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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影帝!: 第608章 你好,围脖(二合一月票加更24/66)

    “你这个学长为什么不找其他的明星?”

    沈奇被他说的有些心动了,不过有些疑问还是要搞清楚比较好。

    “一般明星很难有老板您这样的热度和人脉关系,而有这种热度和人脉关系的明星,为什么不选择和...

    车子刚驶出三秒工作室的地下车库,天边正悬着一缕将坠未坠的橘红,像被谁用指尖轻轻按在云层边缘,迟迟不肯落下去。陈亚栋稳稳握着方向盘,后视镜里映出沈奇微微侧脸——他没看窗外,目光停在副驾上黄百鸣的发旋,又缓缓移向自己搭在膝头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腹还留着昨天录《童话镇》时反复调整麦克风留下的薄茧。

    刘艺菲就坐在他斜后方,膝盖上摊着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印着褪色的卡通猫,页脚卷得毛茸茸。她正用铅笔尖戳着某一页,嘴里无声地数:“三分漫不经心……三分戏谑……五分温柔包容……”数到“五”字时,笔尖“啪”地折断,铅芯崩进她手心,留下一道灰痕。她抬眼望向沈奇后脑勺,忽然笑出声来,声音不大,却像一粒小石子砸进安静的车厢里。

    沈奇没回头,只把右手食指抵在鼻梁上,轻轻揉了两下——这是他习惯性压住笑意的动作。可车里没人知道,他袖口内侧缝着一枚小小的磁吸扣,扣着半张被反复摩挲得发软的纸片:那是刘艺菲第一次试唱《童话镇》时随手写下的歌词草稿,错别字连篇,“叶问”被她写成“叶闻”,“童话镇”的“镇”字少了一横,底下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蘑菇。

    “奇哥哥,”刘艺菲往前倾身,手指隔着椅背轻轻碰了碰他肩胛骨,“你肩膀绷这么紧,是怕我偷袭吗?”

    沈奇终于转过头。夕阳正从她耳后斜切过来,把她左耳垂上那颗浅褐色小痣照得近乎透明。他顿了顿,才说:“我在想,为什么‘童话镇’的‘镇’字,你总爱少写一横。”

    刘艺菲愣住,随即反应过来,耳尖倏地红了。她猛地合上笔记本,封面卡通猫的圆眼睛直勾勾瞪着沈奇:“你……你偷看我草稿?”

    “不是偷看。”沈奇嗓音低了些,带着点沙哑的尾音,“是你放录音室窗台上的,风一吹,全飘我桌上了。”他顿了顿,补了一句,“纸角还沾着你喝剩的柚子茶渍。”

    刘艺菲“啊”了一声,伸手去捂脸,指尖却蹭到了耳垂上那颗痣——温热的,微痒的,像有只蝴蝶刚停过。她忽然想起贴吧里那个被顶到首页的神回复:“追人最高境界,不是记住她说过什么,是记住她喝过什么茶,漏掉几个字,袜子丢在哪只鞋里。”

    车猛地一晃。陈亚栋轻咳一声:“前面修路,绕行。”

    王瑶在驾驶座旁的副驾上始终没说话,只是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腿上。屏幕背面贴着一张泛黄的便签,上面是她亲手写的字:“沈奇今日行程:录音室3小时27分,与刘艺菲对唱5次,帮她捡掉在地上的橡皮2次,替她扶正滑落的耳机1次,注视她后颈时间累计4分18秒。”数字精确到秒,字迹工整得像财务报表。

    车拐进梧桐道,枝桠在暮色里伸展如墨色骨骼。刘艺菲忽然解开安全带,探身越过前排座椅,一把攥住沈奇左手腕。她掌心汗津津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他腕骨凸起处:“你躲什么?”

