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真龙出狱!: 第1731章 巨大危机。
无间地狱,叶楚回来后,第一时间找到平等王,将事情如实告知对方,并征询对方的意见。
在回来的路上,他仔细思考过,最终还是决定将混沌灵芝献给冥皇。
因为这东西他拿在手中暂时也无用,只会带来潜在的危机。
混沌灵芝作为混沌灵根,药力太过恐怖,并非他此刻的实力所能承受。
就算是冥龙大罗金仙圆满的实力也不行。
需要将之配合其他药材炼制成丹药,方可服用。
但以此刻自身的炼药术还做不到。
而将之揣在身上,迟早有暴露的风......
叶楚瞳孔骤然一缩,指尖无声扣紧紫檀木案边缘,指节泛白。
五通王——冥界赫赫有名的邪修巨头,执掌阴山九域,麾下阴兵百万,连十殿阎罗对其都多有忌惮。此人不修正道,专炼秽气、采阴补阳,生性暴戾却又诡谲多变,曾因一言不合屠尽三座鬼城,血雾遮天七日不散。更可怕的是,他修为早已臻至冥王巅峰,只差半步便可叩开幽冥帝境之门,寻常冥王见其面都要避让三分。
而彼岸花族……早已在万年前那场“血月焚天”之战中彻底湮灭。族中十万花灵尽数化为灰烬,唯余传说中守护族魂的花神云冰婉,于最后时刻携本源圣火遁入虚空裂隙,从此杳无音信。叶楚翻遍冥界古籍、踏碎三千幽魂碑、问遍九幽残灵,只为寻她一丝踪迹——却始终如坠雾中。
可此刻,楚心儿轻描淡写一句“五通王要娶妻”,竟如一道惊雷劈开混沌!
他喉结微动,声音压得极低:“楚小姐……可知那位‘倾城佳人’,姓甚名谁?出自何地?可有画像?”
楚心儿并未立即作答,而是轻轻放下茶盏,杯底与玉案相触,发出一声清越脆响。她抬眸,目光如水,却暗藏锋芒:“小友莫急。我林家探得的消息,只说此人被五通王亲自迎入阴山主殿,封为‘玄阴圣妃’,冠以‘赤莲’之号,赐居忘川彼岸亭——那地方,原是彼岸花族最后凋零之地。”
叶楚呼吸一顿。
忘川彼岸亭!当年云冰婉率族死守的最后一座祭坛,正是建在彼岸亭下。亭柱刻满血纹古咒,亭顶悬着一盏永不熄灭的幽莲灯,灯芯燃的是彼岸花族历代花神精魄所凝之焰。若那人真被安置于彼岸亭……绝非巧合。
“她……可曾开口说话?”叶楚嗓音沙哑,似砂纸磨过铁石。
楚心儿微微颔首:“有。半月前,五通王设宴阴山,邀九大冥王观礼。席间,玄阴圣妃垂纱静坐,未发一言。但当五通王命其献舞时,她起身旋袖,足尖点地刹那,忘川水倒流三息,两岸枯骨自发开出血色花苞——那一瞬,阴山百里鸦雀无声。”
叶楚浑身血液轰然上涌。
倒流忘川、枯骨生花——这是彼岸花族血脉独有的‘逆命之契’!唯有花神嫡系、且觉醒本源圣火者,方能在绝阴之地引动此象!云冰婉幼时便能令断枝开花,成年后一念可使黄泉返春……这绝不是模仿,不是幻术,更不是傀儡所能伪饰!
