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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影帝!: 第592章 你听我解释!(求保底月票)

    那种感觉特别恐怖,你正在忙着干活(和小姑娘聊骚),一扭头突然发现你老婆就站在不远处。

    就问你心不心惊,肉不肉跳。

    反正沈奇是吓了一跳。

    如果不是剧组有很多人,而且这里是香江,狗仔...

    酒吧门口的喧哗声像一盆冰水浇在热闹的余温上,刘艺菲刚把一杯莫吉托推到沈奇手边,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刻意压低却仍掩不住张扬的笑声——不是刘滔本人的声音,而是他身后那个总爱拿扇子敲掌心的副导演,正用港普高声道:“刘导说了,今天不进包厢,就坐大堂最亮那张圆桌!给茜茜姐贺寿,也给沈老师捧个场!”

    沈奇指尖顿了顿,没接那杯酒,只垂眼看着杯沿一圈凝结的水珠缓缓滑落。他没动,刘艺菲却已经侧身望过去,唇角微微一挑,没笑,只是那点弧度里淬着薄冰似的光。

    刘滔一身墨灰丝绒西装,领口松了两粒扣,腕上一块百达翡丽在吊灯下反出冷银色的光。他身后跟着三个人:副导演、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男助理,还有一个穿着米白真丝裙的女人——不是助理,不是造型师,是《双食记》里演他前妻的女演员,叫林薇。她挽着刘滔的手臂,指节泛白,笑得恰到好处,像一张刚修好的电影海报。

    “哟,茜茜,生日快乐啊!”刘滔人还没走近,声音先撞过来,带着三分熟稔七分疏离,“我听魏总说你今儿在这儿过生日,想都没想,车都开到胡同口了才想起来——哎呀,没带礼物。”他摊手一笑,腕表晃得更亮了些,“不过人到了,比什么礼都重,是不是?”

    刘艺菲没起身,只抬了抬下巴:“刘导能来,是给我面子。酒水自取,账记我头上。”

    “哎哟,这话说的……”刘滔笑着往前迈一步,目光扫过沈奇,又飞快掠过吧台后魏建国不动如山的脸,最后落在刘艺菲脸上,笑意深了一寸,“听说沈老师最近在筹备新专辑?《烟花易冷》我听了三遍,词儿写得真狠——‘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啧,听着就心口发紧。”他顿了顿,忽然朝沈奇举了举手中那杯琥珀色液体,“敬沈老师,敬才华。”

    沈奇终于抬眼,视线平直地迎上去,没接话,也没举杯。他只慢条斯理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方才碰过杯沿的拇指指腹,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粒浮尘。

    空气静了半秒。

    刘滔脸上的笑纹没乱,可眼尾的肌肉极细微地抽了一下。他身后林薇的指尖立刻掐进了他小臂内侧——那是他们片场约定的暗号:收势。

    “沈老师不爱喝酒?”刘滔转头问刘艺菲,语气轻快得像在聊天气,“那改天约茶?我那儿有批八八年的大红袍,陈老师说喝一口能醒十年盹。”

    刘艺菲终于站了起来,白衬衫袖口卷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她绕过吧台,没看刘滔,径直走到沈奇身侧,手指轻轻搭在他肩头,力道很轻,却像一道无声的界碑。

    “刘导,茶就不必了。”她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满厅嗡嗡的背景音骤然退潮,“沈奇胃不好,医生说连枸杞都不能泡。您要是真想送礼,不如帮我个忙——下个月《潜伏》要上星,中视那边排片卡在黄金档口,您跟王台长喝过三回茶,帮忙递句话?”

    刘滔笑容一滞。

    中视王台长是他岳父的老部下,但去年因广电新规,所有“关系户”荐片必须走三审流程,连他亲自登门都被挡在办公室外。刘艺菲这句“喝过三回茶”,表面是捧,实则将他架在火上烤——若应承,等于承认自己靠岳家走后门;若推脱,便是当场打脸。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正要开口,沈奇忽然动了。

    他抬手,不是端酒,而是将刘艺菲搭在自己肩头的手轻轻拿下来,十指交扣,握在掌心。那只手骨节分明,掌心微热,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她虎口处一小块薄茧——那是常年握笔签合同磨出来的。