    沈奇没挣,也没应。他盯着她虎口处一小块浅粉色旧疤——那是去年拍《功夫之王》吊威亚时,钢丝勒出来的。当时她疼得直冒冷汗,却还冲他眨眼睛:“奇哥哥,这疤以后能当纹身贴,多酷。”

    “不躲。”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在想,如果现在松开你手,你会不会立刻缩回去。”

    刘艺菲没缩。她反而攥得更紧,指甲几乎陷进他皮肤里:“那如果你现在亲我呢?”

    空气骤然凝滞。陈亚栋目不斜视盯着前方,手指却悄悄把空调调高了两度;王瑶低头摆弄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熄灭又亮起;只有沈奇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声音,像有人在耳道里敲小鼓。

    他没看她,视线落在她攥着自己的手上——那手指纤细,指节却有力,指甲盖泛着健康的粉。他忽然想起她练舞时的样子: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脚踝绷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汗珠顺着锁骨往下淌,滴在琴键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你上周三晚上十一点零七分,”沈奇忽然说,“在舞蹈室练《天鹅湖》双人托举,摔了三次。最后一次摔在把杆上,撞红了膝盖。”

    刘艺菲呼吸一滞。

    “你手机备忘录里存着三十七首歌的歌词,其中二十九首标了‘给奇哥哥听’,但最新一条是今天下午三点十四分改的——删掉了‘给’字,改成‘想唱’。”

    她眼眶一下子热了。

    “还有,”沈奇终于转过脸,目光沉静地落进她瞳孔深处,“你泡妞吧ID叫‘追不到的月亮’,但你根本不会用论坛表情包。每次发帖都复制粘贴别人现成的颜文字,结果把‘(`▽′)’错打成‘(`▽`)’,多了一个空格。”

    刘艺菲“噗嗤”笑出来,眼泪却顺着眼角滑进鬓角。她没擦,任由那点湿意凉凉地渗进发根,只把他的手腕攥得更紧,仿佛怕一松手,眼前这个人就会像小时候养过的那只白鸽,扑棱棱飞进梧桐树影里,再找不见。

    车停在老城南一家私房菜馆门口。青砖墙爬满藤蔓,木门楣上悬着褪色的蓝布帘,帘角绣着半个模糊的“沈”字——那是沈奇外公当年开馆子时的手笔,后来倒闭了,帘子被他悄悄收走,去年翻修工作室时又挂了回来。

    推门进去,八仙桌旁已坐了两人。乔琬宏正低头剥虾,手指灵巧如蝶,虾壳在她指间碎成薄片;叶问则靠在藤椅里,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肌肉,手里捏着半杯梅子酒,琥珀色液体在玻璃杯壁上缓缓滑落。

    “来啦?”乔琬宏抬头一笑,指尖虾线还沾着晶莹水光,“快坐,阿奇点的醉蟹,腌了七十二小时。”

    沈奇刚拉开椅子,刘艺菲忽然拽住他衣角。她仰着脸,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声音却清亮得像山涧溪水:“奇哥哥,你答应过我的。”

    沈奇垂眸看她。她眼睛亮得惊人,盛着整条街的灯火,也盛着他自己微颤的倒影。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弯腰,在她额角极轻地印下一吻。触感温热,像初春第一片融雪。

    刘艺菲没躲,甚至踮了踮脚尖,让额头更贴近他唇畔。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着一丝药味——那是他今早为掩藏熬夜录歌的黑眼圈,偷偷抹的薄荷膏。

    “喂!”乔琬宏筷子“啪”地敲在碗沿上,“你们俩要亲到明年开春啊?螃蟹凉了!”

    叶问慢悠悠啜了口酒,目光扫过沈奇泛红的耳根,又掠过刘艺菲攥着他衣角、指节发白的手,最后落在乔琬宏剥到一半的虾仁上。他忽然抬手,用筷子尖挑起那粒饱满的虾仁,精准地放进乔琬宏碗里。

    “喏,”他声音懒散,眼尾却微扬,“甜的。”

    乔琬宏咬住虾仁,腮帮子鼓起来,含糊不清地笑:“你是不是在醋?”

