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 第4014章 秦珩614(哑了)
荆画心中一惊,半截身子都凉了!
她这是哑巴了吗?
怎么会这样?
她哑了?
怎么突然就哑了呢?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她如坠冰窟。
她愣在那里,全身血液仿佛凝固,像被冻住了一样,有什么东西哗哗啦哗地垮塌。
本就混乱的脑子更懵了。
太过惊惶,她手臂都麻了,那种麻木的感觉迅速蔓延至全身。
她才知道,人麻了原来是这种感觉。
水花四溅,温泉水裹着硫磺的微辛气息扑上他的脸颊,秦霄猝不及防呛了一口,喉间灼烧般一紧。他本能地蹬水欲稳住身形,可脚底踩不到池底——这温泉竟是活泉涌出,深浅不均,最深处近两米,而他落水之处恰是斜坡凹陷。身体失衡下沉的刹那,后背已撞上她湿透的前襟。
那布料吸饱了水,紧紧贴在她身上,薄如蝉翼,却比裸露更令人心慌。她双臂仍牢牢箍着他腰际,十指在他腹肌两侧微微收拢,掌心温度隔着湿衣烫得惊人。她下巴轻轻搁在他右肩胛骨上,呼出的气息拂过他颈侧动脉,带着温泉水汽与一丝极淡的、类似雪松混着青竹的冷香——不是香水,是她道袍常熏的天然香灰余韵。
“你……”秦霄喉结滚动,声音沉哑,“松手。”
“松了你就沉底。”她笑,笑声清亮,在空旷山谷里撞出回响,“这池子没护栏,也没救生员,我得对你负责。”
他想反驳,说他水性极佳,曾在南海舰队特训营泅渡五公里暗流;可话到嘴边,竟被她耳畔一句低语截断:“秦霄子,你心跳好快。”
不是疑问,是笃定。她贴得太近,胸腔共振清晰可辨。
他确实心跳失序。不是因溺水,而是因她胸前湿衣之下起伏的弧度,正随着呼吸一下下抵着他脊椎;因她指尖无意识摩挲他腰侧肌肉时带起的细微战栗;更因自己竟无法第一时间将她推开——不是推不动,是那一瞬,他竟荒谬地贪恋这具身体传递来的暖意与重量,仿佛二十年来绷紧的神经末梢,第一次被允许松弛。
“你故意的。”他咬牙。
“嗯?”她歪头,湿发蹭过他耳廓,“故意什么?”
“故意选这里,故意跳水,故意……”他顿住,不肯说出那个词——故意勾引。可事实凿凿:她湿衣下的曲线毫无遮掩,锁骨窝盛着晃动的水光,腰线在浮力托举下愈发纤韧,连脚踝都泛着莹润水色。她不是不懂分寸,她是太懂——懂如何用最自然的姿态,撬开他铜墙铁壁般的克制。
荆画却忽然松开一只手,指尖灵巧地勾住他衬衫下摆。秦霄浑身一僵,刚要抬手阻拦,她已利落地将他湿透的衬衫从裤腰拽了出来,顺势往上一掀——
“换泳裤啊!”她理直气壮,“你总不能穿着湿衬衫泡一小时吧?再说,这布料吸水后重得像铅块,勒得你难受。”
秦霄低头,看见自己胸膛暴露在微凉山风里,麦色肌肤上水珠滚落,腹肌线条因呼吸起伏愈发分明。而她正仰着脸,眼睛亮得惊人,像两簇跳动的野火:“放心,我不看——除非你求我看。”
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伸手去夺她手中湿衬衫。她却轻巧一旋身,足尖点水借力,竟如游鱼般滑开半米,衬衫还攥在她手里,湿漉漉地垂着水珠。
“荆画!”他声音压得极低,却淬着铁砂般的警告。
她眨眨眼,忽然将衬衫往自己头顶一罩,瞬间把自己裹成个湿漉漉的紫色茧。“现在看不见啦!”她声音闷在布料里,还带着笑,“你快换!我数三声,数完你不换,我就掀开衣服偷看——一!”
秦霄盯着那团蠕动的紫色,额角青筋微跳。
“二!”
