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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县委书记到权力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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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县委书记到权力巅峰: 第2529章 赶往万安县

    垃圾处理厂后续的事,李威交给副市长万宏达处理,作为主管环保工作的副市长,交给他确实也合适。

    对于万宏达,李威还是比较信任,至少他能守住底线,这就已经很不容易。

    现场还有市环保局和市纪委的人,后续如何处理,交给他们来解决。

    从医院出来,顾不得休息,立刻赶去万安县。

    赵明河压低声音,"李市长,要不要提前通知万安县那边?"

    "到了再说。"

    “好。”

    赵明河笑了一下,他知道李威的性格,不喜欢排场,更加不喜欢迎接......

    赵明河没说话,只是把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呼吸缓慢而沉。那间公寓他昨晚又来过一次,站在楼下仰头数过——四楼,第三扇亮着灯的窗。灯是暖黄的,像一小团没熄灭的火苗,在凌平市冬夜稀薄的雾气里微微晃动。他当时就想,这光太弱了,风一吹就颤,人住在里面,心也容易跟着晃。

    钥匙在灶台边静静躺着,不锈钢镀层映着厨房顶灯的光,冷白,却比林小鹿刚端上来的饺子还烫手。

    他没看她哭,也没催她收下。他知道这眼泪不全是真的,可那点真,恰恰最要命——就像他当年在周晓棠家楼下站了一整晚,她父亲站在阳台上抽烟,烟头明明灭灭,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他那时攥着一张皱巴巴的调令,上面写着“凌平市建设局技术员”,月薪一百二十八元。他不敢递上去,怕那张纸一碰就碎,怕自己连跪下的资格都没有。

    如今他坐在这间飘着韭菜香的小厨房里,手里攥着的是一份房产证编号、一个开发商连夜盖好公章的转让协议、还有媒体中心人事科刚刚打来的确认电话:“赵市长,林小鹿同志的副主任科员任命已走完流程,下周一起正式任职。”

    他忽然觉得胃里泛酸。

    林小鹿松开他,擦了擦眼角,转身去盛饺子。她舀汤的动作很稳,手腕轻抬,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她睫毛上的水光。赵明河盯着她后颈那一截白,想起视频里她仰起头时脖颈绷出的弧线——不是羞怯,是算计好的角度,灯光从斜上方打下来,刚好勾勒出锁骨下方一道浅浅的阴影,像用铅笔轻轻画了一笔。

    他喉结动了动,没咽下去那口浊气。

    饺子端上来,三鲜馅,皮薄透亮,咬一口,汤汁滚烫。林小鹿夹了一个送到他嘴边,指尖蹭过他下唇,微凉。“哥,尝尝,我今天特意多放了虾仁。”

    他张嘴吃了,没嚼,让那点甜腥在舌尖化开。然后伸手,拇指慢慢抹掉她嘴角一点酱汁。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

    “小鹿。”他声音低,“你表哥……钱耀祖,最近在忙什么?”

    林小鹿的手顿了一下,筷子尖悬在半空,一滴醋顺着筷身滑落,砸在碗沿上,发出极轻的“嗒”一声。

    她抬眼,眼睛还湿着,却笑得自然:“表哥啊?前阵子接了个广告拍摄的活儿,跑外地去了,说是给某新能源车企拍宣传片,听说挺赚钱的。”她低头搅了搅碗里的醋碟,“哥怎么突然问起他?”

    赵明河没答,只把筷子放下,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擦手。“他以前干过摄像?”

    “嗯,大学学的就是影视制作,后来嫌收入不稳定,才转行做中介,不过设备一直没扔,家里还堆着几台老款索尼。”她顿了顿,睫毛垂下来,声音软软的,“哥是不是……觉得他可疑?”

    赵明河终于抬眼,目光沉静,像两口深井。“可疑谈不上。就是觉得,他既然懂摄像,又常去度假山庄那边找朋友吃饭——你记得吗?上次我们住的那层,电梯口右边第三间房,门牌号是803。”

    林小鹿瞳孔缩了一瞬,快得几乎看不见。她低头吹了吹饺子上的热气,声音轻得像叹息:“……记得。”

    “803的住户,是个姓杨的个体户,做建材批发的,去年因偷税被查过,最后交了罚款了事。”赵明河指尖在桌沿敲了两下,节奏平缓,“他和钱耀祖,上个月在‘悦来茶馆’见过三次面。第一次是周二,你正好在媒体中心加班;第二次是周四,你发朋友圈说在采访环保局新项目;第三次是周六上午十点,你和我在山庄前台办入住。”

    林小鹿的筷子“当啷”一声磕在碗沿。

    她猛地抬头,嘴唇有点发白:“哥,你……你查他?”

    赵明河没否认,只看着她:“我查的不是他。我查的是,谁能在803房间装设备,又能确保镜头对准我们那间套房的通风口位置——那个角度,必须提前测算过墙体厚度、空调管道走向,还要知道我们一定会选带双床的B型房,因为你说过,你喜欢靠窗那张。”

    林小鹿的手指慢慢蜷紧,指甲陷进掌心。她想笑,嘴角扯了扯,却没成功。那点强撑的娇憨彻底垮了,露出底下一层薄薄的惊惶,像冰面裂开第一道缝。

    赵明河却忽然笑了,很淡,像冬日里浮在湖面的一片薄霜。“别怕。我没报警,也没找纪委。这事,得按我的规矩来。”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压迫感:“小鹿,你信我吗?”

