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绑票,解锁华娱第一狠人: 第580章
还选个啥啊,对育碧来说,这踏马纯是天上掉下个大馅饼!
毕竟这可是“秦大野的创意”!
无私奉献啊哥们儿!
我们育碧何德何能啊这是!
没错育碧代表都懵了,完全想不到秦大野竟然还...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只剩翻页声在嗡嗡作响,像一群受惊的蜂群悬停在头顶。郭凡发完最后一份剧本,指尖还沾着油墨微香,手心却已沁出薄汗——他低头扫了一眼封面《开端》二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这名字轻飘飘两个字,可压在他肩上的分量,比东大新落成的影视特效棚地基还沉。
沈疼合上剧本,没说话,只是把指节掰得咔吧作响,那声音清脆又突兀,像冰面裂开第一道缝。段义宏没看他,只盯着自己摊开的剧本第十二页——正是锅姨第一次在车厢后门抬眼望向主角时的描写:“她没笑,也没皱眉,就那样看着,像看一块刚剥了皮的肉。”他忽然伸手,用拇指重重擦过纸页上那行字,仿佛想把“肉”字擦掉,又仿佛怕擦不干净。
没人催,可时间在静默里一寸寸绷紧。秦大野端起茶杯,吹了口气,热气氤氲中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沈疼下颌线绷得发青,段义宏耳根泛红,开心麻花几个年轻演员正偷偷交换眼神,有人攥着剧本边角,指节泛白;有人下意识摸自己锁骨下方一道浅疤,那是去年排练《乌龙山伯爵》摔的;还有人盯着窗框上一道细小裂纹,盯得眼睛发酸。
“老郭,”秦大野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进死水,“去把监控调出来。”
郭凡一愣:“哪段?”
“就刚才,沈疼念‘卧槽!死了!’那会儿。”秦大野搁下茶杯,杯底磕在实木桌面上,一声闷响,“连同他之后双手合十、弯腰三十五度、右脚后撤半步、左手无名指抖了三次的全程,截下来,高清,带时间戳。”
满屋人齐刷刷转头看向沈疼。
沈疼脸唰地涨红,不是羞的,是急的:“老板我……”
“不是要罚你。”秦大野抬手止住他,目光转向段义宏,“段哥,你刚才擦字的时候,右手小指在裤缝上刮了两下,左膝往前顶了零点三秒,是不是觉得那句话硌得慌?”
段义宏瞳孔骤缩,下意识想缩腿,硬生生刹住。
“还有你,”秦大野点向后排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姑娘,开心麻花新招的编剧,“你第三次翻页时停顿了四秒十七毫秒,因为看到‘锅姨从包里掏出一把折叠刀’那句,手指在刀柄特写旁多蹭了半下——你在想她指甲缝里有没有泥。”
姑娘猛地抬头,眼镜滑到鼻尖,忘了扶。
秦大野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带三分玩味的笑,而是嘴角平直向上提,露出整排牙齿,像刀鞘突然弹开:“看见没?你们每一个反应,都比剧本里写的更真实。而真实,就是观众买账的唯一货币。”
他站起身,踱到投影幕布前,指尖划过空白幕布,留下一道灰痕:“所以我不需要你们演‘不搞笑’。我要你们演‘忘了自己是谁’。”
幕布倏然亮起,不是PPT,不是分镜稿,是一段实时监控画面——正是沈疼喊出“卧槽”的瞬间:他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半尺,脖颈青筋暴凸,右手五指张开如爪,左手却反扣在椅背上,指腹死死抵住木纹凹槽。镜头拉近,他左眼睑跳动频率是右眼的1.7倍。
“这是你。”秦大野指着画面,“你心里那个‘沈疼’已经消失了,剩下的是个听见爆炸预告就本能绷紧脊椎的活人。而观众要买的,就是这个活人。”
沈疼僵在原地,喉咙里咕噜一声,像吞下块滚烫的炭。
“再看这个。”秦大野遥控器一点,画面切到段义宏擦字片段,慢放三倍速——他拇指擦过纸页时,食指与中指在膝头神经质地叩击,节奏竟与公交车报站语音完全同步:叮咚——叮咚——叮咚。
“你潜意识里已经把整辆公交车当成了你的身体。”秦大野转身,目光如钉子,“司机不是职业,是器官。方向盘是你的掌纹,刹车片是你的脚踝,而乘客的每一次呼吸,都在你耳道里形成回声。”
段义宏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掌心赫然印着四道月牙形血痕。
秦大野走向窗边,推开一条缝。初冬的风卷着枯叶撞进来,打在剧本封面上,《开端》两个字被吹得哗啦作响。“知道为什么选2021年?”他背对着众人,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因为那一年,全世界有七百三十二起公交纵火案被立案。而其中,有三百一十九起,凶手作案前一周,都在短视频平台上传过‘生活Vlog’。”
他忽然回头,眼神锐利如手术刀:“所以直播哥不是噱头。他是镜子。照见我们所有人手机里那个不停点赞、转发、截图、@好友的自己。”
郭凡猛地记起什么,脱口而出:“老板!上次您让技术部做的‘弹幕情绪图谱’模型,上周刚跑通——能实时抓取弹幕里焦虑值、愤怒值、共情值,生成三维热力图!”