“她……可还记得自己是谁?”他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
楚心儿沉默片刻,忽然抬手,自袖中取出一枚寸许长的青玉簪。簪身温润,顶端雕一朵半绽彼岸花,花瓣边缘却沁着极淡的、近乎透明的血丝。
“这是我林家密探,冒死潜入彼岸亭所得。”她将玉簪推至案前,“此物,插在她发间。簪底内刻二字——‘冰’、‘婉’。”
叶楚伸手欲取,指尖距簪三寸时猛然顿住。他盯着那抹血丝,瞳孔深处幽光流转,大罗金仙神识如针般刺入玉簪内部——刹那间,无数破碎画面轰然炸开:漫天血火中少女撕开胸膛,捧出一团跳动的赤色火焰;虚空中巨爪撕裂苍穹,她纵身跃入黑洞,身后万千花瓣逆风燃烧;最后一幕,是阴冷石室,她蜷在寒玉床上,眉心一道细长红痕缓缓渗血,而床畔铜镜映出她空茫双眼,镜中倒影嘴唇微动,无声重复两个字——
“小……楚……”
叶楚猛地闭眼,再睁时眼底已是一片深潭死寂。他一把抓起玉簪,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沿着指缝滴落,在紫檀案上洇开一朵暗红彼岸。
“五通王何时大婚?”
楚心儿声音沉了几分:“七日后,阴历鬼门开之日,子时三刻,阴山血鼎鸣钟,天地同祭。”
叶楚霍然起身,袍袖翻卷如墨云压境。他未看任何人,只对紫无双道:“无双姐,借你‘斩冥刀’一用。”
紫无双挑眉:“你要硬闯阴山?那地方连冥王进去都得卸三成修为,你虽是大罗金仙,但……”
“不是闯。”叶楚打断她,声音冷如寒铁,“是讨债。”
他转身,目光扫过焱王等人:“传我令——修罗城所有战力,即刻集结于幽冥渡口。三日内,我要看见两千具‘蚀骨傀儡’、三百尊‘吞魂战俑’,以及……全部‘幽火弩’。”
焱王脸色剧变:“主人,幽火弩需以冥王精血淬炼,全城仅存十二具,您这是……”
“全部拆了。”叶楚一字一顿,“重铸为‘焚天箭’。箭镞以鸿蒙量天尺碎片熔炼,箭羽嵌入功德榜残光——我要射穿阴山护山大阵,不是破,是焚!”
满殿寂静。
紫无双眼中终于掠过真正惊意。鸿蒙量天尺碎片……功德榜残光……这两样东西,前者是开天辟地第一丈,后者是三界功德本源,任何一缕都足以让冥王跪伏叩首。叶楚竟要将其熔铸为箭?这已不是杀伐,是亵渎规则!
楚心儿却轻轻抚掌,笑意更深:“小友果然非常人。不过……五通王既敢明目张胆迎娶花神,自然早有防备。据我所知,他已请动‘幽冥七煞’镇守山门,更从‘九幽魔渊’唤出三头‘噬道尸蛟’盘踞血鼎——那东西,连大罗金仙沾上一缕尸气,道基都会腐朽。”
叶楚脚步未停,只抛下一句:“幽冥七煞……我认得其中四个。噬道尸蛟?正好缺几味‘养魂丹’的主药。”
话音落,人已掠出主殿。衣袂翻飞间,远处天际忽有赤霞撕裂浓云,一道贯穿天地的火线自修罗城东直劈阴山方向——那是鸿蒙量天尺首次主动震鸣,尺身浮现出三十六道古老符文,每一道都映照出彼岸花族失传的禁术图腾。
三日后,幽冥渡口。
两千蚀骨傀儡列阵如林,森白骨甲上烙满血咒;三百吞魂战俑伫立如山,空洞眼窝中幽火跳动,竟隐隐组成一副巨大星图;而中央高台,三百六十具幽火弩被熔解重铸,正嗡鸣着悬浮半空,每一支焚天箭尾部皆缠绕着一缕金红交织的流光——那是功德榜残光与量天尺碎片交融后诞生的禁忌之力,箭尖所向,虚空无声崩裂。
叶楚立于阵心,黑袍猎猎,手中鸿蒙量天尺横握,尺身符文尽数亮起,映得他面容一半明一半暗。月姬与叶英并肩而立,前者指尖凝着一簇银白太阴真火,后者掌心托着九朵青莲,莲心各盘踞一条微缩龙影——那是她以血脉为引,强行唤醒的祖龙残魂。
孙语柔静静站在稍远处,手中捧着一只素白瓷瓶,瓶内盛满她以心头血混合冥界最烈的“堕魂酒”酿制的‘醉煞丹’。紫无双斜倚在青铜巨鼎边缘,指尖把玩着一柄薄如蝉翼的紫刃,刃上流淌着比夜更浓的暗光。
“小楚。”月姬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若……她真被抹去了记忆,你待如何?”
