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这个邪修做饭的?: 第590章:误入迷局的姜希雅,乱了,辈分全乱了!三个女人一台戏...
「一饭基地,会客间内」
“乔若宁,事情就是这样。”
“我现在怀疑,白素素她的目标不是夏鸣,而是参赛选手「龟仙人」。”
姜希雅有些急切的看着手表。
“我们现在没有多少时间,我...
冷。
不是那种阴森刺骨的寒,而是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后,皮肤表面迅速结出细小颗粒、汗毛倒竖的冷。宴席研究生脚步猛地一顿,手里的纸条被无意识攥紧,指节泛白。他下意识抬头——天花板是血色雾霭凝成的薄膜,正缓缓起伏,如同活物的呼吸。可那冷意并非来自上方,而是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仿佛赤足踩在万年玄冰之上,连骨头缝里都渗出青灰色的霜气。
他低头看自己的鞋尖。
鞋面不知何时覆了一层薄薄的白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脚踝蔓延。更诡异的是,霜纹并非杂乱无章,而是一道道细密、规整、近乎印刷体的横线,像极了老式打字机敲出的字符残影。
【他没有没觉得……房间忽然冷起来了?】
纸条上这句话,墨迹未干,却已微微反光,像是浸了水又冻住的薄冰。
宴席研究生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他没喊人,也没回头。他知道,在这种规则森严的试炼场里,任何多余的声音都可能触发未知惩罚。他只是把纸条翻过来——背面空白。再翻回去——字迹依旧。他抬手,用指甲轻轻刮过那行字的末尾,“来”字最后一捺的墨痕下,竟浮出半枚模糊的指纹轮廓,湿漉漉的,像刚按上去不久。
“……莫景鸢?”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是气音。
没人应答。
但传送口那端,绿灯无声亮起。
他走过去,将纸条塞进传送带凹槽。履带启动,纸条被卷入幽暗管道前一秒,他眼角余光瞥见——纸条边缘,那层霜竟顺着纸纤维悄悄爬了上去,如活物般蜿蜒,只差一毫米,就要舔舐到传送带的金属齿牙。
他猛地缩手。
就在这时,整个“食材室2”的温度骤降十度。墙壁上凝结的血雾簌簌剥落,露出底下灰白斑驳的砖石,砖缝里钻出细若游丝的白色雾气,无声缠绕上他的小腿。雾气所过之处,裤管瞬间结霜,咔嚓一声脆响,一粒米粒大的冰晶从布料纤维间崩裂弹出,砸在地上,碎成齑粉。
宴席研究生瞳孔骤缩。
他终于明白那句问话的恶意——不是提示,是倒计时。
冷,是侵蚀的开始;霜,是具象的进度条;而那枚指纹……是莫景鸢正在被某种东西同化,且同化的速度,快得超出他们所有人的预估。
他不再犹豫,转身扑向墙角堆放的南瓜堆。那些南瓜表皮油亮,色泽饱满,与周遭死寂格格不入。他伸手拨开最上层三颗,露出底下一颗拳头大小、表皮皲裂如龟甲的灰南瓜。它静静躺在阴影里,裂纹深处,隐约透出微弱的、搏动般的橙光,像一颗被囚禁的心脏。
就是它。
他一把抄起灰南瓜,指尖触到表皮的刹那,一股灼热感猛地窜上来,与小腿上的寒意形成尖锐对冲。他咬牙,将南瓜狠狠按在传送口旁的感应面板上。
“滴——”
面板亮起血红光芒,南瓜表面裂纹骤然扩张,橙光暴涨,瞬间驱散了周围三尺内的白雾。霜痕如沸水浇雪,嘶嘶消退。他趁机将南瓜塞进传送带,履带嗡鸣,南瓜滚入黑暗。
同一秒,主车厢内。
料理术士盯着操控台,额角渗出细汗。生机条已滑至63%。他刚收到食材室2传来的南瓜,正欲伸手去接,忽觉指尖一凉——不是触碰到实物的凉,而是像有根极细的银针,从指尖皮肤刺入,沿着神经一路向上,扎进太阳穴。
“呃……”
他闷哼一声,眼前视野猛然晃动。五秒内,他看到了三重叠影:第一重,是主车厢里自己坐在操控台前的身影;第二重,是血色大厅高台之上,乌鸦绅士正用单片眼镜擦拭着一枚漆黑纽扣;第三重,是某个完全陌生的厨房,灶火熊熊,锅里翻腾着暗红色粘稠液体,一只布满青筋的手正持勺搅动,勺柄末端,赫然刻着与他手腕内侧一模一样的旧疤。
幻象如潮水退去,他大口喘息,冷汗浸透后背。再低头,操控台上,“食材室2”的压力值不知何时已从0跳至7点,且数字边缘正泛起蛛网状的霜纹。
他猛地抬头,望向食材室2方向——玻璃幕墙完好,但玻璃内侧,已悄然蒙上一层薄薄的、均匀的白霜。霜面平滑如镜,倒映着他惊疑的脸,以及……在他身后,无声浮现的、半个模糊的狗脑袋轮廓。
老狗?不,那轮廓更瘦长,耳尖尖锐,嘴角咧至耳根,正对他无声狞笑。
料理术士喉结滚动,没出声。他飞快调出操控台菜单,手指悬在“紧急暂停”按钮上方,却迟迟没有按下。因为就在刚才,他瞥见生机条下方,一行极小的、几乎融于背景的灰字正一闪而过:
【绑定灵魂不可中断。强制暂停=全员即刻冻结。】
他收回手,深深吸气,强迫自己看向面前摊开的考题卷轴。墨迹淋漓,写着一行烫金大字:
【熬:以七情为薪,以六欲为火,熬尽一炉人间悲欢。时限:12分钟。主材:未命名之泪(需自取)。辅料:无。器具:心锅。】
心锅?他下意识摸向胸口——那里空荡荡,只有衣料摩擦的触感。可就在指尖触及皮肤的瞬间,左胸位置,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沉闷、缓慢、却无比清晰的搏动。
咚……咚……咚……
像有一口锅,正随着他的心跳,在血肉深处缓缓开火。
与此同时,调料室1。
叶菱在幽绿灯笼的微光里,指尖抚过第三排架子底层一个蒙尘的陶罐。罐身冰凉,釉色暗沉,罐口封着一块蜡黄色的蜂蜡,蜡面上,用极细的朱砂笔画着一个歪斜的符号——不是鬼画符,而是五个并排的、小小的、正在哭泣的人脸。
她没立刻打开。她记得孟婆的话:“生机之光互相重叠”。可这灯笼的光,是假的。那真正的“生机”,藏在哪?
