓向九星锏!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虚空嗡嗡作响,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自撞击点炸开,所过之处,连星辰残骸都无声湮为齑粉。那骨爪寸寸崩裂,碎骨如雨溅射,而九星锏却只微微一颤,锏身七颗星纹骤然亮起,引动九方星河虚影轰然压落!
沈长青眸光冷冽,脚下一踏,身形已至古尸头顶,右臂肌肉虬结鼓胀,青筋如龙游走,整条手臂泛起暗金光泽——天煞仙经运转至极境,气血沸腾如熔炉喷火,一锏自上而下,裹着撕裂法则的暴烈之势,悍然砸落!
“轰隆!!!”
这一击,不再是试探,而是碾压!
黑毛古尸双目猩红爆闪,似是感知到致命危机,猛地仰天嘶吼,周身黑毛根根倒竖,每根毛发尖端竟凝出细小骷髅虚影,层层叠叠,汇聚成一道幽冥屏障。可那屏障刚起,便被九星锏碾碎!星纹灼灼,锏锋未至,罡风已将古尸额前颅骨刮出数道白痕!
“咔嚓!”
头骨碎裂声清脆响起。
古尸左半边头颅直接塌陷下去,眼窝爆开,脑浆混着黑血喷溅而出,可它竟未倒下,反而张开无牙巨口,喷出一道浓稠如墨的尸毒洪流!此毒非寻常腐蚀之气,而是由太古怨念、死气、以及某种被封印多年的禁忌诅咒糅合而成,所过之处,空间冻结,时间迟滞,连九星锏挥落的速度都被硬生生拖慢三分!
沈长青瞳孔微缩。
这尸毒……比上一次更邪!
他不退反进,左手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浮现一座巴掌大小的青铜古塔虚影——七神塔!塔身七层,每一层都刻有古老符文,此刻第七层塔门轰然洞开,一股吸摄万灵的伟力沛然爆发!
尸毒洪流如遭无形巨口吞噬,尽数涌入塔中。
“嗡——”
塔身轻震,第七层塔壁上浮现出无数扭曲人脸,皆在无声哀嚎,随即被一层灰雾覆盖,眨眼消散。
沈长青神色不变,右手九星锏已至古尸颈项!
“斩!”
锏锋落下,不是劈砍,而是——绞!
暗金锏身如龙盘旋,七颗星纹高速旋转,牵引九方星力形成一道微型星漩,将古尸脖颈死死锁住!古尸疯狂挣扎,四肢插入虚空欲借地脉之力稳住身形,可星漩之中法则紊乱,空间如泥沼,它每一次发力,都像是在搅动粘稠的混沌海!
“咔!咔!咔!”
颈骨断裂声接连响起,黑毛古尸头颅被硬生生绞离躯干,断颈处喷出的不是血,而是一股灰白色雾气,雾气中浮现出无数细小人影,全都是昔日陨落于此的修士残魂,正被尸毒侵蚀、同化、最终沦为傀儡!
沈长青眼神一凛,九星锏猛然上挑!
“起!”
头颅腾空而起,锏锋顺势一划——
“嗤啦!”
一道金线掠过,头颅从中剖开,脑髓尽碎,灰雾溃散,那些残魂虚影发出凄厉尖啸,却终究被星力涤荡一空!
古尸无头躯体僵立片刻,轰然跪倒,再无声息。
沈长青缓缓收锏,气息略显粗重,但眼神愈发沉静。他俯身,指尖一点赤金色火焰燃起,轻轻拂过古尸残躯。火焰无声蔓延,所过之处,黑毛焚尽,尸毒蒸腾,连骨骼都化作晶莹灰烬,唯独一颗核桃大小的漆黑珠子滚落在地,表面铭刻三道血纹,隐隐透出不祥威压。
“尸核?”
他拾起珠子,神念探入,顿觉识海剧震——珠内竟封存着一段破碎记忆:
……苍穹崩裂,九轮血日坠落,大地龟裂,一道通天身影持斧劈开混沌,却被无数黑影缠绕拖入深渊……
画面一闪而逝,沈长青眉心突跳,识海中七神塔第七层悄然震动,塔壁上竟多出一道细微裂痕,裂痕边缘泛着与尸核同源的灰雾。
他面色微沉,立刻将尸核收入七神塔最底层禁锢。
此物绝不简单。
方才那记忆碎片,分明指向太古纪元某场惊天之战!而能与持斧劈开混沌者抗衡的黑影……绝非归墟界土生土长的诡异!
“归墟界……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抬头望向远处,星海愈发幽邃,前方隐约有黯淡星光勾勒出巨大轮廓——似是一座倒悬的破碎山岳,山体布满蛛网般的裂痕,裂痕深处渗出缕缕灰雾,与尸核中逸散的气息如出一辙。
就在此时——
“嗡!”
识海深处,圣人道果忽然自主震颤!
七彩晶石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符文,竟与尸核上血纹隐隐呼应!更诡异的是,道果内部那浩瀚如海的圣人感悟,竟有一丝……在主动“回应”尸核的气息!
沈长青心头一沉。
不对劲。
圣人道果乃是太古神族圣人毕生大道凝结,理应纯粹无瑕,怎会与尸毒、灰雾产生共鸣?
