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省府大秘到权力巅峰: 第1587章向省委汇报 扫黑要坚持到底
第二天上午,风雪已经停了,省委大院里的积雪却还没有来得及清扫干净。
蓝凌龙开车载着陈默驶入省委大院。陈默坐在后排,手里拿着文件夹,里面是昨夜市委会议形成的三份材料:事实清单、证据目录和协作请求。
陈默在复盘昨晚的行动,以及需要向省委汇报的内容。
这时,蓝凌龙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说道:“哥,昨晚你没睡两个小时,你汇报时,有把握吗?”
“有。市里的材料已经形成,但跨省的事情,不能只在永州内部转圈。”陈默应着,“我们要向省里说明情况,也要说明哪些事情现在还不能下结论。”
“如果省里问什么时候动手呢?”
“有证据就依法动,没有证据就继续查。不能为了让汇报听起来有力度,把推测写成命令。”
蓝凌龙点了点头,把车停好,她没有跟陈默下车,在车里等他。
陈默独自去了顾敬兰的办公室,顾敬兰没有让陈默先讲场面话,只把桌上的文件往前推了推:“从头说。昨夜发生了什么,今天准备请求省委做什么?”
陈默打开事实清单,如实地汇报道:“昨晚临江村现场控制三辆外省牌照车辆,车辆登记在江北省苍梧县长泰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名下。”
“现场有人向带头人员发放所谓误工补贴,资金来自苍梧县望江乡一笔现金支取,钞票号码连续,取款人和中间账户还在核对。”
“这两项目前只能证明车辆、资金和现场人员存在关联,不能直接证明长泰集团就是全部行动的指挥者。”
“沿江监控和海事热成像还记录到,多艘快艇在界江中线附近往返。凌晨一点,临江村带头人员罗彪乘快艇进入江北下水渡村。罗彪去了哪里、见了谁,目前只有方向性线索,公安还在补取证据。”
顾敬兰抬眼问道:“陆长泰呢?”
“陆长泰是长泰集团实际控制人,也是下水渡村党支部书记。”
“纪委连夜调取了永州近三十年有关界河渡口、水运航道和砂石供应的档案,发现长泰水运曾以顾问费、物流协调费等名义向干部和中介支付款项。”
陈默说着,把另一份材料推过去:“这些档案有原件,也有复印件,有些缺少合同和付款凭证。”
“纪委已经按人员、时间、账户和具体事项分开登记,先核原件,再核资金流。”
“现在可以判断长泰集团长期控制界河运输和砂石供应,但还不能把所有历史材料直接写成犯罪结论。”
顾敬兰翻了几页,问道:“市里现在最担心什么?”
“一是跨省协查被地方边界卡住,二是对岸可能通过船舶检修、码头维护等理由减少建材供应,三是有人借案件和工程互相施压,把正常的水上检查变成冲突。”
“你准备怎么处理?”
“案件线由公安、纪委按证据推进;水上检查由公安、海事、交通、水务等部门在永州依法管辖水域内联合实施;”
“工程保供由政府按市场化采购和公开合同调运,不能借应急之名指定供应商。”
顾敬兰在问答结束后,点了点头说道:“这三条要分开。扫黑不能靠封江,保供不能靠行政命令,跨省协查更不能靠地方干部带人越界。”
陈默说道:“所以今天向省委请求三件事。第一,请省纪委、省公安厅和省政法委对陆家及相关线索进行备案研判,必要时按权限提级或指定管辖;”
“第二,请省里与江北方面建立正式协查渠道,由有权机关协调人员、证据和资金流向;”
“第三,请省交通、海事和发改部门指导永州做好水上安全检查和建材保供,避免案件调查影响群众和工程安全。”
顾敬兰没有立即表态,而是问:“有没有请求省里直接下令抓捕陆长泰?”
“没有。是否采取强制措施,依据证据和法定权限决定。我们请求的是省级协调,不是让任何部门替办案机关越权下令。”
“有没有准备在公开通报里写陆家黑恶势力?”