    “茜茜,”沈奇开口,声音沉静得像深潭投石,“别难为刘导。中视的排片,我们找宣发总监谈。”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落在刘滔脸上:“刘导的茶,留着自己喝。《双食记》重剪版,听说删了十二分钟激情戏?挺可惜的。原版里您和林薇老师那场浴室对峙,镜头语言其实比台词更有张力。”

    林薇脸色霎时一白。

    那场戏根本没拍完——刘滔在片场当众摔了剧本,骂她“眼神像被驴踢过”,最终用替身加绿幕补拍。全组只有执行导演和场记知道真相,而执行导演三个月前已跳槽去了华宜。

    刘滔的呼吸明显一重。

    他身后副导演慌忙插话:“沈老师您记岔了吧?浴室那场是……是补拍的,情绪都在后期调色里!”

    “哦。”沈奇轻轻应了一声,松开刘艺菲的手,从裤袋里摸出手机,解锁,点开相册,屏幕朝向刘滔,“那天我在监视器后看见的,应该不算记岔。”

    照片里是一帧未裁切的现场抓拍:刘滔背对镜头,右手指向林薇,左手攥着剧本一角几乎撕裂;林薇侧脸惨白,一滴汗正从额角滑向锁骨,而监视器屏幕上,赫然是她赤脚踩在湿瓷砖上、水汽氤氲中回头冷笑的原始画面——构图、光影、情绪,严丝合缝。

    刘滔瞳孔骤缩。

    他认得那台监视器,是剧组租的ARRI专用款,带时间戳功能。照片右下角清晰印着:2007.05.17 14:23:08。

    正是他摔剧本那天。

    全场死寂。

    连吧台后魏建国擦拭酒杯的动作都停了。他抬眼看向沈奇,眼神里没有意外,只有一种近乎洞悉的了然——仿佛早知这枚棋子会在此刻落定。

    刘滔没再说话。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足足七秒,忽然笑了,笑声干涩:“沈老师记性真好……这照片,发我一份?留作纪念。”

    “不用。”沈奇收起手机,语气平淡,“删了。刚才是为了证明我没记错。”

    他转身,从吧台取过那杯没动过的莫吉托,仰头喝尽,冰凉液体滑入喉间时,眼尾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刘导,”刘艺菲忽然开口,声音轻快得像在聊今晚的小龙虾,“听说您新项目在找男主角?剧本我看过了,挺有意思。沈奇最近档期空,要不要试试?”

    刘滔怔住。

    他新项目是部黑帮题材电视剧,投资两亿,男主设定是三十岁出头的卧底警察,阴郁、狠戾、有精神分裂倾向——与沈奇过往所有角色毫无重合。他本打算找吴京,甚至已放出风声。

    “茜茜,这不合适……”他下意识推拒。

    “怎么不合适?”刘艺菲歪头,发尾扫过沈奇肩膀,“沈奇练过三年散打,去年《白蛇传》吊威亚摔断两根肋骨都没换替身,您那戏里枪战戏占六成,正好用上。”她顿了顿,笑意渐深,“再说,您不是一直想找能压得住气场的演员?沈奇在监视器后盯您摔剧本那会儿,连我后颈汗毛都竖起来了——比您剧本里写的‘杀人前会闻一下枪管’还瘆人。”

    沈奇侧眸看她一眼。

    她冲他眨了眨眼,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像蝴蝶振翅。

    刘滔张了张嘴,终究没发出声音。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进门起就被牵着鼻子走——刘艺菲要的从来不是中视排片,而是把他钉死在这张谈判桌上。而沈奇那张照片,不是威胁,是投名状:我手里有你的软肋,但我选择当面给你台阶下。

    这才是真正的体面。

    “行。”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哑得厉害,“剧本明天让人送到沈老师工作室。试镜……下周二?”

    “好。”刘艺菲点头,转向沈奇,“沈老师,下周二上午十点,别迟到。”

    沈奇颔首,没看刘滔,只抬手替她理了理被空调风吹乱的一缕碎发,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嗯。你上次说想养猫,我让助理看了几家繁育基地,明早把资料发你。”

    刘艺菲笑出声,眼角弯起真实的弧度:“那我要布偶,不要英短。”

    “都听你的。”

    两人并肩往人群里走,背影融进暖黄灯光里。刘滔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捻着西装口袋里一张硬质卡片——那是他今早刚收到的、由中影集团签发的《国产影片公映许可证》复印件,编号07-0825,有效期至2008年12月31日。

