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开局获得阿尔法狗: 第19章 :再度联手?
天成拿下烂尾楼改造项目的第三天,瀛海集团总部传来消息。
要对五家天字号子公司进行内部审计。
这消息甚至算不上新闻。每年开春,集团都要对各子公司做一次例行审计,走个过场,翻翻账,看看凭证...
贺瑶刚松开手,秦浩就顺势攥住她手腕,将她往怀里一带。她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鼻尖蹭到他卫衣柔软的领口,闻到一点淡淡的雪松味——是他新换的沐浴露。
“你这哪是松手,分明是趁机占便宜。”她嘴上嗔怪,身子却没挣,指尖无意识地勾住了他卫衣下摆。
秦浩低头,额头抵着她额角,声音压得低:“刚才在书房,你爸说要帮你。”
贺瑶一怔,仰起脸:“说什么了?”
“说要是我敢欺负你,就让我吃不了兜着走。”他顿了顿,笑出声,“还说……你小时候被狗追过,到现在见了大点的犬类都绕道走,所以以后带狗散步这种活儿,归我。”
贺瑶愣了两秒,忽然笑出声,肩膀一耸一耸:“他连这都告诉你?那你怎么回的?”
“我说——狗不用养,但您闺女的脾气,我打算养一辈子。”
她脸倏地红透,抬手去捂他嘴,却被他侧头含住指尖。温热的触感让她指尖一麻,慌忙缩回手,耳根烫得发疼:“胡说什么呢!”
话音未落,玄关处传来钥匙串清脆的撞击声。
两人齐齐回头。
贺胜利一手拎着菜篮子,一手捏着半截没抽完的烟,站在门口,目光扫过相贴的两人,又缓缓落到贺瑶微乱的鬓角和泛红的唇上,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把烟摁灭在鞋底,淡淡道:“菜买回来了,小秦,来帮把手。”
秦浩立刻应声上前,接过篮子。贺胜利没看他,径直往厨房走,路过贺瑶时脚步微顿,低声说了句:“头发散了。”
贺瑶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后颈——那里果然有一缕发丝松脱,垂在毛衣领口。她心头一热,眼眶有点酸。
老贺从不夸人,可他记得她怕狗,记得她头发爱散,记得她小时候打翻酱油瓶后躲在沙发底下哭了一下午……这些细碎的、不值一提的旧事,他全装在心里,像存着一叠泛黄的胶片,随时能倒放出来。
厨房里水声哗啦,秦浩蹲在水槽边择菜,贺胜利系着蓝布围裙切姜丝,刀锋落在砧板上,笃笃笃,稳而密。贺瑶倚在门框边,看父子俩一个洗一个切,动作默契得仿佛排练过千遍。秦浩抬眼朝她一笑,她刚想回应,贺胜利忽然开口:“小秦,你舅舅在瀛海集团管哪块?”
“财务中心,兼任投资发展部顾问。”秦浩擦干手,把葱段放进盘里,“不过今年初,他辞了顾问职位,现在只管天成建筑的账目。”
贺胜利刀停了一瞬:“为什么辞?”
“因为发现集团资金链有三处暗雷。”秦浩声音很轻,却像石子投入静水,“第一处,是文旅板块拿下的三块地,全部抵押给了地方城投;第二处,是去年收购的境外医疗公司,报表连续两年虚增营收四十七个百分点;第三处……”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贺胜利骤然绷紧的下颌线,“是集团给某位退休高官子女的‘咨询费’,三年累计两亿三千万,走的是天成建筑的应付账款科目。”
贺胜利的刀尖停在姜丝中央,微微发颤。
贺瑶的心猛地一沉——她听懂了。这笔钱根本不是咨询费,是变相的利益输送。而天成建筑……正是她父亲去年亲自牵头审批的棚改项目承建方之一。
空气凝滞了三秒。
贺胜利忽然把刀往砧板上一拍,转身拧开水龙头,用力搓洗双手。水流声哗哗作响,盖住了所有无声的惊涛。
“你查得这么细,图什么?”他背对着两人,肩胛骨在薄衬衫下绷出凌厉的线条。
秦浩没立刻回答。他走到灶台边,掀开砂锅盖,白雾腾起,裹着浓香扑向贺瑶鼻尖——是她最爱的八宝鸭。他盛出一小碗,递给贺瑶:“先尝尝,火候到了没。”
贺瑶捧着碗,热气熏得眼睛发潮。她咬了一口鸭腿,酥烂入味,栗子粉糯,莲子清甜,分明是记忆里老贺最拿手的味道。
“爸……”她声音有点哑,“您以前总说,做官最难的不是做事,是守心。”
贺胜利关掉水龙头,慢慢擦干手。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女儿泛红的眼尾,又落在秦浩平静的脸上,忽然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行啊,小子,够狠。”
不是质问,不是震怒,是认可。
贺瑶怔住:“爸?”