她闭上眼,摒弃视觉,只用指尖感受陶罐表面。粗粝,有细微的颗粒感,像某种风干的皮屑。她凑近,鼻尖几乎贴上罐口,轻轻嗅——没有气味。再嗅,仍无。可当她屏住呼吸,让耳朵贴近罐壁时,一丝极轻的、水珠坠入深井的“嗒”声,从罐腹深处传来。
嗒……嗒……嗒……
节奏,与主车厢里料理术士的心跳,完全一致。
叶菱倏然睁眼,瞳孔收缩如针尖。
她猛地扯下腰间悬挂的“生机之石”,那块绿色晶石在幽绿光下毫无反应。她将晶石按在陶罐罐口的蜂蜡上,用力一压——
嗤!
蜂蜡无声融化,露出罐口。里面没有液体,没有粉末,只有一小团蜷缩的、半透明的、正微微起伏的……雾。
雾中,隐约浮现出一张张模糊的人脸,嘴唇无声开合,似在哭,又似在笑。
未命名之泪。
她终于明白了“七情为薪”的含义。不是取别人的泪,是取自己心中尚未干涸的、最尖锐的那滴。
孤儿院铁门被焊死那天的绝望;第一次在镜头前笑得僵硬却被告知“不够真”的羞耻;听见莫景鸢在甬道里踩掉她鞋子时,那瞬间涌上的、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混杂着恼怒与一丝奇异暖意的悸动……
这些情绪,此刻正凝成雾,在罐中无声沸腾。
叶菱没有犹豫,她伸出食指,指尖精准刺入雾团中心。
没有痛感。只有一股滚烫的、带着铁锈味的洪流,顺着指尖血管逆冲而上,直抵心脏。她眼前发黑,耳边炸开无数破碎的哭嚎与笑声,膝盖一软,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
咚。
声音沉闷,却让整个调料室1的幽绿灯光,齐齐闪烁了一下。
就在她指尖鲜血滴落,即将渗入地砖缝隙的刹那——
“叶菱!”
一声低喝自身后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柴犬诚一郎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手里拎着那盏幽绿灯笼,灯焰稳定,光晕柔和,稳稳覆盖住她周身三尺。他另一只手,正伸向她颤抖的指尖,掌心摊开,赫然躺着一小片翠绿欲滴的树叶,叶脉里流淌着微光。
“别硬扛,”他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生机’不是烧干自己。它是……借。”
叶菱抬眼,撞进他平静的瞳孔里。那里面没有慌乱,没有催促,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笃定,像一道锚,钉在她即将溃散的意识边缘。
她指尖的灼痛,奇迹般退去三分。
她慢慢松开握紧的拳,任由那滴混着铁锈味的血珠,坠入柴犬掌心的叶片上。
叶片微微一颤,叶脉中的光骤然明亮,随即,那滴血被无声吸收,化作叶脉上一道更璀璨的、流动的金线。
柴犬收拢手掌,叶片消失。他俯身,将灯笼稳稳放在她身边,光晕温柔包裹住她。
“现在,”他直起身,目光扫过架子上那些在幽绿光下沉默的陶罐,“告诉我,哪个,是你需要的‘薪’。”
叶菱撑着地面站起,指尖残留着叶片的微温。她没回答,只是抬手,指向架子最顶端,一个通体漆黑、毫无装饰、连罐口都严丝合缝的铁罐。
罐身冰冷,比其他所有容器都更沉,更哑。
柴犬仰头,看着那铁罐。幽绿灯笼的光,照不进罐体分毫,只在罐沿投下一圈浓得化不开的阴影。
他点点头,没说话,只是将灯笼的光,稳稳地、一寸寸,移向那片阴影。
光与影交界处,空气微微扭曲,仿佛水面投入石子。
叶菱伸出手,指尖悬停在铁罐上方半寸。
这一次,她没有刺入。
她只是轻轻,叩了三下。
咚。咚。咚。
三声过后,铁罐罐盖无声滑开一条缝隙。
没有雾,没有光,没有声音。
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陈年墨香与雨后泥土气息的微风,悄然拂过她的指尖。
风里,裹着一句极轻、极淡、却清晰无比的叹息:
“……等你很久了。”
叶菱闭上眼,再睁开时,眸底最后一丝摇晃已沉淀为深潭般的静。
她转头,看向柴犬,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
“第一个‘薪’,拿到了。”
此时,生机条滑至58%。
主车厢内,料理术士胸前的心跳声,骤然加快。
咚!咚!咚!
如战鼓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