叶楚握尺的手微微一顿,侧眸看她。月姬眼波沉静,仿佛早已预见所有可能。他忽然抬手,指尖拂过她鬓边一缕散落的青丝,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场旧梦。
“若她忘了我……”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阴山方向翻涌的血云,“我便一剑斩开她的遗忘,再一剑劈碎她的恐惧,最后一剑,刻下我们所有名字——刻在她心上,刻在她骨里,刻进她每一缕重生的魂火。”
话音未落,远方阴山突有九道惨绿光柱冲天而起,直贯冥界穹顶!光柱交汇处,一尊千丈巨鼎虚影缓缓浮现,鼎身铭刻万鬼哀嚎图,鼎口喷吐着粘稠如墨的尸瘴。
阴山,血鼎鸣钟——开始了。
叶楚反手将鸿蒙量天尺插入地面,尺身嗡鸣震颤,三十六道符文骤然升空,化作三十六颗赤色星辰,悬于修罗军阵之上。他一步踏出,脚下虚空寸寸龟裂,裂痕中涌出赤金色岩浆,瞬间汇成一条奔腾火河,直指阴山。
“传令——”
声如洪钟,震荡九幽:
“焚天箭,三轮齐射!目标——血鼎第三层,左偏三寸,那道裂纹!”
三百六十支焚天箭离弦刹那,天地失声。
没有破空锐响,只有空间被强行灼穿的无声嘶鸣。三百六十道金红流光划出完美弧线,于半途骤然合流,凝成一支长逾百丈的赤金巨箭!箭锋所向,幽冥七煞布下的“煞罗天网”如薄纸般无声蒸发,三头噬道尸蛟尚未抬头,眉心已被箭气洞穿,尸躯轰然爆裂,化作漫天漆黑脓血!
巨箭去势不止,狠狠撞在血鼎虚影之上——
轰!!!
鼎身那道隐秘裂纹骤然迸发刺目血光,整座阴山剧烈摇晃,山体崩裂,露出内部盘根错节的巨型血管!血管搏动如鼓,每一次收缩都喷出腥臭血雾,雾中隐约可见无数挣扎的人形轮廓——全是被五通王抽魂炼魄的亡灵!
“就是现在!”叶楚厉喝。
月姬素手扬起,太阴真火化作九道银链,瞬间缠住血鼎裂缝;叶英掌中青莲爆开,九条祖龙虚影咆哮而出,龙爪死死抠进鼎壁!孙语柔拔开瓷瓶塞,仰头灌下整瓶醉煞丹,随即喷出一口混着星光的血雾,雾气弥漫,竟令鼎内躁动的亡灵齐齐僵滞一瞬!
紫无双紫刃出鞘,一道弧光斩向鼎耳——
“咔嚓!”
鼎耳断裂,血鼎虚影轰然坍塌!
阴山深处,彼岸亭内。
玄阴圣妃倏然抬头。她指尖无意识抚过额角那道淡红印记,琉璃般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正疯狂撞击着冰封的堤岸。窗外,一道赤金流光撕裂血幕,直直射向亭顶那盏幽莲灯——灯焰猛地暴涨,灯芯之中,一朵小小的、半透明的彼岸花悄然绽放。
花心,一滴血珠缓缓凝聚。
亭外,传来一声穿透万载时光的呼唤:
“冰婉姐……我来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