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言情

从省府大秘到权力巅峰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从省府大秘到权力巅峰: 第1591章全面交锋拉开 蓝凌龙独闯江北

    清晨六点半,界江上的浓雾还没有散开,永州市区已经接连传来了异动。

    市住建局值班室的电话几乎同时被打爆。江城华府二期保交楼标段、滨江大道拓宽改造工程,以及市区两条主干道管网改造工地上,数十辆满载空车牌的重型拖车堵在搅拌站和材料堆场门前。

    施工单位负责人和材料供应商纷纷汇报,长泰水运旗下的四家航运货代公司以船舶适航检查为由,全面切断了跨江砂石和水泥熟料的供应。

    更棘手的是,几十名自称被拖欠材料款的分包商聚集在市住建局大门口,要求政府出面兜底高价采购,否则立即停工拉横幅。

    同一时间,省城两家网络自媒体几乎在同一分钟发出了匿名调查文章。

    文章将矛头直指宁河县委书记傅锦书,声称宁河产业园因主要领导搞个人专断导致大批外地投资商撤资;

    文章下半部分则把永州正常的扫黑反腐与重点工程停工强行挂钩,借机造势制造社会恐慌。

    温知行在苍梧下水渡精心设计的合围杀局,在天亮之后如期全面铺开。

    市委三楼的小会议室里,陈默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陆续驶入的警车与公车。

    梁正阳、市发改委主任、市住建局局长和市交通局局长快步走进会议室,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通宵未眠的凝重。

    “陈书记,宁河那边刚刚稳住,江城华府和市区市政道路就同时出事了。”市住建局长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汇报道,“几家本地混凝土搅拌站的库存最多只能撑到今天中午。”

    “江城华府聚集了近两百名购房业主,如果今天工地停工,一旦被别有用心的人煽动,很容易引发大规模群体事件。”

    梁正阳接着汇报道:“公安局网安支队已经监控到那两篇匿名网帖的发布源头,服务器架设在外省,但发帖的水军推手账号,资金来自江北省苍梧县的一家商贸皮包公司。”

    “堵在住建局门口带头闹事的几个包工头,背后跟陆家的江北船帮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往来。”

    陈默转过身,神色平稳,没有丝毫慌乱。

    “温知行这一手,是在逼我们在三个地方同时做选择,诱导我们在慌乱中突破程序底线,违规签下他们指定的高价垄断合同。”陈默说道,“如果我们退缩,答应由财政高价接盘,陆家不仅能赚取暴利,还能反手举报市委市政府搞利益输送;”

    “如果我们强硬封控,他们就会借停工激化群众矛盾。这是一道连环套。”

    市发改委主任问道:“陈书记,那我们该如何破局?”

    “打蛇打七寸,绝不能跟着对手的节奏走。”陈默当场下达四项硬性部署。

    “第一,交通局立即启动备用物流预案。”

    “从早上八点开始,永州铁路货运专用线全负荷运转,邻省三家国有大型建材基地的骨料和水泥通过铁路货运点对点调运,运费由市财政统筹绿色通道补贴,到场价格一律平抑在正常市场基准价,打破垄断恐慌;”

    “第二,住建局和市纪委组成联合核查专班,半小时内直接进驻江城华府和市政道路施工现场,当面核验分包商的真实合同。”

    “合规工程款由市属国企监管账户当场予以确权垫付,谁敢借机哄抬物价或聚众闹事,公安机关依法固定证据果断带离处置;”

    “第三,宣传部门和网信办不做空洞辩解,直接把宁河产业园的真实用电、供水时间表和铁路运单通过政务网全面公开,用详实数据回应自媒体抹黑;”

    “第四,公安局和经侦支队成立专案组,对陆家在永州境内所有关联企业的账户、码头堆场和运输合同展开穿透式彻查,冻结一切涉案嫌疑账户,正式拉开对陆家利益链的全面合围反击!”

    梁正阳领命道:“请陈书记放心,公安局保证完成任务!”