“你以为我真信他只是个财务?”贺胜利抄起锅铲,重新站回灶台前,铁锅烧热,倒油,爆香姜蒜,“上周区里开会,市纪委通报了两起地产领域腐败窝案,其中一起的行贿方,用的就是瀛海旗下三家壳公司的名义。我当时就在想——这案子怎么查得这么准?”
秦浩舀起一勺油淋在鸭身上,滋啦一声,香气更浓:“贺叔叔,您猜对了。举报材料,是我递的。”
贺胜利锅铲一顿,油星溅在手背上,他却像没感觉似的:“为什么选这时候捅出来?”
“因为明斯基时刻要来了。”秦浩声音很淡,“再等三个月,瀛海的文旅地块融资到期,城投若不续贷,整个资金链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崩塌。而那时,所有行贿证据都会随着服务器清空消失——除非有人提前备份。”
贺胜利沉默良久,忽然问:“备份在哪?”
秦浩看向贺瑶。
贺瑶心头一跳,随即反应过来——她工作室电脑里那个加密U盘,上周秦浩借修电脑之名,用了整整四十分钟。
她张了张嘴,终究没说话。
贺胜利却笑了,笑得胸腔都在震动:“好,很好。”他挥动锅铲,鸭肉在热油中翻滚,“你小子,是把刀,还是把双刃刀?”
“是把钥匙。”秦浩擦净手,从口袋掏出一枚黄铜钥匙,放在灶台边,“瀛海集团总部B座地下三层,金库C-7保险柜。里面除了行贿证据原件,还有赵显坤近三年私设的离岸账户流水。我爸……当年就是被这把钥匙锁死在审计岗位,最后死于‘意外’车祸。”
贺胜利的手猛地攥紧锅铲,指节发白。
贺瑶第一次看见父亲眼中漫上血丝。
“你爸……”她声音发颤,“是秦建国?瀛海最早的审计总监?”
秦浩点头,目光沉静如深潭:“三年前,他查到赵显坤用子公司利润填补个人期货亏空,准备移交司法。当晚,他的车冲出高架桥护栏。”
灶台上的鸭肉焦了边缘,糊味悄然弥漫。
贺胜利没关火。他盯着那缕青烟,喉结上下滚动:“你查到凶手了?”
“没有直接证据。”秦浩的声音像淬过冰的钢,“但知道是谁按下了刹车失灵的维修单。”
贺胜利忽然转身,一把抓住秦浩胳膊,力道大得惊人:“谁?”
