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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高升:从省考状元到权力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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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高升:从省考状元到权力巅峰: 第1237章 忽略了关键人物!

    因为出现了变化,谈判会议结束。
    高启东返回办公室,椅子还没坐热,便接到了龚为民的电话。
    “高市长,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我马上就过来。”
    推开办公室的门,高启东发现江静坐在沙发上喝茶,主动打招呼,“江市长,您好!”
    龚为民让高启东坐下,“和锦华集团的谈判进展如何?”
    高启东故作振奋地解释,“会议上,韩正义同志提到了冶川县刚拿下一个国家级项目,我们有了新的筹码,所以跟锦华集团的谈判全部要推翻重来......
    唐烨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轻轻舒了口气,窗外初秋的阳光斜斜切进办公室,在桌角投下一小片温润的光斑。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微凉,但喉间却泛起一丝久违的踏实感。不是因为任务完成,而是因为这踏实里裹着一种更沉的东西——民心落地的声音。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玻璃,风带着东安镇方向飘来的泥土与新栽银杏叶的清气扑面而来。远处塔吊林立,脚手架如骨骼般撑起一片片灰白轮廓,那是东进新区一期工地。三个月前这里还是连片菜地和零散砖瓦房,如今已有了城市雏形。而就在这一片热火朝天之下,曾埋着多少不敢声张的哭声、被铁棍砸断的腿骨、被连夜掳走的孩子、被强塞进手心又迅速贬值的两百万现金支票……这些事没写进任何红头文件,却比所有规划图更真实地刻进了冶川县东区的肌理里。
    手机震了一下,是陈莉发来的微信,附着一张照片:陈园正门。朱漆褪色却不失厚重,门楣上“耕读传家”四字苍劲依旧,两侧新挂了两盏素白灯笼,底下一行小字:“陈氏祖宅,征拆保留,修旧如旧”。照片下面写着:“唐县长,我爸今天拄着拐杖,在门口站了半小时。他说,这不是房子回来了,是人,重新站直了。”
    唐烨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拇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回。有些话不必说透,说了反而轻了。他点开通讯录,拨通了马然的号码。
    “马主任,你去东安镇老粮站仓库一趟,把去年收缴的那批振奥集团账本原件,还有柴振锟指使打人的三份笔录,一并封存。下午三点前,送到市纪委驻冶川督导组办公室。”
    “是。”马然顿了顿,“唐县长,督导组那边……刚来过电话,问您今天有没有时间,想约个座谈。”
    “有。三点十分,我亲自过去。”唐烨语气平稳,“另外,你通知一下财政局老周,让他准备一份材料:陈园等四座园林征拆补偿金中,用于原址风貌修复与非遗传承的专项资金使用方案,要细化到每一块青砖、每一株古木、每一册族谱影印费用。明天上午九点,我要看初稿。”
    挂了电话,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硬壳笔记本。封面没有字,内页却密密麻麻记满了小字:某村王寡妇丈夫工伤致残,企业拒赔,信访三次未果;东安小学操场裂缝扩大,雨天积水没膝,校方上报三次无批复;西岭村灌溉渠年久失修,七百亩稻田靠人力挑水抢种……这些都是他在下村调研时随手记下的,没归类,没编号,像几粒埋进土里的种子。他翻到最新一页,在“陈园”二字旁画了个圈,又添了一行:“修复即重建信任。砖瓦可重砌,人心须慢养。”
    十点整,县委组织部来电,通知他参加下午两点的干部作风评议会。会议主题是“基层执行力与政策温度的统一性”。唐烨没多问,只答:“准时到。”
    中午在食堂吃饭时,他碰上了刚调任县住建局副局长的赵志远。赵志远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压低声音:“唐县长,听说柴振锟案卷里,有一份没签字的《东进核心区土地预估价值报告》,落款日期是五月初,比省里正式批复早二十天。署名是……市规划院技术科。”
    唐烨夹菜的手没停,只抬眼看了赵志远一眼。
    赵志远立刻接上:“报告里把陈园地块估值拉高了八倍,依据是‘拟引进国际文旅品牌’,但当时根本没谈成任何合作。更奇怪的是,这份报告被抄送到了市发改委、财政局,唯独漏了冶川县。”
    唐烨嚼着一口清炒莴笋,声音很轻:“赵局,你以前在省厅干过三年技术审核,眼力不会差。”
    赵志远喉结动了动:“我查了原始签收单——市发改委那份,签收人栏写着‘高启东秘书代收’。”
    唐烨没再说话,低头喝汤。汤是冬瓜排骨,浮着几点油星,清亮见底。
    下午两点,县委小礼堂座无虚席。台上横幅写着“冶川县干部作风评议会”,台下坐着各乡镇书记、站所负责人、部分村支书代表。龚为民书记没来,由县委常委、纪委书记李国栋主持。流程照例是观看暗访短片、听取群众代表发言、现场测评打分。当大屏幕播放东安镇拆迁办工作人员对一位老人反复解释补偿标准却被误认为推诿的片段时,全场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嘶嘶声。