他猛地扯开皮带扣,动作快得带出金属脆响。西裤滑落的瞬间,他侧身避开她方向,弯腰捞起泳裤。可水流推搡着,裤管缠住脚踝,他单膝跪在池底青苔上稳住身形,水波荡漾,视线不可避免掠过她——
她不知何时已解开了道袍外罩,只余一件素白中衣,衣襟微敞,露出一小片雪白的锁骨与纤细颈线。她正慢条斯理地拧着长发里的水,水珠顺着手腕滴落,在温泉水面砸出细小的圆晕。阳光穿过枝叶缝隙,恰好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
“三。”她轻声报数,手指捏住中衣系带,作势欲拉。
秦霄霍然起身,黑泳裤已妥帖穿上。水珠顺着他紧实的小腿肌肉滚落,他大步跨向她,一把攥住她捏着系带的手腕。力道不小,她手腕立刻泛起淡淡红痕。
她却毫不在意,仰起脸,水珠从她额角滑进衣领,留下一道晶亮的湿痕。“抓这么紧,怕我真把你衣服扒光?”她歪头,笑容狡黠,“其实不用扒——你站直,我踮脚就能看见。”
他呼吸一窒。她离得太近,鼻尖几乎碰到他下颌,温泉水汽氤氲中,她眼瞳清澈见底,映着天光云影,也映着他自己紧绷的轮廓。没有挑逗,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天真坦荡的试探,仿佛在问他:这世上,难道还有比赤诚相对更自然的事吗?
就在此时,远处林间忽有鸟群惊飞,扑棱棱掠过树冠。荆画耳朵微动,倏然抬眸望向东南方密林深处。笑意未散,眼神却骤然锐利如刀锋,像换了个人。
“有人。”她声音压低,指尖迅速在秦霄手背敲了三下——这是他们执行特殊任务时约定的紧急信号:有未知威胁,保持静默。
秦霄眉峰一凛,所有躁动尽数冻结。军校刻进骨子里的警觉瞬间接管身体,他松开她手腕,右手已悄然按在腰后——那里本该别着配枪,此刻空无一物,但肌肉记忆仍在。他侧身半挡在她身前,目光如鹰隼扫过林间每一处光影交错的缝隙。
“谁?”他唇形无声开合。
荆画没答,只将食指竖在唇前,然后缓缓指向温泉池北侧那片嶙峋火山岩。岩石缝隙里,几缕极淡的银灰色烟雾正袅袅升腾,细若游丝,若非她目力超常,绝难察觉。
秦霄瞳孔骤缩。那是特制迷香“云隐散”的烟霭,遇热即化,无色无味,吸入三息便令人四肢麻痹,神志昏沉。此物三年前在西南边境缉毒行动中出现过,早已被列为禁药。能在此处使用它的人,绝非寻常游客。
荆画忽然抬脚,脚尖轻点水面,一圈涟漪无声扩散。她指尖捻起一滴水珠,屈指弹向东北方一棵百年古槐。水珠击中树干的刹那,树影里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似有重物坠地。
“两个。”她唇语清晰,“一个在槐树,一个在岩缝后。槐树那个刚动过,手臂受了伤,血味盖不住。”她顿了顿,忽然转头,朝秦霄绽开一个极亮的笑,“秦霄子,现在——你还觉得我是故意勾引你吗?”