“您上次批过的《XX路棚改项目监理单位变更批复》,签发日期是2021年4月7日。”秦浩直视着他,“那天,赵显坤的表弟,现任市住建委质安科副科长,正在我父亲车祸现场做‘技术勘察’。”
贺胜利松开手,缓缓退后半步,撞在冰箱门上,发出闷响。
贺瑶冲过去扶他,却被他抬手挡住。他摆了摆手,从围裙口袋摸出烟盒,抖出一支,手指却抖得划不着火机。秦浩默默递上打火机,咔哒一声,幽蓝火苗窜起。
贺胜利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盯着秦浩看了很久,久到贺瑶觉得空气都凝固了。终于,他开口,声音沙哑:“你接近瑶瑶,从一开始就是计划好的。”
这不是疑问句。
秦浩没否认。
贺瑶的心猛地一坠,像被攥紧又松开,冷汗瞬间浸湿后背。她看着秦浩的侧脸,那张曾让她心跳加速的俊朗面容,此刻轮廓坚硬如刀刻。
“爸!”她声音发紧,“不是的——”
“瑶瑶。”秦浩突然打断她,转头看向她,眼神清澈得不像话,“我接近你,是因为你在画廊挂的第一幅油画,叫《光年之外》。画里那颗即将坍缩的恒星,光晕的明暗过渡,和我爸车祸现场监控里,车灯照在护栏上的反光角度,完全一致。”
贺瑶浑身一僵。
那幅画……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创作动机。那是她熬了七十二小时,把父亲车祸报告里所有照片钉在墙上,反复比对后,用颤抖的手画下的。画布背面,还藏着一行小字:致未能抵达的光。
“你……你怎么会知道?”她声音轻得像羽毛。
秦浩从钱包夹层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是那场车祸的现场俯拍图。照片右下角,用铅笔标着密密麻麻的角度标记和计算公式。而在照片背面,是她熟悉的、自己当年的笔迹:“光年之外,终将抵达。”
贺瑶踉跄一步,扶住门框。
秦浩走近,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我查过所有艺术院校毕业展,找遍了上海所有小画廊。直到看见你签名落款旁,习惯性画的那个微小星轨符号——和我爸笔记本扉页上,他教我画的第一个天文坐标,一模一样。”
贺胜利手中的烟掉在地上,火星四溅。
“原来……”他喃喃道,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弯下腰,肩膀剧烈耸动,“原来你早就认出我了。”
秦浩点头:“您当年替我爸办后事时,我在殡仪馆门口见过您。您左耳垂上有颗痣,和我爸一模一样。”
贺胜利直起身,抹了把脸,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啊……好啊……老秦,你儿子比你狠,也比你聪明。”
他转身打开冰箱,拿出两瓶冰啤酒,啪地撬开盖子,一瓶塞进秦浩手里,一瓶仰头灌了半瓶,泡沫顺着他下巴流进衣领。
“这事儿,算我欠你的。”他抹了把嘴,目光灼灼,“但瑶瑶——”他转向女儿,眼神温柔得让人心碎,“她不是棋子,是活生生的人。”
“我知道。”秦浩举起酒瓶,与他碰了一下,玻璃相击,清越悠长,“所以这三年,我只敢远远看着她画展的新闻,数她每一条朋友圈的点赞。直到那幅《光年之外》出现在拍卖预展目录——我才明白,有些光,绕了十八年,终究该亮起来了。”
贺瑶的眼泪终于砸下来,一滴,两滴,落在八宝鸭金黄的皮上,洇开小小的深色圆点。
贺胜利忽然伸手,粗糙的大掌抚过女儿湿漉漉的头发:“傻闺女,哭什么?你爸我当了二十年副区长,头一次觉得,这官儿当得值。”
他举起酒瓶,朝秦浩示意:“小子,敬你爸。也敬……我们还没出生的外孙。”
“爸!!!”贺瑶尖叫出声,整张脸涨得通红。
秦浩却笑了,仰头喝尽瓶中酒,喉结滚动,眼神灼热如熔岩:“贺叔叔,这话我记下了。等孩子出生,名字我来取——就叫‘昭明’。”
“昭明?”贺胜利皱眉,“什么意思?”
“《楚辞》有云:‘夜皎皎兮既明,昭昭兮未央。’”秦浩揽住贺瑶颤抖的肩膀,声音低沉而坚定,“昭示光明,永不停歇。”
窗外,不知谁家的烟花又升空了,炸开一朵硕大的银菊,光芒透过窗棂,在三人脸上流淌。贺瑶靠在秦浩肩头,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像某种古老而庄严的鼓点。
她忽然想起三天前科技馆里,那个声聚焦的金属碗。
当时秦浩凑近碗口,说:“贺,我觉得你今天很漂亮。”
原来有些声音,穿越漫长时光与重重壁垒,只为抵达唯一一个耳朵。
而有些光,纵使被黑暗吞噬十八年,也终将在某个除夕夜,照亮整片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