    “醋?”叶问晃了晃酒杯,酒液在杯壁划出细长水痕,“我醋你剥虾比我快?”

    “醋他亲她。”乔琬宏吐掉虾壳,指尖蘸了点醋碟里的汁水,在红木桌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心,心尖上还点了个小点,“这儿,刚才心跳漏了半拍。”

    沈奇正低头给刘艺菲夹醉蟹,闻言手肘一顿,蟹黄簌簌抖落几粒在她碗沿。刘艺菲没看盘子,目光牢牢锁着他:“奇哥哥,你心跳真的漏了?”

    沈奇没答。他只是放下筷子,抽出纸巾仔细擦净指尖蟹黄,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伸手捧住她的脸。掌心温热,指腹略粗粝,轻轻摩挲过她颧骨下方柔软的皮肤。

    “没漏。”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笃定,“是跳得太快,怕你听见。”

    刘艺菲眼眶又热了。这一次她没忍,仰起脸,嘴唇轻轻碰了碰他拇指指腹。像一片羽毛落下,轻得几乎不存在,却让沈奇整条手臂的肌肉瞬间绷紧。

    乔琬宏“嗷”地捂住眼睛,叶问却突然笑了。那笑声很轻,像竹叶擦过青瓦,却让满室喧闹都退潮般静了下去。他抬眸看向沈奇,眼神清醒而锐利,像能剖开所有浮华直抵人心:“行啊,沈奇。以前总说你唱歌像念经,现在倒学会用身体写诗了。”

    沈奇没松手,反而将刘艺菲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让她几乎倚进他怀里。他下巴轻点她发顶,声音散漫:“念经也得有听众。以前没人听,现在……”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刘艺菲泛红的耳尖,“有人连我哼跑调的调子,都当成圣旨记。”

    刘艺菲把脸埋进他颈窝,闷闷地笑。她闻到他皮肤下干净的汗味,混着雪松和未散尽的薄荷凉意,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只属于他的暖意。她忽然想起贴吧里另一个高赞回答:“真正的喜欢,是你开始觉得对方呼吸的节奏,比任何旋律都好听。”

    晚风穿堂而过,掀起蓝布帘一角。月光趁机溜进来,静静铺在八仙桌上,刚好覆住沈奇和刘艺菲交叠的手背。她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素银小环,是他上周送的生日礼物——没刻字,只在内圈錾了极细的一圈星轨,是北斗七星的轮廓。此刻月光流淌其上,那七颗微凸的星点,正随着她脉搏的起伏,明明灭灭,如同活物。

    隔壁桌传来孩童清脆的笑声,像一串银铃滚落青石板。刘艺菲抬起头,眼尾还带着湿痕,却笑得无比明亮:“奇哥哥,明天……我们去跳舞好不好?”

    沈奇望着她眼中跳跃的星光,忽然明白了什么叫“童话镇”。那从来不是地图上某个虚构的坐标,而是当一个人愿意为你笨拙地写错别字、为你记住所有琐碎细节、为你心跳失序时,世界自动降下的温柔结界。

    他拇指擦过她下唇,声音轻得像叹息:“好。不过得先教你一件事——”

    “什么?”

    “跳舞时,”他指尖微顿,笑意渐深,“别总盯着我领口看。我衬衫第三颗纽扣,确实松了。”

    刘艺菲愣住,随即爆发出一阵毫无顾忌的大笑,笑得肩膀直颤,笑得眼角又沁出泪花,笑得整个老宅子的雕花窗棂都在微微震动。沈奇没笑,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温柔得能溺死星辰。

    窗外,最后一缕晚霞沉入远山,而新月悄然升起,清辉如练,温柔地笼罩着这一方小小天地。有人正用一生练习如何靠近另一个人,而另一个人,早已把整片银河,悄悄藏进了心跳的间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