“对。”秦大野点头,“这戏的特效,不是炸车,是炸人心。每一场爆炸前三十秒,观众手机会同步收到预警推送——不是剧透,是真实数据:‘当前弹幕焦虑值突破临界点,建议深呼吸三次’。”
满座寂然。有人下意识摸口袋里的手机,屏幕漆黑,却仿佛听见了自己心跳声。
“所以选角试镜为什么必须实拍?”秦大野走回桌前,抽出一张A4纸推过去,上面只有两行打印字:
【试镜命题:】
“你刚得知女儿在车祸中高位截瘫,医生说她永远无法走路。此刻,你坐在公交车上,下一站是康复中心。而你包里,有一把刀。”
沈疼盯着那两行字,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他忽然抓起桌上铅笔,狠狠折断,断口扎进掌心也不觉痛。
段义宏默默解开了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旧疤——那是三年前为演好《盲井》里矿工,真被铁钩划的。
秦大野却看向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刘小茜。小姑娘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裙,头发随便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她没看剧本,正低头摆弄手里一枚铜钱——那是她奶奶留下的,正面“康熙通宝”,背面有道浅浅刀痕。
“小茜。”秦大野声音忽然温和下来,“你奶奶当年,是不是也坐过那种老式公交车?”
刘小茜手指一顿,铜钱在掌心转了个圈,刀痕朝上。“嗯。她总坐末班车,去纺织厂夜班。有回暴雨,车抛锚在桥洞下,全车人挤在漏水的车厢里,她把外衣脱下来裹住我,自己淋得发抖……”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后来她咳了十年,才查出肺积水。”
秦大野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却把那份试镜命题纸轻轻推到她面前。刘小茜没接,只是把铜钱按在纸页上,刀痕与“刀”字严丝合缝。
这时,郭凡手机震了一下。他瞥了眼屏幕,脸色微变:“老板……瓦利德王爷发来加密邮件,说东大航空城二期图纸已审阅完毕,但有个附件要求您亲自打开。”
秦大野挑眉,接过手机。屏幕上跳出个纯黑文件夹,命名是“G-732”。他点开,里面没有图纸,只有一段三分钟视频:画面晃动,明显是行车记录仪视角。一辆老旧公交车在雨夜里疾驰,雨刷器疯狂摆动,玻璃上水痕扭曲。突然,刺耳刹车声撕裂寂静,镜头猛地仰起——车顶灯管炸裂,飞溅的玻璃渣中,一只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手,正缓缓伸向驾驶座后方的灭火器箱。
视频戛然而止。最后帧定格在那只手上——小指戴着一枚铜钱戒指,纹路与刘小茜掌中那枚,分毫不差。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窗外风声骤然尖锐,像无数把小刀刮过玻璃。
秦大野把手机扣在桌上,金属外壳发出清越一声响。他环视众人,嘴角慢慢扬起,这次笑意却未达眼底:“看来,我们的锅姨,已经提前上岗了。”
沈疼喉结剧烈滚动,忽然抓起剧本,翻到爆炸那场戏,用指甲在“锅姨拉开背包拉链”那行字下狠狠划了一道——墨迹如血。
段义宏解开第三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第二道疤,比第一道更深,边缘泛着陈年粉红。
而刘小茜静静收起铜钱,抬眼望向秦大野,眸子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老板,我想演那个司机。”
满屋人愕然。沈疼差点把剧本撕了:“小茜你疯了?那是男二号!”
“不。”刘小茜摇头,指尖拂过剧本封面上《开端》二字,“司机不是男二。他是整辆车的心脏起搏器。而我奶奶教过我——”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心脏,从来不分男女。”
秦大野凝视她三秒,忽然笑了。这次笑是真的,眼角漾开细纹,像春水初生:“好。那就先试这场。”
他朝郭凡颔首。郭凡立刻起身,快步走向门口,手刚搭上门把,秦大野的声音又响起:“等等。”
郭凡停步。
“把监控调成‘心跳模式’。”秦大野说,“把沈疼、段义宏、刘小茜三人座位之间的地板,换成压力传感钢板。把空调温度,调到二十三度零七分——那是人体最易产生真实战栗的临界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张骤然绷紧的脸:“记住,从现在开始,你们不是在试镜。你们就是那辆公交车上的人。而我……”
秦大野拿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缓缓饮尽,茶汤滑过喉咙时发出轻微的咕咚声。
“我是第一个下车的乘客。”
门关上了。走廊灯光透过磨砂玻璃,在门上投下模糊人影。会议室里,只剩三个人的呼吸声,在死寂中渐渐同频,越来越重,越来越沉,像某种巨大生物在黑暗里缓慢苏醒的心跳。
而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雪。雪花撞在玻璃上,瞬间融化,留下蜿蜒水痕,像一行无人能解的密码。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