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真龙出狱!: 第1759章 师尊,好久不见
“狂妄。”
冰冷之声响彻混沌,血色面孔陡然张开巨嘴,用力一吸,将转轮王整个给吞了进去。
叶楚等人看得担心不已,若是转轮王败了,整个三界就完了。
陈耀天等人则自然希望那神秘存在能赢,如此一来,叶楚便必死无疑。
在众人的注视下,也不知过了多久,那血色面孔陡然崩溃,化作一片血雾,一道惊怒声随之响起。
“可恶,你究竟是谁,怎会如此强?”
转轮王的身影重新显现,其声音冷漠,“你还没资格知道。”
“可恶,你等着,今......
轰——!
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那不是寻常的自爆,而是怨龙本源、幽冥轮回棺残存法则、以及冥龙以自身魂魄为薪柴点燃的寂灭道火三者融合的终极献祭。整片苍穹被撕裂出一道横贯万里的漆黑裂痕,裂痕深处翻涌着混沌雾气,仿佛开天辟地前的虚无重临人间。空间寸寸崩塌,时间如碎琉璃般簌簌剥落,连远处观战的几位准圣都不得不撑起法则护罩,衣袍猎猎狂舞,面色凝重如铁。
叶楚首当其冲,被冲击波掀得倒飞数千丈,喉头一甜,鲜血喷出三尺有余。他手中鸿蒙量天尺嗡鸣震颤,尺身浮现蛛网般的细密裂痕,八种天地灵物所化的光晕黯淡近半。功德榜自动护主,在他头顶展开金莲法相,却也在余波中剧烈摇晃,榜文光芒明灭不定,似风中残烛。
而天帝,竟也被逼退半步。
那一瞬,他眉心金钟骤然黯淡,钟体浮现一道细微却触目惊心的裂纹,金甲战士尚未扑出便化作点点金芒消散。他第一次收起了漠然神色,瞳孔微缩,指尖捻起一缕逸散的灰黑色能量,眉头紧锁:“幽冥本源……轮回终焉之息?这小子,竟将自身炼成了引动轮回崩解的‘楔子’?”
话音未落,一道血影裹挟着破碎的龙鳞与焦黑的骨渣,自爆炸中心激射而出,直扑叶楚面门。
叶楚下意识抬手格挡,掌心却被那血影狠狠撞中,一股冰寒刺骨、又灼热焚魂的矛盾气息瞬间灌入经脉。他闷哼一声,整条右臂皮肤寸寸龟裂,渗出的血液竟泛着幽蓝与赤金交织的诡异光泽。
血影落地,缓缓聚形——是冥龙。
但已非龙形。
只剩半截残躯,左臂连同大半个胸腔尽数湮灭,腹腔内不见脏腑,唯有一团缓缓旋转的暗金色漩涡,正无声吞噬着四周逸散的毁灭余波。他双目尽毁,眼眶空洞,唯有一对竖瞳残影在虚空悬浮,冰冷、空寂、不带一丝活气,却牢牢锁定叶楚。
“咳……”冥龙喉咙里挤出嘶哑气音,声音像是砂石磨过朽木,“接住。”
他摊开仅存的右手,掌心托着一枚仅有拇指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浮刻无数细密轮回符文的微缩棺椁——正是幽冥轮回棺本体,此刻却小如芥子,温润如墨玉,再无半分狰狞凶戾之气。
叶楚一怔,伸手欲接。
指尖尚未触及,那微缩棺椁忽地自行腾空,径直没入他眉心祖窍之中。刹那间,一股浩瀚、苍凉、仿佛承载亿万亡魂叹息的古老意志,如决堤洪流般冲进识海。叶楚眼前幻象纷至沓来:星河倾覆,纪元沉沦;亿万生灵在轮回甬道中挣扎哀嚎,又被无情碾作尘埃;一座无始无终的巨棺悬于混沌之上,棺盖微启,透出一线吞噬光明的幽暗……
他浑身剧震,七窍渗血,识海深处那尊由鸿蒙紫气凝成的少年道尊虚影,竟在棺意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道袍猎猎,双手结印速度陡增十倍,强行镇压奔涌的异力。
“你……”叶楚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为何选我?”
冥龙空洞的眼眶转向天际,那里,冥皇正悬立于风暴余烬之上,周身缭绕着修复肉身的幽冥鬼火,发丝凌乱,衣袍染血,脸上再无半分戏谑,唯有一片森然铁青。她指尖还残留着一缕未能及时抽离的寂灭气息,正丝丝缕缕侵蚀着她的指尖,留下焦黑痕迹。
“因你……”冥龙声音越来越低,残躯开始寸寸化为飞灰,飘散于风中,“……身上,有他留下的烙印。”
叶楚心头巨震。
“他”是谁?
大道宗?还是……那位早已陨落在上古纪元、连名字都被天道抹去的初代守棺人?
来不及追问,冥龙最后一点残躯彻底消散,唯有一缕幽光,悄然没入叶楚心口。叶楚只觉心脏猛地一跳,仿佛有颗冰冷而沉重的种子,在血肉深处悄然扎根。
轰隆——!