    市直各部门负责人迅速领命奔赴一线。会议室里安静下来,陈默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省公安厅厅长黄显达的电话。

    “黄大哥,永州这边的明火我已经全面接招。”陈默沉稳地说道,“但要真正摧毁陆家在界江两岸三十年的根基,光在永州防守还不够,必须从江北苍梧的老巢把他们的命门挖出来。”

    黄显达在电话那头严肃地说道:“省厅已经派出专案侦查组进驻边境。”

    “江北省公安厅那边,常靖国省长已经亲自协调沟通,但江北地方上的关系网盘根错节,常规调查很难撕开口子。”

    “我知道。”陈默目光坚定地望向江面,“我们的人,已经过去了。”

    与此同时,界江下游三十公里外的柳林汽渡口。

    清晨的江面雾气弥漫,水流湍急。一辆挂着外省普通牌照的深灰色旧皮卡车缓缓开上了汽渡驳船。

    开车的人正是蓝凌龙。她换下了一贯常穿的黑色警用夹克,穿着一件普通的蓝灰色工装棉服,长发随意扎在脑后,戴着一顶挡风毛线帽,副驾驶座上随意放着几份外地水产贸易公司的货运出库单和两盒当地香烟。

    昨夜在宁河拆解了第一轮断供危机后,蓝凌龙没有跟陈默回市委休息。

    她非常清楚,温知行和陆长泰之所以敢肆无忌惮地在永州呼风唤雨,依仗的就是江北苍梧县下水渡那个独立于江南省管辖之外的“江北独立王国”。

    只要陆家的船队、私设码头和涉黑洗钱老账一日不破,永州即便破了这次断供,对方随时还能掀起更大的风浪。

    为了不打草惊蛇,蓝凌龙没有带任何永州警方的随从,选择独自一人潜入江北苍梧。

    汽渡靠岸后,皮卡车颠簸着开上了苍梧县沿江公路。

    这里的景象与江南省截然不同。江堤沿线到处是挂着“长泰水运”、“苍梧江海物流”招牌的大型堆场,码头岸边停泊着上百艘重型驳船。

    几艘吃水极深的黑铁皮大马力巡逻艇在江面上来回巡弋,船头甲板上站着几个身穿迷彩服、手持对讲机的大汉,神色彪悍凶狠。

    根据省公安厅老刑侦专家叶驰提前提供的暗线情报,蓝凌龙驾车拐进了下水渡村外的一条破旧货运土路。

    下水渡村是陆家的老巢。整个村子依江而建,背靠大山,村口设着高高的铁栏门禁,闲杂车辆根本无法靠近。

    而在村口南侧的一处破旧机修厂里,住着一名早年因拒绝给陆家运送私货而被逼停航的老船长周水生。

    蓝凌龙把车停在机修厂外的树林里,步行穿过满地油污的修理车间,见到了正在维修柴油机的周水生。

    “周叔。”蓝凌龙依照叶驰给的暗号,递过去一盒拆开的飞马牌香烟,“叶师叔让我来看看您。”

    六十多岁的老船长手里的扳手微微一抖,抬头打量着眼前这个眉宇英气、眼神沉着果断的年轻女子,压低声音说道:“叶警官让你来的?闺女,你不要命了?”

    “下水渡方圆二十里全是陆家的眼线,一只野鸟飞进来他们都要扒层皮!”

    “正因为全是眼线,才必须在这个时候摸清他们的底细。”蓝凌龙拉了张木凳坐下,语气平静而坚定,“周叔,外边水运停航,到底是船舶检修,还是陆家故意封江?”

    周水生狠狠啐了一口唾沫:“什么适航复核,全是他娘的放屁!江面上停着的那四十多艘大驳船,船舱里全装满了从上游采来的优质黄砂和石子。”

    “陆天豹带了一百多号地痞流氓,把船横在下水渡主航道上,谁敢起锚往永州送货,他们就砸船打人!他们就是想把永州的工程生生逼停!”

