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狂兵Ⅱ:黑暗荣耀: 第1454章 我不是你姐夫!
萧茵蕾怕自家老板的体力消耗过度,自然没有跟到酒店来,而又没有了洛伊的“折腾”,这一夜,苏无际难得睡了个好觉。
如果吉安卡洛不把洛伊带走的话,这俩人说不定到天亮都没法消停呢。
第二天清晨,苏无际简单地锻炼了一下,冲了个澡,便到了餐厅。等吃完这顿早饭,他就要乘机飞往南丽了。
然而,在吃饭的时候,苏无际忽然眯了眯眼睛。
做出了这个动作,似乎是因为他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对劲。
他环顾四周,发现左后方坐着一个年轻......
戈麦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古刀,未出锋便已寒意逼人。三个亿——不是两亿零几百万,而是整数三亿欧元,多出来的近八千万,是给所有被扣人员的“封口费”,更是给暗影天王递上的一份姿态:我们认栽,但不丢脸;我们服软,但不失体面。
德克斯特的手指微微发颤,他下意识抬头望向苏无际,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苏无际只是朝他点了点头,又用手机快速敲出一串数字——那是游侠神殿名下一家注册于列支敦士登的离岸基金账户,名义持有人为“晨星信托”,实际掌控权早已移交至苏无际手中。账户编号、SWIFT代码、收款人全称……一气呵成,没有半分犹豫,仿佛这根本不是勒索,而是一场早已排演过无数次的金融交割。
德克斯特照念完毕,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便传来一声极轻的“好”。
紧接着,戈麦斯又补了一句:“钱到账后,你带人立刻撤回总部待命。不准私下联系任何人,不准复述今日所见所闻,更不准对亚历山德罗之死发表任何评价。从现在起,第七护卫队编制取消,所有相关档案即刻焚毁。”
德克斯特心头一凛。第七护卫队——亚历山德罗一手拉起来的嫡系,号称“秩序神殿最锋利的剃刀”,如今连番号都被抹去,比战败更惨烈的,是被整个组织亲手除名。
“是。”他低声道,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吞下了一枚烧红的铁珠。
戈麦斯顿了顿,忽而压低嗓音:“告诉那位‘影子’先生……我见过他父亲。二十年前,在黑海东岸的废弃船坞,他父亲用一把生锈的扳手,撬开了三十七个集装箱的锁。那时候,他还没名字,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像没沾过血的刀刃。”
这句话说完,电话便挂断了。
后院一时静得落针可闻。风掠过枯枝,卷起几片碎纸,其中一张扑克牌打着旋儿飘到德克斯特膝前,背面朝上,血迹早已干涸成深褐色,边缘微微卷曲,像一道凝固的伤疤。
苏无际站在原地没动,手指轻轻捻着衣袖边缘一道细小的裂口。那是在赤龙飞牌时,一道擦身而过的气流划开的。他没看德克斯特,也没看地上横七竖八的伤者,目光越过低矮的砖墙,投向养老院西角那栋爬满藤蔓的旧楼——那里是李凡老爷子住的小院,窗台上正晾着几双洗得发白的布鞋。
“你父亲?”白旭阳忽然凑近,压着嗓子问,“你爸真干过这事?”
苏无际没答,只抬手揉了揉眉心,像是想把某个遥远的画面按进更深的暗处。
秦桂林却听得热血沸腾,一把搂住白旭阳肩膀:“听见没?我大哥他爹当年就是这么牛!黑海三十多个集装箱啊!那得装多少美金?多少军火?多少……咳咳,反正肯定比咱们上次在澳门赢的筹码多多了!”
白旭阳翻了个白眼,甩开他胳膊:“你懂个屁,黑海船坞当年是‘灰鸽’走私网的中转站,三十七个集装箱里八成装的是冻肉和化肥,剩下两成才是真货。能撬开所有锁的,不是力气,是知道每把锁的弹子缺口在哪。”
这话一出,连一直闭目养神的德古拉老爷子都睁开了眼,浑浊的目光扫过白旭阳,嘴角微微一扯,竟似笑了下。
就在这时,洛伦佐的手机又响了。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黑潮·卡萨诺”。
苏无际接过电话,声音陡然沉下去三分,带着点刚睡醒似的沙哑:“喂,卡萨诺大人?您到了吗?”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是我?”
“您刚才说要亲自来取现金,”苏无际慢条斯理道,“黑暗之城能一口气掏出十万欧元现钞的地方不多,而愿意为了二十万报名费亲自跑一趟的神卫,恐怕就您一位了。”
卡萨诺干笑两声:“影子先生果然消息灵通。位置发我,我五分钟后到。”
“不用那么麻烦。”苏无际忽然抬高音量,让所有人都能听见,“您直接来养老院后门就行。顺便提醒您一句——门口保安大爷脾气不太好,建议您下车时先摘掉腰间的匕首,再把枪套解开,最后……把您左靴筒里那把镀银的‘月蚀短匕’也拿出来,放在我给您指定的位置。”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
十秒钟后,卡萨诺的声音才重新响起,这次没了嚣张,只剩惊疑:“……你怎么会知道月蚀匕的事?那是黑潮神殿内部特供,连副殿主都不知道我有这把刀。”
“因为三个月前,它在贝尔格莱德地下拳场第三十六号包厢,割开了‘毒蝎’雷纳托的颈动脉。”苏无际语气平淡,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您当时坐在第七排,穿深灰色羊绒西装,左手无名指戴一枚蓝宝石戒指——戒面朝下,说明您习惯用左手发力。”
卡萨诺倒抽一口冷气,手机差点脱手。
他当然记得那晚。雷纳托是他奉命清除的叛徒,现场只有黑潮神殿三人,全部死于非命,而他自己,是唯一活着走出包厢的人。他以为那晚天衣无缝,连监控都被提前熔毁,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知道刀,还知道戒指朝向,甚至清楚自己发力的习惯。
这不是情报,是审判。
“我……我马上到。”卡萨诺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不易察觉的喘息,“但我要确认一件事——洛伦佐,他还活着吗?”