天际传来一声沉闷雷响,却非自然之音。
是冥皇出手了。
她不再言语,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缕缕漆黑如墨、凝若实质的幽冥本源自虚空抽取,迅速汇聚成一方覆盖千里的墨色云盖。云盖之中,六道轮回盘的虚影缓缓旋转,每一圈都映照出地狱、饿鬼、畜生、修罗、人、天六道景象,景象中无数冤魂厉鬼嘶吼咆哮,声浪汇成实质音波,震得下方山岳崩塌,江河倒流。
“轮回敕令——六道锁神!”
冥皇声如九幽寒泉,墨色云盖骤然压下,六道虚影化作六根粗逾山岳的锁链,每根锁链上都缠绕着亿万冤魂怨念,带着镇压诸天、禁锢真灵的绝世威能,朝着叶楚当头罩落!
叶楚瞳孔骤缩。
不能硬接!此术一旦锁身,真灵将被拖入六道虚影之中,永世沉沦,纵有功德榜庇护,亦难逃神魂撕裂之厄!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过战场。
叶倾颜正以凤翎剑劈开一名天君的雷霆锁链,剑光虽盛,却已显疲态;叶玄空手持青铜古鼎,鼎口喷吐混沌气,硬扛转轮王的轮回磨盘,鼎身布满裂痕,老人嘴角溢血,脊背微驼;叶潜浑身浴血,刀势已滞,正被两名阎罗联手围攻,险象环生;四具道身光芒黯淡,其中一具手臂断裂,另一具胸膛凹陷,显然也到了强弩之末……
所有人,都在燃烧本源!
而太荒,竟不知何时又回到了战场边缘。他靠在一株断裂的参天古树旁,胸前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已被一层薄薄黑气覆盖,气息依旧起伏不定,却冷眼旁观,眸光晦暗难测。
叶楚心中一沉,随即燃起更炽烈的火焰。
不能等!不能靠!只能靠自己!
他仰天长啸,啸声并非悲怆,而是斩断一切犹豫的决绝。眉心祖窍处,那枚微缩幽冥轮回棺悄然转动,棺盖缝隙中,透出一线幽暗,无声无息,却瞬间掠过叶楚全身经脉。
刹那间,叶楚体内所有力量——鸿蒙紫气、八种天地灵物之力、功德榜赐予的浩然正气、甚至刚刚融入的冥龙残魂印记——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尽数拽向心口那颗冰冷种子!
种子骤然炸裂!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声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咔嚓”。
叶楚的右眼,瞳孔彻底化为一片纯粹幽暗,仿佛一口通往永恒虚无的深井。左眼却金光暴涨,功德榜的气息如熔岩般奔涌,瞳仁之中,竟浮现出一行行细小却庄严的金色榜文。
一阴一阳,一眼葬寂,一眼颂德。
阴阳眼,开!
“以吾身为基,借尔棺为引——”
叶楚双手结印,动作缓慢,却带着一种切割时空的凝滞感。他身后,一尊顶天立地的虚影缓缓浮现——非龙非凤,非神非魔,乃是一具半透明的巨大棺椁虚影!棺椁之上,无数轮回符文如活物般游走,棺盖并未合拢,内里幽光流转,隐约可见无数星辰生灭、纪元轮转。
正是幽冥轮回棺的本相投影!
“封——!”
叶楚右眼幽光大盛,棺椁虚影猛地向前一倾,棺口对准那六根垂落的轮回锁链。没有碰撞,没有巨响,只有无声的吞噬。六根锁链甫一触及棺口幽光,便如冰雪遇骄阳,无声无息消融,连同其上缠绕的亿万冤魂,尽数被吸入棺中,再无半点涟漪。
冥皇脸色剧变,掐诀的手指猛然一顿。
这不可能!幽冥轮回棺早已认主,怎会听从一个外人号令?!
她怒极反笑,笑声凄厉如夜枭:“好!好!好!本皇倒要看看,你能借棺多久!”
话音未落,她指尖幽光暴涨,竟是不顾反噬,强行催动本源,要将六道轮回盘彻底具现,化为真实杀器!
就在此时——
“嗤!”
一道细微却清晰的裂帛之声,突兀响起。
并非来自冥皇,亦非来自叶楚。
而是来自天帝!
只见天帝眉心那口金钟,方才被冥龙自爆余波震出的那道细微裂纹,此刻竟在幽冥棺影出现的瞬间,骤然扩大!一道细若游丝、却纯粹到令人心悸的灰白色光,自裂纹中丝丝缕缕渗出。
天帝身体猛地一僵,周身金光竟如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曳。他低头看向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指尖赫然浮现一抹同样灰白的死寂之色,正沿着经脉,缓缓向上蔓延。
“……终焉之息?”天帝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震动,他缓缓抬头,目光越过战场,精准地钉在叶楚那双阴阳眼中,尤其是那只幽暗的右眼,“原来如此……你借的,从来不是棺。是‘他’留在棺中的……那缕‘断’。”
断?
