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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和娃娃亲对象结婚了[八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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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和娃娃亲对象结婚了[八零]: 第73章 73 火车站

    第73章火车站

    这句说完, 夏露露的脸上顿时变了颜色:

    “关你什么事!”

    “我自首什么?我做错什么了我要自首?”

    “你还是看看你自己吧!”

    一连串的反驳脱口而出。

    然而声音越是尖锐,越是显得人心里头发虚。

    两个人对视而站。

    同样的太阳照在身上,夏露露却觉得格外的冷。

    夏棠平静的脸对着她, 却更衬托出她的无能狂怒, 像是小丑一样。

    更可怕的是,面对着夏棠, 她再也不像之前那样的理直气壮。

    她仿佛站在万丈悬崖旁,而夏棠正伸出一只手, 对着她。

    不!她不能跌下去!

    都是重生!凭什么跌下去的是她呢!

    夏露露猛地反应了过来。

    她恶狠狠的对着夏棠:

    “你少得意了!以为开几个破店,就能把我比下去吗?”

    “我告诉你,等郑老板回来了, 我让你这些破店全都开不下去!”

    说完, 撞开夏棠, 气冲冲的就走了。

    夏棠揉了揉被她撞得有些酸疼的肩膀, 摇了摇头。

    有些人,不到死到临头的时候,是不会认输的。

    然而这样,只会让她们输的更惨。

    夏露露急匆匆的回了家。

    那一天,一步都没有迈出家门。

    甚至晚上吃饭,都是刘妹给端到卧室门口的。

    门开了一条缝,随后又“砰”的一声关上。

    刘妹看着紧闭的房门摇了摇头, 心里头总是有股不落地的不安定感。

    但这种感觉来源于什么, 她自己也分辨不出来。

    她只是觉得, 夏露露最近几天实在是太奇怪了。

    然而是因为什么, 她不清楚,亦或许,根本不愿意去分辨。

    毕竟, 过日子么,谁都有谁的心思,有时候清醒的过反而痛苦,与其这样,还不如就这样囫囵着,也能混一辈子。

    夏露露却不愿意混一辈子。

    因此,第二天一大早,她便出了门。

    她穿上了最漂亮的一身衣服。

    姜黄色的一身呢子裙,小羊皮鞋,带着蝴蝶结的小呢子帽,看上去就像是留洋归来的小姐一样,在瑟瑟的秋风中格外的扎眼。

    她却匆匆的走着,根本无暇收取路人或好奇或羡慕的目光。

    她坐着公交车去了火车站。

    通宵开着的火车站,如今清洁工刚刚上班。

    夏露露皱着眉通过正在扫地的清洁工,找到了出站口,就找了个干淨的座位坐下,认真的等了起来。

    火车站的穹顶很高,六十年代新修的屋顶上,早已有燕子或其他的鸟类在上面筑窝,有人来的时候藏起来,没人便跳出来喳喳的叫。

    大大的玻璃窗,顶端已经有了裂痕,将外头金灿灿的阳光毫无保留的倾泻进来。

    一列列绿皮的火车和装载货物的货车在站台上停了又走,走了又停,周围的人们也犹如流水一样的动着,进站出站,上车下车,川流不息。

    只有夏露露,一直在那里。

    听到“广城”的报站声便激动地站起来,站了不知道多久,又会慢慢的、失落的坐下。

    一整天,她就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动作。

    一直到晚上八点。

    有个工作人员见她许久未动,便过来询问她的情况。

    夏露露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从广城来的火车,还有几趟?”

    工作人员好脾气的解释:

    “最晚到达的一趟是七点半的,那之后已经没了。”

    夏露露脸色苍白,仍死死的揪着他的胳膊:

    “那早上……早上是不是有七点之前的?”

    “没有,最早一趟到达的是九点的,最晚一趟是七点半的,同志,你打听这些,是要接人吗”

    夏露露下意识的点头,反应过来后,又连忙摇了摇头:

    “没……没有……我就是……问问……”

    工作人员走后,夏露露脱力一般的瘫软在凳子上,但是嘴里头仍然在喃喃的骗着自己:

    “没事……没事的……郑老板肯定有事……才来晚了……没事的……”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家,但是家里头,已经有人等在那里了。

    那些人都是和夏家比较亲近的人,见到夏露露回来,便一窝蜂的围了上去:

    “露露,你打扮这么好,是不是去接郑老板了?”

    “对啊!他是不是回来收苗来啦?”

    “郑老板可算是回来了!我借的钱还算点数呢!他回来了我就能还钱了!”

    “郑老板可是咱们发财的大救星啊!”

    夏露露将所有人分开,挺着身板走进了家门。

    她没有看任何一个人,表情有些冷淡:

    “郑老板还得安顿一下,你们着什么急啊?”

    这话一出,其他人全都放下心来:

    “不着急不着急。”

    “郑老板就算来了也得其他的事儿,我们都理解。”

    “不过,露露,我们家的苗能不能让郑老板给先收了啊?”

    “还有我家的!”

    “还有我的!”

    一群人都围着夏露露。

    夏露露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群饥饿的狼围着,稍露出一点破绽,就会被撕得粉身碎骨。

    “都别着急,等郑老板准备好了,都会收的。”

    她做出一副特别疲乏的样子,皱着眉看着所有人:

    “我忙了一天,先回去休息。你们要是再围在这里惹人讨厌,我可能就不收了。”

    “好好好!那你好好休息,我们走!”

    “谢谢啊!露露!”

    那些人依依不舍的走了。

    夏露露一屁股坐在了木头椅子上,却是在发呆。

    刘妹端着一杯茶水走了过来,表情也有些谄媚:

    “露露,怎么样?郑老板安顿下来了吧?他住在哪啊?怎么没带回家里来歇歇?”