苏无际把手机递给洛伦佐。
少年接过,沉默两秒,开口只有一句:“我在。”
电话那头长长吁出一口气,随即挂断。
白旭阳吹了声口哨:“行啊苏哥,这下黑潮神殿怕是要连夜召开紧急会议,讨论是不是该把‘月蚀匕’从制式装备名录里永久删除了。”
苏无际没接话,只看向德克斯特:“转账进度如何?”
德克斯特连忙低头看手机,屏幕刚亮起,一条银行通知便跳了出来——【列支敦士登晨星信托账户:收到汇款300,000,000.00欧元】。
时间:00:07:23。
几乎就在资金入账的同时,养老院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一辆漆黑的迈巴赫S680缓缓停稳,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剪裁精良西装的男人快步走来。他约莫四十岁上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领带夹是一枚微缩海神三叉戟,左手无名指上,那枚蓝宝石戒指正泛着幽冷的光。
正是黑潮神殿神卫卡萨诺。
他走到铁门前,并未急于推门,而是先解下腰间匕首,又摘下腋下枪套,最后弯腰,从左靴筒中抽出一把通体乌黑、刃身刻着细密波纹的短匕——月蚀匕。匕首被他轻轻放在铁门内侧的水泥台阶上,刀尖朝外,像一种古老的献祭。
“影子先生,”他隔着铁门朗声道,“十万现金,全在这里。”说着,他拉开公文包,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沓崭新的欧元现金,每沓一万欧元,捆扎带还带着油墨未干的微香。
苏无际没让他进门,只让洛伦佐出去取钱。
当少年捧着公文包回来时,卡萨诺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足足三秒,忽然开口:“你的眼神变了。”
洛伦佐脚步一顿。
“以前像只受惊的鹿,现在……”卡萨诺眯起眼,“像一把刚开刃的刀。”
洛伦佐没回答,只把公文包递给苏无际。
苏无际随手翻开最上面一沓,指尖捻起一张钞票对着阳光看了看水印,又用指甲刮了刮冠字号码——动作熟稔得像验钞机。随后,他合上包,朝卡萨诺点了下头:“欢迎下次再来。”
卡萨诺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忍不住问:“敢问……贵方究竟是何方神圣?”
苏无际笑了笑:“游侠神殿,影子。”
卡萨诺深深吸气,忽然单膝跪地,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标准的黑潮礼:“愿海神庇佑阁下长夜无梦。”
这并非臣服,而是黑潮神殿最高等级的示敬——只对天神、圣女及跨神殿级战略盟友使用。
苏无际没拦,也没应,只转身走向后院深处,声音随风飘来:“卡萨诺先生,回去告诉你们天神——若想让洛伦佐加入黑潮,得先通过我的考核。第一关,三天后,黑暗之城斗兽场,B-7号笼。”
卡萨诺愕然抬头,却只看见青年清瘦的背影消失在梧桐树影里。
此时,德克斯特的手机再度震动。他看了眼屏幕,瞳孔骤然收缩——来电显示:秩序之神。
他不敢接,双手捧着手机,一步步挪到苏无际身后,膝盖一软,再次跪倒:“天王大人,天神大人……他亲自打来了。”
苏无际停下脚步,没回头,只抬起右手,做了个“稍等”的手势。
然后,他慢慢转过身,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德克斯特脸上:“告诉他,赎金已收。人,可以走了。”
德克斯特如蒙大赦,颤抖着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电话那头,是一个极低沉、极缓慢的声音,每个字都像从冰窟里凿出来:“德克斯特,你活下来了。”
德克斯特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哽咽:“是……天神大人,属下……属下知罪。”
“不。”秩序之神缓缓道,“你不知罪。你只是……太晚知道他是谁。”
停顿两秒,那声音忽然带上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告诉影子先生,我欠他一个人情。二十年前,他父亲替我挡过一颗子弹。今天,这笔债,我还清了。”
电话挂断。
德克斯特呆跪在地,久久不能起身。
苏无际却已走到赤龙身边,从老人手里接过那杯新买的保温杯,拧开盖子,一股浓烈的枸杞红枣茶香混着药味扑面而来。
“师父,”他仰头灌了一大口,热烫的液体滑入喉咙,烫得他眯起眼,“您说,我爸当年……真用扳手撬过三十七个集装箱?”
赤龙斜睨着他,忽然伸手,重重拍在他后颈上:“臭小子,到现在还装什么失忆?你爸留下的笔记,就藏在你枕头底下第三层夹层里,那本《灰鸽航线图解》扉页上,还写着‘给小无际——下次换你撬’。”
苏无际手一抖,保温杯差点脱手。
远处,李凡老爷子正拄着拐杖,慢悠悠踱过来,棉大衣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望着满地狼藉,又看看那些跪伏不起的秩序神殿成员,忽然叹了口气:“唉,现在的年轻人啊,动不动就跪,膝盖不疼?起来吧,天神都说话了,还跪着,像什么样子。”
德克斯特如梦初醒,慌忙起身,又指挥手下扶起伤员、收拾残局。
而就在众人忙碌之际,养老院西墙根下,一只野猫悄无声息地跃上砖垛,碧绿的眼珠冷冷扫过全场。它尾巴尖轻轻一勾,叼起地上半张染血的扑克牌,纵身跃入墙外幽深的巷子。
牌面朝上——是黑桃A。
风过处,纸牌边缘微微颤动,仿佛那锋锐未消,余威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