叶楚心中剧震,尚未咀嚼此字真意,天帝已猛然抬头,望向苍穹尽头。
那里,不知何时,悬起一轮巨大无朋、毫无温度的银灰色圆月。月光清冷,无声洒落,所及之处,万物生机瞬间凝滞,连翻腾的战火、激荡的法则,都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凝固成一幅诡异静止的画卷。
银月之下,一道模糊身影负手而立,看不清面容,唯有袍袖在虚空中缓缓拂动,仿佛在拨弄一根看不见的琴弦。
整个战场,死寂无声。
连冥皇,都停止了催动轮回盘,仰首凝望,瞳孔深处,第一次浮现出名为“敬畏”的情绪。
那人,只是静静站着。
可整个天地,都在为其屏息。
叶楚只觉心口那颗种子疯狂搏动,每一次跳动,都像在回应那银月之上的存在。他右眼幽暗深处,仿佛有无数画面在急速闪回:稚童在泥泞中爬行,少年于断壁残垣间拾起半截锈剑,青年背负古棺行走于血海尸山……最后,定格在一双平静无波、却深邃得能容纳所有悲欢离合的眼睛上。
那双眼睛,正隔着无尽时空,温和地注视着他。
叶楚喉头滚动,一个名字,几乎要冲口而出。
就在此时,那银月之上的身影,缓缓抬起左手,食指轻轻一点。
目标,并非冥皇,亦非天帝。
而是——叶楚眉心!
一点银辉,如星火坠落,无声无息,却让天帝与冥皇同时色变,齐齐后退半步!
叶楚本能欲避,身体却如被无形巨手攥住,动弹不得。那点银辉,穿透他眉心祖窍,径直落入心口种子所在之处。
种子,骤然绽放!
不再是幽暗,亦非金光。
而是一片……混沌初开前的、孕育万有的纯白。
叶楚只觉灵魂被温柔托起,沉入一片温暖而安宁的海洋。所有伤痛、疲惫、恐惧、愤怒,尽数消融。耳边,似乎响起一个遥远而熟悉的声音,轻缓如风:
“孩子,路还很长。别怕。”
银月,悄然隐去。
那道身影,亦如烟云消散。
天地间的凝滞,戛然而止。
战火重燃,法则咆哮。
但一切,已然不同。
叶楚缓缓睁开双眼。
左眼金光内敛,温润如初升朝阳;右眼幽暗深处,却多了一抹难以言喻的澄澈,仿佛沉淀了亿万年的星空,静谧,却蕴藏无穷伟力。
他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右手。
掌心之上,一点银辉,如烙印般静静悬浮,微微旋转,散发着令人心安的暖意。
而就在他目光落下的瞬间——
“轰!”
远处,秦广王与平等王联手偷袭秦铭姐弟的方位,大地猛然炸开!一道裹挟着滔天怒火与无匹剑意的赤色身影,自地底冲天而起,手中长剑吞吐百丈剑罡,一剑斩向秦广王后心!
是秦铭!
他浑身浴血,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处却燃烧着熊熊赤焰,竟无鲜血流出。他双目赤红如血,眼神却锐利如刀,再无半分昔日的温润儒雅,唯有一往无前的决绝。
“秦广!你欺我姐弟年幼,夺我祖传剑谱,害我娘亲惨死!今日,血债血偿!!”
剑光如虹,势不可挡!
秦广王仓促回身,祭出一面青铜盾牌,盾面铭刻的“镇魂”二字刚亮起微光,便被那赤色剑罡悍然劈开!盾牌碎裂,剑光余势不减,狠狠斩在秦广王肩头!
噗——!
血光冲天!
秦广王半边身子被斩落,仙灵仓惶遁出,脸上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你……你竟……突破了?!”
秦铭嘴角淌血,却咧开一个狰狞笑容,赤焰在断臂处汹涌燃烧,竟在血肉中催生出一条全新的、流淌着岩浆般赤色血液的手臂!
“承蒙……叶兄指点。”他声音嘶哑,目光越过战场,遥遥望向叶楚,重重颔首,“这新臂,叫……‘焚天’!”
叶楚望着那道浴火重生的身影,望着他眼中燃烧的、比太阳更炽烈的斗志,望着他手中那柄斩向仇敌、亦斩向宿命的赤色长剑。
他缓缓握紧右拳。
掌心那点银辉,微微发烫。
风,卷起他染血的衣角。
他迈步,向前。
一步踏出,脚下虚空无声坍塌,又瞬间弥合,仿佛从未存在过裂痕。
第二步落下,周遭激荡的法则乱流,竟自发绕行,如同臣服于一位久违的君王。
第三步——
他抬眼,目光平静,却如两柄开天利剑,直刺天帝与冥皇。
“刚才,”叶楚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战场每一个角落,压过了所有厮杀与怒吼,“你们说,蝼蚁,伤不了人。”
他顿了顿,右眼幽光流转,左眼金辉温润,阴阳二气在他周身无声交汇,形成一道既寂灭又新生的混沌光环。
“现在。”
“我想试试。”
“——屠神。”
话音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阴阳双色流光,不退,不避,不守。
直取天帝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