    许可证右下角,有道极淡的铅笔划痕,像被人用指甲反复刮过三次。

    他忽然想起半小时前在车上接到的那个电话。对方没报名字,只说:“刘导,您那部戏的龙标,有人打了招呼要卡三天。但刚刚,中影影视管理处主任亲自签了字——说‘特事特办,即日下发’。”

    他当时以为是魏建国。

    现在他知道了。

    不是魏建国。

    是沈奇。

    那个喝完一杯酒就擦手指的男人,那个用一张照片就让他脊背发凉的男人,那个替刘艺菲理头发时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的男人。

    他忽然觉得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有点烫。

    林薇靠近一步,声音发颤:“刘导,我们……还坐吗?”

    刘滔没回答。他慢慢摘下腕表,放进西装内袋,然后从口袋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却没点。他盯着烟盒上金色的“Marlboro”字母,忽然低笑一声,笑得肩膀都在抖。

    “坐啊,怎么不坐?”他抬头,脸上已是完美无瑕的社交笑容,“给茜茜姐敬酒,怎么也得喝三杯。林薇,去给我拿杯高度数的——伏特加,别兑水。”

    他转身走向圆桌,皮鞋踏在木地板上,发出清晰笃定的声响。

    而此刻,在酒吧二楼露台,黄启正倚着栏杆抽烟。他低头看着楼下——沈奇正弯腰替刘艺菲披上一件薄外套,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瓷器;刘艺菲仰头笑,手指点了点他胸口,不知说了什么,沈奇竟真的低头,额头抵上她额头,停留了整整三秒。

    黄启吐出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喃喃自语:“这他妈才叫谈恋爱……老子活了四十年,第一次见有人能把‘占有欲’演得这么像‘怕惊扰’。”

    他弹了弹烟灰,忽然想到什么,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老陈,是我。”他声音陡然压低,“查查刘滔新项目的备案号……对,就是今天刚拿到龙标的那个。重点查两点:第一,投资方有没有坚果影视的暗股;第二,中影那边签字的影视管理处主任,上个月有没有收过一笔五十万的‘学术交流费’。”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黄总,这……”

    “查。”黄启打断他,目光始终没离开楼下那对依偎的身影,“查清楚了,直接发我邮箱。另外——”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告诉财务,从明天起,神奇文化所有对外合同,付款周期全部提前十五天。沈奇的片酬,按最高标准预付百分之七十。”

    挂断电话,他深深吸了一口烟,忽然觉得今晚的空气格外清冽。

    楼下,刘艺菲正踮脚凑近沈奇耳畔,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刚才那张照片,你什么时候拍的?”

    沈奇没看她,目光落在远处霓虹闪烁的广告牌上,那里正循环播放着《星星》电影的预告片——少年仰头吞咽泪水的画面定格成巨幅海报。

    “开机第一天。”他声音很轻,“你去试妆的时候,我借口找监视器故障,在导播间多待了二十分钟。”

    刘艺菲怔住。

    开机第一天,他就在布局。

    不是为对付刘滔,是为护住她。

    因为那天,刘滔在导演会议上当众质疑她的选角权,说“一个没作品的总经理,凭什么决定主角生死”。

    而沈奇,什么都没说,只默默记下了每一帧监视器里的画面。

    “沈奇……”她声音有点哑。

    他这才侧过脸,月光勾勒出他下颌凌厉的线条,可眼睛里却盛着一整个夏夜的温柔:“嗯?”

    “下次……”她踮得更高,气息拂过他耳际,像一片羽毛,“教我拍照。我要学会,怎么把别人的狼狈,拍成我的底气。”

    沈奇笑了。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蹭掉她嘴角一点莫吉托的糖霜,动作轻缓得像描摹一幅绝世名画。

    “好。”他说,“先从教你认光圈开始。”

    远处,酒吧音响突然切换歌曲,前奏是清越的古筝声,随即响起周杰伦的嗓音:

    “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

    刘艺菲没忍住,笑出声来,伸手拽他耳朵:“这歌太老了!换一首!”

    沈奇任她拽着,顺势将她拉进怀里,下颌轻轻搁在她发顶,声音融进歌声里:“听你的。等你学会拍照那天,我给你写首新的。”

    风穿过露台,吹起刘艺菲额前碎发。她闭着眼,听见他胸腔震动传来的低语,像一句埋藏多年的诺言:

    “——就叫《烟花易冷》,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