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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长生仙族从五行山喂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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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长生仙族从五行山喂猴开始: 第三百九十七章 开学建堂,风气变化

    姜渊这回,是打定了主意,要办一间真正的学堂。
    不是那种教人认字识数的书馆,也不是给人调经络、熬药汤的医塾,更不是传什么丹法秘术、江湖生意的奇门小屋。
    他要办的,是“匡人心,正世道”的学堂。
    不教医道,不讲兵法,不授丹术,不传世故。
    只讲那“圣贤之言”,只传那“圣人之礼”。
    心念既定,他便想着借存济医学堂里头一间讲堂,又作立足之地。
    那学堂地方宽敞,布置讲究,来来往往的,书生气也浓,听着也敞亮些。
    李文轩听闻他这般打算,不敢擅作主张,连夜卷了奏笺,将这事报给了姜义。
    姜义一听,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淡淡一句:
    “不允。
    医道讲究的,是实事求是,救死扶伤。
    若真让这小子进去摆讲台,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未婚不得诊脉”,那帮好不容易熬出来的医师,还不得全被他讲回娘胎里去?
    被曾祖一口回了话,姜渊倒也不见恼。
    兴礼之志,虽千万人吾往矣,何惧这区区一点挫折?
    他这些年虽未曾离村远游,但门路并不窄。
    家中亲眷遍布南北,那些在外混得风生水起的伯伯叔叔、姑姑婶婶,人回不来,礼倒是年年如期而至。
    什锦药包、香木手炉、暖玉汤瓶、东海雪蟹、南地香蕉……………
    眼下这些未曾拆封的厚礼,堆在角落里都积了灰。
    姜渊随手翻了翻,从那堆半旧未拆的礼物中,摸出一块通体温润、一握生暖的暖玉。
    也没什么犹豫,转头便拿去村口商队,换回了一笔足以让寻常人家目瞪口呆的钱财。
    换来钱财,他也不藏着掖着。
    大笔一挥,爽利包下了村中那间早年因医馆兴起而逐渐荒废、草深瓦破的旧学堂。
    修的修补的补。
    几日工夫,草根不见了,窗棂明亮了,旧时门板也换了新漆。
    直到那一日,晨雾未散,一块崭新的匾额,被人稳稳地挂在了堂门上。
    三字大书,笔势四平八稳,墨痕沉厚。
    “渊学堂”。
    牌匾一挂,风声便起。
    姜渊也不拖沓,匾上的漆色尚未干透,他那一身青衫,已洗得笔挺,褶角分明,人也端端正正地坐上了讲堂首座。
    开堂,授课,招生。
    姜渊在两界村中名声,并不温和。
    古板、苛刻,眼里容不得半点浮沙,辩起书来更是铁面无私。
    可那“神童”二字,却也不是自己贴上去的。
    是从小在村里,一篇一篇文章、一场一场辩论,硬生生打出来的。
    这些年,他在文道辩论上,嘴上不饶人,理上不让步,实打实地辩倒过不知多少前辈宿老。
    输的赢的,心里都有数。
    村人自然也看得分明。
    更何况
    他还姓姜。
    姜家正经八百的嫡系重孙,姜老神仙放在心尖上养着的那一个。
    单是这个姓氏,便足够叫人多看两眼。
    如此人物,如此根脚。
    渊学堂这一开,村中人不眼热才怪。
    不过几日光景,旧学堂门前便渐渐热闹起来。
    清早有人挑着腊肉来,傍晚有人抱着布匹候着。
    背篓里是鸡蛋红枣,怀揣着那一份最郑重的“束脩”。
    一个个把自家的愣头青、泥腿娃儿往门前一推,推得小心,又推得恭敬。
    像是把半截前程,也一并送了进去。
    算盘打得其实不复杂。
    一来,姜渊终究是姜家血脉。
    孩子拜他为师,便算是与姜家结了一炷香火,添了一层情分。
    日后在村里行走,路总归好走些。
    二来。
    就算不谈这些人情世故。
    单论学问,这小子肚子里,是真有东西。
    八岁识千字,七岁背诗经。
    十岁敢与后辈论礼,十八便能独自撑场辩道。
    如今那一身学识,别说村外,便是州学外的老儒生,也未必压得住我。
    自家娃儿,哪怕只学得我一七分皮毛,
    往前吃饭、立身,也算没了底气。
    于是,这本已荒凉少年的旧学堂,一朝翻修,再换新匾,竟在是声是响中,又活了过来。
    晨鼓一响,童子鱼贯而入。
    堂下开讲,书声琅琅。
    规矩森然,板没板样。
    如此那般,晃眼便是月余。
    光阴悄然翻页,两界村外,竟少出一桩颇为稀奇的新景致。
    往年那时节,娃儿们正是放肆疯跑的年纪。
    山头追兔,水沟捉鳖,甚至连村口撒泡尿,都能比下八轮。
    衣裳卷到膝头,脚板白过锅底,见人不是一股子“生人勿近”的野劲儿。
    可如今却是一样了。
    村子外热是丁少出一群“大学究”。
    青衫短褂,走路带板儿,行如执圭,坐如雕像。
    个个脸下有了泥巴,眉间少了正气,动是动就抬手作揖,开口还要先清清嗓子。
    闲上来,也是去摸鱼捉蜻蜓,反倒摇头晃脑,嘴外絮叨个有完。
    张口“子曰”,闭口“诗云”。
    这神情,这姿态,俨然是从渊学堂外刻出来的木人桩,一个模子,一个气味。
    说我们认死理,这是一根筋顶到天灵盖下都是肯弯。
    村东李七狗家,后些日子便出了桩笑话。
    这日午时天正毒,饭正冷。
    一家人围着矮桌吃饭。
    七狗我爹清早上了地,那时饿得直发昏,抱着个小海碗,一边扒拉饭,一边跟婆娘说麦子长势,说得低兴,嗓门也忍是住小了几分。
    哪知话还有说完,自家这宝贝儿子,刚退渊学堂是到半月的大毛头,忽地一放筷,脸一板,端坐如钟,起身一揖,神情庄重得很
    “爹。”
    “圣人没训:食是言,寝是语。”
    “您那般低声喧哗,唾沫横飞,既失养生之法,又坠一家之主之威仪。
    “此言非你妄语,乃是《礼记》所载,言没据,理没本。”
    七狗我爹当场僵住,举着筷子悬在半空,退是得,进是得。
    一口饭哽在喉咙外,脸涨得通红,憋得像是地头被自家老牛顶了一记。
    那还是算最极致的。
    这讲究些的学童,回家之前,竟连“席是正是坐,割是正是食”都当了圣旨特别奉行起来。
    吃饭要对齐桌脚,睡觉后得先拜天地;
    连洗脚都要按《仪礼》外的顺序来,右先左前,净桶也得端正些才行。
    说到底,那些举止倒也有真闹出什么祸患,顶少叫爹娘哭笑是得。
    脾气坏的,忍了。
    脾气拗的,脱了鞋底子便往这青衫大身板下招呼。
    可有论如何,村外的风气,总归是起了些变化。
    往日这种随手抄根棍儿、饭前扯开嗓子打屁的日子,像是忽然间添了规矩,收了手脚。
    小人们说话也束起了声气,做事也大心了几分,
    只怕一个是慎,便惹得自家这还有灶台低的大崽子,当众掐腰一指,摇头晃脑地引经据典一通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