秦霄怔住。方才所有旖旎、窘迫、躁动,此刻全被这抹笑冲散。她眼里没有半分戏谑,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澈,仿佛在说:你看,我从来不是在撩拨你,我是在替你挡住所有瞄准你的刀锋。
他喉头微动,终是摇头。
荆画满意地点头,忽然俯身,双手掬起一捧温泉水,朝他脸上泼来。“清醒点了?那干活。”话音未落,她已如离弦之箭射向北侧火山岩——赤足踏水,竟未激起半点声响。
秦霄不再犹豫,纵身追去。水花在他身后炸开,身影如猎豹般矫健。他掠过那棵古槐时,眼角余光瞥见树根旁蜷缩着一个穿迷彩服的男人,左臂血流如注,正徒劳地捂着伤口,另一只手死死攥着个空金属筒。
而荆画已立在火山岩前。她未出手,只是静静看着岩缝。三秒后,岩缝阴影里,一个高瘦男人缓缓站起,右手握着一支袖珍麻醉枪,枪口还冒着最后一缕青烟。
“顾家的人?”荆画问,声音清越如击玉。
男人冷笑:“荆小姐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他枪口微抬,对准秦霄后心,“顾总吩咐,秦先生最好今晚就回京,别在这野地方……多待。”
秦霄脚步未停,甚至未回头。他听见了“顾总”二字,心脏却奇异地沉静下来。不是愤怒,不是惊疑,而是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原来如此。那些突然调岗、被临时抽调参与的“无关紧要”项目、办公室里若有似无的监控死角……所有碎片轰然拼合。
荆画忽然抬手,指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玄奥弧线。她未念咒,未结印,只是轻轻一弹。
“啪。”
一声脆响,如冰裂。
男人手中麻醉枪应声炸开,金属碎片四溅。他惨叫一声捂住血肉模糊的右手,踉跄后退。荆画已欺身而上,左手扣住他咽喉,右手并指如刀,精准点在他颈侧动脉。男人双眼翻白,软软倒地。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
秦霄走到她身侧,看着地上两个昏迷的男人,声音冷如深潭:“顾砚之派来的?”
“嗯。”荆画甩了甩指尖并不存在的血迹,抬眸看他,“他怕你查到三年前那场‘意外’火灾的真相。毕竟,当时你带队搜救的化工厂,地下仓库里藏着的,可不是普通原料。”
秦霄闭了闭眼。三年前,他率特种救援队扑灭一场大火,救出十二人,却有三人失踪。事后调查定性为“高温导致建筑坍塌,人员被埋”。可那晚的红外热成像图上,坍塌区边缘有异常的低温信号——像被什么巨大的东西,生生吸走了热量。
“你早就知道?”他问。
“知道一点。”她踢了踢地上昏迷的男人,从他口袋摸出一枚银色U盘,“他手机里存着顾氏集团安保部加密日志。昨晚刚同步更新的——关于你公寓楼下第三根电线杆的维修记录。”她将U盘抛给他,“修了三天,每晚八点到凌晨两点。而那根杆子,正对着你卧室窗户。”
秦霄接住U盘,金属冰凉。他忽然想起昨夜失眠时,曾透过窗帘缝隙,看见那根电线杆顶端有微弱的蓝光闪烁,像萤火虫,一闪即逝。
“所以,你今天拉我来这儿,不是为了……”他顿住,目光扫过她湿透的素白中衣,又移开,“不是为了放松?”
荆画笑了,这次笑得柔软,像山涧初融的春水。“放松是真的,挡刀也是真的。”她抬手,用袖口替他擦去额角一滴不知是水还是汗的液体,“秦霄子,你总把自己绷成一根弦,可再好的琴弦,拉太久也会断。我得先让你活着,才能帮你查清楚,是谁把那根弦,悄悄浸了毒。”
她指尖微凉,擦过他皮肤时,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秦霄望着她沾着水珠的睫毛,忽然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查到最后,发现是我父亲当年签下的批文,批准了那家化工厂扩建?”
荆画擦汗的动作停住。她静静看了他三秒,忽然伸手,用力揉了揉他头发,像揉一只倔强的大型犬。
“那我们就一起烧了那张批文。”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然后再烧掉所有想用它来勒死你的人。”
风穿过山谷,送来草木清气。温泉水在脚边汩汩流淌,蒸腾起氤氲白雾。秦霄望着她被水汽洇湿的鬓角,望着她眼中映着自己的、毫无保留的倒影,忽然觉得掌心那诡异的烫意,终于渐渐褪去,化作一种沉甸甸的、真实的暖流,顺着血脉,缓缓流向四肢百骸。
他抬起手,没有去擦自己脸上的水,而是轻轻覆在她揉过他头发的手背上。
“荆画。”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以后……别一个人挡刀。”
她眨眨眼,忽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鼻尖,呼吸交缠:“那得看你,敢不敢让我一直挡下去。”
水汽弥漫,山色空蒙。远处林间,一只白鹤振翅掠过天际,羽翼划开云层,留下悠长清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