    夏露露心里头正烦着呢,一把将她递过来的茶水推到一边。

    茶水泼在了茶几上,刘妹却没有生气,而是又问:

    “露露,咱们家还有三十棵苗呢,放你三舅舅家养着,还剩了十五。还有你五姨家里头的苗……能不能跟郑老板说说,让他先收咱们的”

    “哎呀妈!你烦不烦啊!”

    夏露露忍无可忍的转过身子:

    “等郑老板准备好了!该收的时候会收的!你着什么急啊!”

    “好好好!那你先休息,休息哈!”

    刘妹低三下四的说,连忙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夏露露又一次出去了。

    火车站昨天的工作人员还在,看到这个穿着讲究的“没在等人”的姑娘,还对着她笑了笑。

    可是夏露露,却根本笑不出来。

    她又在火车站坐了一整天。

    自然又是无功而返。

    只是,当回家的路上,她去了一趟工厂的传达室。

    她将塑料听筒拿了起来,线圈一圈圈的延长,贴在了耳朵上。

    冰冷的指尖触碰到凸起的电话键时,坚硬的触感让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她聚精会神的一个个的按着那早已记得烂熟的数字,“嘟”的一声之后,电话突然接通了。

    夏露露不禁屏住了呼吸,本来已经快成灰烬的心里,重新燃起了些许希望。

    随后——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机械而冰冷的女声,彻底的打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不……不是……怎么能停机呢?”

    “不可能的啊……”

    夏露露的手都不禁颤抖了起来,连忙将话筒放回原位,再拿起来,重複的拨了出去。

    然而不管她拨通多少次,对面的声音始终如故。

    停机……停机……

    夏露露一遍遍的听着听筒里的声音,话筒缓缓的顺着脸颊滑了下去。

    两行眼泪,也跟随着话筒,一点点的从脸颊滑落。

    “露露,你这又是给谁打电话呢?那个郑老板,来了吗?”

    传达室的老大爷热心的问。

    夏露露慌乱的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哦……没什么……没什么。”

    她将话筒慌乱的扣回了电话,动作太着急,还将话筒扣歪了。

    随后,她连句话都没说,踉跄的便回了家。

    一开门,屋里头倒是没有人。

    就只有刘妹就着有些昏黄的灯光,正在打毛衣。

    她们这个年代流行打毛衣。

    买两斤毛线,先团成容易放置的毛线团,再用两根长针慢慢的织成毛衣。

    原本这些活计都是给夏棠做的。

    夏棠走后,刘妹便拣了过来。

    她手艺不太好,只会织一种花样,不像是夏棠能织好多种。

    不过,她记得夏棠一开始也不会做,最早的时候织错,还会被刘妹骂。

    现在,她是不是不用织毛衣了?

    夏露露的心里头乱糟糟的,一会儿想到这,一会儿想到那。

    就像是心里头漏了一个大大的空洞,而自己摇摇欲坠,却已经没有了落脚的地方。

    刘妹见到夏露露半天没说话,只以为她是累着了,便问:

    “露露,你是不是和郑老板吃过饭了?我知道你吃了,所以没给你留。”

    一整天没吃饭的夏露露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她看着这一年内,苍老了不少的刘妹,突然想哭。

    但她却努力的憋住了,将刘妹手里的毛衣针拿了过来:

    “妈,你眼神又不好,老做这个干嘛啊?”

    “我也不想做啊,但是总也不能让你嫂子做。”

    刘妹夸张的叹了口气,

    “这买现成的不是贵吗?不过以后呀,我也不怕了,我闺女能挣钱,买多少件都不心疼。”

    “是……你闺女……能赚钱……”

    夏露露心里头简直像浸了黄连一样的苦。

    她刚想说几句窝心的话,还没出口,却听到刘妹继续说:

    “我现在呀,有夏冬,也有个你,我都挺知足的了。”

    “现在的日子,比你爸刚开始瘫的时候好过多了。我现在呀,就指望着夏冬他们有套房子,再怀个男娃,我心里头就没啥别的指望了。”

    一盆冷水缓缓的就着夏露露的头泼了下来。

    刘妹确实是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但那并不妨碍她就算到了现在这个时间,还在惦记着房子。

    可是她就算知道了,难道她会心疼她这个闺女吗?

    还是因为她没法给夏冬买房了,所以又会像从前那样的谩骂?

    夏露露心里头凉的像个冰窖。

    她没有回答刘妹的话,而是将毛线针又还给了刘妹:

    “妈,别说这些了。”

    这个节骨眼上,她是真不愿意跟刘妹掰扯这些。

    刘妹欲言又止:

    “闺女,你也别怪妈说这些,妈知道你给夏冬两口子买了不少的东西,但有些钱,你得花在刀刃上,人家才真的感激你。就像这房子……”

    “行了行了,妈,你别跟我说这些了。”

    夏露露忍无可忍的站了起来,往自己的屋走去。

    身后的刘妹还不住的说:

    “露露啊,你想着点儿啊!你哥的房子!”

    夏露露关上了门。

    过了好一会儿,还听到刘妹跟刚刚回家的夏冬说自己的不是。

    紧接着,敲门声便响了起来,伴随着夏冬叫她的名字,在这逐渐变黑的夜里,格外的突兀。

    夏露露背靠着木门,谁敲都没开。

    外头的声音逐渐停了。

    她也在房间里悄悄收拾起行李。

    等终于走出门时,外头已经寂静一片。

    夏冬和王新月在卧室拉了个帘子睡,显然也已经睡熟了。

    夏棠静静的拎着行李出门,走到门口想了想,将钱包里的钱抽出十张大团结,放到了门口的篮子里。

    随后,她轻轻的打开了门,拎着行李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