除非……
那位太古神族圣人,并非单纯陨落,而是——被污染了!
他指尖一弹,一滴自身精血悬浮于掌心,血珠赤金璀璨,内里似有龙吟虎啸,生机磅礴。可就在血珠靠近圣人道果的刹那,道果七彩光晕微微一黯,一丝极淡的灰雾竟从晶石内部渗出,无声无息缠上血珠!
“滋……”
血珠表面顿时浮现黑斑,生机迅速萎靡!
沈长青眼神骤寒,左手掐诀,七神塔第七层塔门再度开启,一道吸力将灰雾强行拽入塔中。塔身嗡鸣,灰雾在塔内疯狂冲撞,却始终无法挣脱,最终被第七层中央一枚古朴铜镜映照,瞬间凝固、碎裂、化为飞灰。
铜镜镜面,浮现四个古篆——“镇煞·净秽”。
沈长青盯着镜面,呼吸微滞。
这面镜子……他从未祭炼过!
七神塔是他以天煞仙经本源凝练的神兵,塔内诸般器物皆由自身意志所化,可这面铜镜,却是凭空出现!且镜名“镇煞·净秽”,直指他功法核心!
难道……
塔内早已孕育出某种灵性?
他闭目内视,识海中七神塔静静悬浮,塔身流转着比以往更沉厚的暗金光泽,第七层塔壁上,除了新增的裂痕,还悄然浮现出一幅微缩星图——正是眼前这片归墟星空!星图中央,那座倒悬山岳的位置,被一枚血色光点牢牢标注!
沈长青豁然睁眼。
归墟界……在“指引”他!
不是宝蝉的罗盘,不是琉璃圣地的佛光道韵,而是他自己的七神塔,在无声告诉他:那里,才是真正的源头!
他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赤金流光,直射倒悬山岳!
途中,虚空愈发粘稠,灰雾弥漫,古尸诡影却骤然稀少——仿佛所有拦路者,都在本能避开那座山岳!
三日后。
沈长青立于山岳之巅。
脚下并非岩石,而是一片凝固的、泛着金属冷光的黑色血海!血海表面,无数尸骸沉浮,有人族、妖族、甚至部分形貌奇异的种族,皆保持着临死前的狰狞姿态。而在血海中央,矗立着一座残破石台,台面刻满断裂的阵纹,阵心位置,插着半截断剑!
剑身锈迹斑斑,却依旧透出斩断万古的锋芒!
沈长青走近,目光落在断剑之上。
剑脊处,一行小字若隐若现——
“镇守使,沈……”
字迹戛然而止,仿佛书写者被人强行打断,又或是……故意抹去!
他伸手欲触,指尖距剑三寸,一股浩瀚悲怆之意轰然涌入识海!
——烽火燎原,万里焦土,人族城池一座接一座化为废墟,白骨铺就长街,婴啼断于半途……
——黑潮如墨,自天外倾泻,无数修士燃烧道基,化作血色长城,却在顷刻间被撕碎……
——最后,一道身影踏着破碎星辰而来,白衣染血,手持此剑,独自立于天地尽头,剑锋所指,万鬼辟易!
画面定格在那一剑斩落的瞬间!
沈长青浑身剧震,喉头一甜,竟溢出一缕金血!
他踉跄后退一步,心脏狂跳如擂鼓!
这记忆……不属于他!
可那白衣身影的轮廓、那孤绝剑意、甚至那抹深入骨髓的疲惫与决绝……为何如此熟悉?!
他低头看向自己手掌——掌心纹路,竟与记忆中那白衣人的手背青筋走向,分毫不差!
就在此刻,七神塔第七层铜镜骤然爆亮!
镜面映照的,不再是灰雾,而是一幅全新画面:
一座巍峨城池悬浮于混沌之上,城墙以白骨砌就,城门高悬“长生”二字,笔锋凌厉如刀!城内人影绰绰,皆身着制式银甲,甲胄胸口,烙印着一枚小小徽记——
一柄断剑,剑尖朝下,滴落三滴血!
镜面下方,浮现两行血字:
“长生仙城,镇守司。”
“汝既持断剑至此,即为第十七任人族镇守使。”
沈长青怔然良久,缓缓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抚过镜面血字。
风,忽然停了。
灰雾,悄然退散。
整座倒悬山岳,发出一声悠长叹息,如同沉睡万古的巨人,终于睁开一只眼。
而在他身后百里之外,虚空无声裂开一道缝隙,宝蝉的身影踏步而出。这位琉璃佛子白衣依旧洁净,可眉心一点朱砂痣,却已化作幽深黑斑,斑痕边缘,丝丝灰雾正缓缓游走。他望着沈长青背影,合十的手掌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唇角却扬起一抹近乎悲悯的弧度。
“原来……不是圣人遗蜕。”
“是……钥匙啊。”
他轻声呢喃,声音散入风中,无人听见。
而沈长青站在断剑之前,识海中七神塔第七层铜镜光芒渐敛,镜面恢复平静,唯有一行新浮现的小字,静静燃烧:
“镇守使职责第一条:守界门,斩污秽,护人族薪火不灭。”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灰雾,望向归墟界最幽暗的深处。
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而他掌心,不知何时,已悄然浮现出一枚血色印记——形状,正是一柄断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