    轮到唐烨发言时,他没拿稿子。
    “刚才片子放得很真实。那位老人问我,‘你们说补偿公平,可为啥隔壁老张家的猪圈都算三层面积,我家灶台搭在院墙外半米,就不给算?’我没当场回答,因为这个问题,不能用条款回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我们定标准,是为了执行;可执行的标准,必须长在老百姓的地界上。灶台为什么搭在外头?因为屋里太潮,孩子咳了半年;猪圈为啥盖三层?因为一层养猪,二层堆草,三层是孩子睡觉的地方——他们不是钻空子,是在活命。我们今天坐在这里谈作风,不是谈会不会背条文,而是谈还记不记得自己第一次下乡时,踩进泥塘里拔不出鞋的那种慌。”
    礼堂后排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是东安镇的老支书。他今年六十八,腿脚不好,却坚持拄拐来了。
    唐烨继续道:“所以,从明天起,所有涉及征拆、危改、补贴发放的窗口,全部增设‘政策落地观察员’岗位。人选不是干部,是村民代表、退休教师、老工匠、社区网格员。他们不签字,材料不入库;他们提异议,流程自动暂停。不是添麻烦,是请一双双更熟悉土地的眼睛,帮我们盯住那些文件里看不见的裂缝。”
    散会后,李国栋叫住他:“唐县长,这话够实诚,但够狠。有人怕是要睡不着了。”
    唐烨笑了笑:“李书记,您当年查‘白条抵工资’案,不也先让工人把欠条铺满纪检委走廊?实诚和狠,从来是一回事。”
    回到办公室,桌上多了个牛皮纸信封,没署名,只用钢笔写了“唐县长亲启”。他拆开,里面是一沓泛黄纸页——竟是陈园清代地契的摹本,末尾钤着“光绪二十三年冶川县衙”朱印。另附一张便条:“老宅不拆,心碑已立。陈金敬呈。”
    唐烨将地契轻轻抚平,压进办公桌玻璃板下。阳光穿过窗棂,照在那方模糊的朱印上,竟似有血色微微洇开。
    傍晚六点,庆功宴设在东安镇文化站。没有酒楼包间,就是几张拼起来的课桌,上面摆着自酿米酒、酱鸭、熏豆干、新蒸的南瓜饼。唐烨坐在主位,左手边是陈金,右首是陈莉。陈金腿脚不便,坐的是特制矮凳,面前一碗温热的杜仲猪骨汤,是他最爱的口味——是陈珊悄悄嘱咐食堂师傅熬的。
    席间热闹非常。一位穿蓝布褂的老篾匠举着酒碗站起来:“唐县长,我编了四十年竹筐,最懂啥叫‘编紧才不漏’。以前觉得政府这筐编得松,漏水;现在看,是底下垫了厚实的篾片——你们把人心当底子编呢!”
    众人哄笑鼓掌。唐烨起身,没端酒,只捧起一碗汤:“这碗汤,敬陈伯,也敬在座每一位。汤要慢慢煨,路要一步步走。东进不是盖楼,是盖日子;征拆不是拆房,是拆掉横在干群之间的那堵墙。”
    话音未落,文化站大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沾泥胶靴的年轻人闯进来,脸上全是汗,手里攥着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唐县长!西岭村!灌溉渠塌方了!三孔涵洞全垮,水全漫进稻田,老支书带人跳下去堵,可泥浆太急……”
    满屋喧闹戛然而止。
    唐烨放下碗,抹了下嘴:“车在哪?”
    “镇政府的皮卡,钥匙在我兜里!”
    “走。”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边扣扣子边往外走,脚步没半分迟滞,“陈县长,你留在这儿,安抚好乡亲们。马主任,通知水利局老杨,带泵站设备,三十分钟内到西岭村口汇合。赵局,你马上联系市地质队,让他们今晚就派专家过来,不是明天,是今晚。”
    皮卡卷着尘土冲出镇子时,夕阳正沉入远山。唐烨坐在副驾,手机贴在耳边:“喂,市应急办吗?我是冶川唐烨。西岭村发生突发性农田水利险情,需要市级技术支援和物资调拨……对,我现在就在去的路上。不用等预案,我直接在现场下指令。”
    车灯劈开暮色,照见路旁刚插下的征拆公示牌。牌子崭新,漆面反光,上面印着“东进新区控制性详细规划图”,而在图的右下角,用极小的铅笔字添了一行:此处预留传统农耕展示区及灌溉技艺传习所。
    皮卡驶过一座石桥,桥下流水湍急浑浊。唐烨忽然侧身,指着桥墩一处湿痕对司机说:“停一下。”
    他跳下车,蹲在桥沿,伸手摸了摸那处水痕——冰凉,潮湿,位置比正常汛期水位线高出十五公分。
    “今年雨水没往年多。”他喃喃道,又抬头看向远处被暮色吞没的稻田,“不是水太大,是渠太脆。”
    司机递来手电筒。光柱打过去,桥墩内侧赫然露出几块颜色浅淡的砖——明显是近年补砌的,砖缝里嵌着未化的水泥渣。
    唐烨没再说话,只默默记下桥桩编号,拍了张照,发给赵志远:“查这座桥的维修记录,特别是去年十一月那次‘加固工程’。”
    皮卡重新启动时,唐烨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忽然想起陈莉微信里那句话:“人,重新站直了。”
    他闭上眼,没有疲惫,只有一种近乎锋利的清醒。
    官场不是升迁的阶梯,是千斤重担的传递链;权力不是印章盖下的红点,而是桥墩里那几块不合规格的砖——你若不摸,它永远藏在水泥后面;你若摸了,就得亲手把它抠出来,换上新的,再一寸寸夯实。
    西岭村的方向,灯火已星星点点亮起。
    那里没有欢迎横幅,没有掌声鲜花,只有一群弯着腰在泥水里搏斗的人,和一片正在下沉的、金黄色的稻浪。
    唐烨睁开眼,对司机说:“开快点。”
    车轮碾过坑洼,溅起泥点,像几粒微小的、倔强的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