    林小鹿喉头滚动,点了点头,又飞快摇头:“我信,可我……”

    “那就听我的。”他打断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推过去,“这里面,是钱耀祖近三个月所有银行流水明细,还有他名下三家公司近三年的纳税记录——其中两家,注册地址都是你老家那栋老楼的地下室。另外一份,是悦来茶馆二楼包间的监控截图,时间打了马赛克,但人脸没处理。你自己看看。”

    林小鹿没碰袋子。她盯着桌面,肩膀微微发抖。

    赵明河伸手,轻轻替她把耳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依旧温柔:“你表哥以为,他拿捏住了我的软肋。可他不知道,我最大的软肋,从来不是权力,也不是老婆孩子。”他停顿两秒,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字一顿,“是你。”

    林小鹿猛地抬头,眼泪猝不及防滚下来。

    “他想用你换什么?”赵明河问,“钱?项目?还是……想让我帮他拿下城东那块地?”

    林小鹿嘴唇哆嗦着,没说话。

    赵明河却已经知道了答案。城东那块地,是凌平市最后一块连片开发的黄金地块,规划为高端住宅+商业综合体,前期评估价十五个亿。上周,市规委会刚否决了万和地产的方案,理由是“容积率过高,绿地率不足”。而钱耀祖名下那家“恒远置业”,三天前刚向国土局递交了竞标意向书——用的,正是万和地产被否决的同一套图纸。

    原来如此。

    赵明河缓缓靠回椅背,目光扫过墙上挂的日历。今天是十二月十六日,距离城东地块正式挂牌,还有二十三天。

    他忽然起身,走到厨房门口,从冰箱上拿下一盒牛奶,插上吸管递给她:“喝点热的。胃暖了,脑子才清楚。”

    林小鹿接过,手指冰凉。

    “明天早上九点,你去一趟城建档案馆。”赵明河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查2019年版《凌平市城市地下综合管廊专项规划》,重点看第七章第三节——关于城东片区供热管线改造的附图索引号。记住,只查图,不复印,不拍照,更不要告诉任何人。”

    林小鹿茫然地看着他。

    “那张图上,”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有两条虚线。一条标着‘待建’,一条标着‘预留’。你把编号抄下来,晚上发给我。”

    林小鹿怔住:“这……跟钱耀祖有关?”

    “有关。”赵明河点头,“那两条线,决定了城东地块的地下空间能不能做商业下沉广场。而决定这两条线是否生效的,是我签发的第076号市长办公会议纪要。”

    他转身走向玄关,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临出门前,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得难以分辨:“小鹿,我给你两个选择。”

    林小鹿握着牛奶盒,指尖发白。

    “第一,你现在就打电话给钱耀祖,告诉他,东西我拿到了,让他立刻销毁所有备份,退出城东地块竞标,从此消失在我视线里。我会给他五百万,够他带着你远走高飞,换个名字,重新开始。”

    “第二……”赵明河拉开了门,走廊的声控灯应声亮起,照亮他半边侧脸,“你帮我演完这出戏。等城东地块尘埃落定,我送你出国读书——英国,伦敦政经,传媒管理专业。学费、生活费、签证,全部由我安排。回来之后,你就是凌平市媒体中心最年轻的副主任。”

    门外寒风卷着雪粒扑进来,撞在他肩头。

    林小鹿站在原地,没动。牛奶盒上的水珠沿着她手腕缓缓滑落,冰凉。

    赵明河没等她回答,轻轻带上了门。

    楼道里只剩他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的声音,一步一步,沉稳,规律,像心跳,又像倒计时。

    他没坐电梯,走了消防通道。楼梯间光线昏暗,墙壁斑驳,一盏灯坏了,隔两层才亮一盏。他在三楼平台停下,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老郑,是我。”他声音低哑,“城东地块的供热管线图纸,我要最新版本。对,就是带红章的那份。现在,立刻,派人送到市政府东门岗亭。”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应答。

    赵明河挂了电话,抬头看向头顶那盏昏黄的灯。灯罩边缘积着灰,光晕发毛,像一只浑浊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也是这样站在单位老宿舍楼的楼梯间里,用公用电话给周晓棠打最后一个告别电话。她说:“明河,别等我了,我爸已经帮我订好了去深圳的机票。”

    那天也是下雪,雪不大,却冷得刺骨。他挂了电话,蹲在楼梯拐角抽了半包烟,烟灰簌簌落在积雪上,像一串无人认领的句点。

    如今他站在更高的地方,脚下是整座城市的灯火,可某些东西,却比当年更冷、更重、更难挣脱。

    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林小鹿发来的消息:

    “哥,我选第二。”

    赵明河盯着那行字,很久没回。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掌心,金属外壳贴着皮肤,冰凉刺骨。

    窗外,雪下得更大了。凌平市的夜,正一点点沉入更深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