“公安机关只通报已经查实的车辆、资金和现场行为,未经核实的幕后关系不公开。”
顾敬兰再次问答结束后,这才把文件合上,说道:“很好。永州现在面对的是一个盘踞多年的利益网络,但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用情绪替代证据。”
“陆长泰是不是组织者,长泰集团哪些行为构成违法犯罪,永州哪些干部收受过利益,都要一项一项查清楚。”
她说到这里,停顿片刻,又说道:“同时,不能因为查陆家,就把所有来自江北的船和企业先定成有问题。”
“适航、载重、采砂、排污、票据,哪一项有问题查哪一项;没有问题的,不能因为船籍不同就增加检查。”
“我会把这个要求带回去。”陈默应着。
“不是带回去就算了。”顾敬兰看着他,“今天下午前,把联合检查的执法依据、人员名单、检查范围和应急联络表报省里备案。”
“遇到争议先留证、先报告,不要让一线同志凭情绪处理。”
陈默点头,顾敬兰继续说道:“供应链也要有底数。全市砂石库存、未来七天工程用量、铁路和公路能够调运的数量,今天就要摸清。”
“保供方案要经财政和发改审核,不能只写口号。”
“工程能不能继续,分别看施工安全、合同条件和资金情况。”
“明白。”
“最后,保护举报人和办案人员。”顾敬兰指了指证据目录,“涉密材料分级管理,原始记录不能在项目组和办案组之间随意流转。有人通风报信、毁证或者威胁证人,发现一条查一条。”
陈默起身应道:“请顾书记放心,永州会按两条线推进,案件按案件办,工程按工程办。”
“还有第三条。”顾敬兰说道,“市委书记要把方向和边界守住,具体侦查交给公安纪委,具体运输交给交通海事。不要因为情况紧急,就什么都由你亲自下命令。”
“我记住了。”陈默应着。
离开顾敬兰办公室时,秘书将省纪委、省公安厅和省交通部门的联络名单交给陈默。
陈默接过名单后,给蓝凌龙打电话,让她去常靖国的办公室,他现在过去。
两个人一起去了常靖国的办公室,他昨天从京城回来了。
常靖国没有寒暄,直接问道:“顾书记怎么安排?”
陈默将顾敬兰的意见和市里的三份材料简要汇报了一遍。
常靖国听完,拿起车辆登记和资金记录看了几页后说道:“北京方面最关心两件事,一是界江两岸会不会出现群体性冲突,二是永州的工程和群众生活会不会因为供应链被人卡住。”
“至于陆长泰是不是黑恶势力首脑,要靠证据说话。”
“我明白。”陈默应着。
“你们不能把这件事办成两省对打。”常靖国把材料放回桌面,“江北有正常企业,也有正常船舶。”
“永州可以依法检查自己的水域和靠泊环节,但不准把检查做成封江,更不能派人越界抓捕。”
“需要江北协查的,由省里和有权机关出面。”
陈默应道:“昨晚我们已经把案件线和水上检查线分开了。”
“还要再加一条,保供线也要单独运行。”常靖国说,“如果长泰水运真的减少发货,永州马上启动备用运输方案。”
“铁路、公路、周边矿区和本地库存,都要有真实数字。”
“不要等工程停了,才发现全市只有一个供应渠道。”
“市里今天会把底数报上来。”陈默应着。
“资金可以按应急程序申请,但采购必须留痕,不能为了对抗陆家,再养出一个新的利益链。”
常靖国说完这些后,看向蓝凌龙又说道:“小蓝,你负责陈默的行程和安全联络,先按公安和应急预案执行。”
“遇到现场冲突,第一顺序是撤离群众、保护人员,第二顺序是固定证据。”
“涉及军地协调,你要特别小心,不要因为任首长给了你权限,你就能随意调动,不到万不得已,不得调军方的力量,记住了吗?”
蓝凌龙立即应道:“明白了,干爸。”
“还有车辆和行程。”常靖国继续说道,“临江村、旧渡口和沿江检查点都可能有人盯着。”
“你们不要临时改变路线,也不要为了抢时间进入未经批准的危险水域。”
“安全不是胆量问题,是流程问题。”
蓝凌龙点头应道:“我会把路线、联络人和撤离点重新核对一遍。”
常靖国这才看向陈默:“你负责把三件事盯住。第一,案件证据不能断,尤其是资金、通讯和罗彪过江后的落脚点;”
“第二,不能让任何部门借办案名义扩大水上执法;”
“第三,干部线索和企业线索分开处理,谁的问题谁承担。”
“我会让梁正阳和穆远征按清单推进。”陈默应着。
“不要只盯着陆长泰。”常靖国提醒道,“他背后如果有保护伞,保护伞可能在永州,也可能在江北;”
“如果只是部分企业和中介借他的名义牟利,也要区分。”
“最后拿出来的材料,要能经得起省纪委、省公安厅和检察机关共同复核。”
“明白。”
工作谈完,常靖国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到窗外的积雪上。过了片刻,他忽然问道:“萱萱联系你了吧?”
办公室里的气氛轻轻变了一下,陈默没有回避,应过:“联系过。她说她考外交部。”
陈默没提同苏清婉之间的不愉快,也没提苏清婉对他的态度。
常靖国应道:“她已经在认真备考,她回来了,你要是不忙,就抽空去见她一面。”
陈默怔怔了一下,但很快应道:“好的。”
常靖国没有说话,蓝凌龙看了陈默一眼。
陈默便起身告辞,蓝凌龙也站了起来,他们走到门口时,常靖国又说道:“小陈,陆家的案子不能急功近利。”
“能不能打掉一个盘踞多年的利益网,不看今天抓了几个人,要看证据最后能不能闭合。”
“我明白。”陈默应着。
“还有,别把自己放到最前面。”
“你是市委书记,不是专案组长。”
“该由公安做的,让公安做;”
“该由纪委查的,让纪委查。”
“你把方向和边界守住,就是最大的支持。”常靖国叮嘱着,在女儿的问题上,他无法指责陈默什么,可工作上,他还是要提醒。
陈默回头应道:“我会按程序办。”
说完,他和蓝凌龙就离开了常靖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