    “陆家的账目和核心调度室设在哪里?”蓝凌龙追问道。

    周水生眼中闪过一丝畏惧,但看了一眼蓝凌龙坚毅的目光,咬牙说道:“在下水渡货运码头的二号冷库地下室。”

    “那里表面上是水产冷藏库,实际上是陆长泰私设的地磅调度中心和地下钱庄。”

    “全江北走私货物的二道账本、给各路保护伞送干股的分红花名册,全锁在冷库深处的三号铁保险柜里。”

    “但是那里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保镖把守,还有巡逻犬,根本进不去。”

    蓝凌龙目光闪动:“只要是仓库,就一定有换气口和供电检修通道。”

    上午十一点,下水渡码头换班时间。

    趁着巡逻队去江边饭馆吃饭的空隙,蓝凌龙换上了一套从机修厂找来的冷库制冷工工作服,戴着防尘口罩和安全帽,背着一个工具箱,轻巧地翻过了码头后侧的三道铁丝网。

    冬日的冷库区散发着刺鼻的氨气和柴油气味。蓝凌龙凭借极其敏锐的侦查经验,避开了院子里的三个固定监控探头,顺着墙角的冷凝管排风道,敏捷地攀上了冷库顶棚。

    通过顶棚的检修天窗,蓝凌龙顺利潜入了二号冷库内部。

    冷库深处灯光昏暗,气温极低。在一处用厚重隔音棉封死的办公室门外,蓝凌龙停下了脚步。

    里面传来了阵阵喧闹的骂骂咧咧声。“豹哥,永州那边传回消息了,陈默那小子没上当!”

    “他们从铁路调了邻省的石料,江城华府工地上闹事的几个兄弟也被公安给扣了!”

    接着是陆天豹暴怒的砸杯声:“妈的!陈默这王八蛋油盐不进!告诉水上的弟兄,把船锚给我抛死!”

    “谁要是敢从江上绕道,直接用铁头艇给我往死里撞!”

    随后传来了温知行冷静的声音:“慌什么。铁路运力毕竟有限,江城华府的资金链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只要我们把第二批材料抛给省纪委,咬死傅锦书和陈默违规给铁路补贴,他们撑不过三天。”

    “陆总,先把最近两年的外围分红账本封箱,下午转移到省城去,防止省厅经侦顺藤摸瓜。”

    “知道了,知行,账本全在保险柜里,钥匙在我身上,谁也拿不走。”陆长泰沉声应道。

    片刻后,脚步声响起,陆天豹和温知行几人推门走出办公室,向码头外走去。

    门外重新恢复死寂。蓝凌龙身手矫健地从通风管道轻巧落地,闪身闪入办公室。

    办公桌后是一扇隐藏在山水画背后的重型防盗保险箱。蓝凌龙从随身携带的特种工具包里取出一枚高精度听针与电子解码器。

    这是当年特警教官传授的顶级破拆技能,伴随着细微的齿轮卡顿声,仅用了三分钟,沉重的铁门“咔哒”一声应声弹开。

    保险柜内部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三层厚重的账册,蓝凌龙迅速翻开第一本,眼眸骤然收缩。

    账册上赫然密密麻麻记录着长泰水运过去五年垄断界江航运、强占码头、暴力排挤竞争对手的真实流水账,甚至包括了陆家向江北、江南多名关键岗位官员行贿的隐秘底单。

    更重要的是,在最底下一层,放着厚厚一叠“江北苍梧与永州保供对冲协议”,协议上赫然有温知行亲笔签名的幕后操控条款!

    这就是将陆家与温知行彻底定死的铁证!蓝凌龙立即从腰间掏出特制的高清微型扫描仪,动作飞快而稳定地对关键账页进行无声翻拍。

    就在翻拍到最后一页时,门外突然传来了狼狗低沉狂暴的吠叫声!

    “有人进过办公室!快把门堵死!”门外猛然炸开了陆天豹凶残的咆哮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狂乱而急促。

    蓝凌龙神色冷峻,没有一丝慌乱。她迅速将保险柜门虚掩,顺手拔下扫描仪的加密存储卡贴身藏好,抓起工具包翻身跃上办公桌,从排风管道的原路猛然回缩。

    “砰!”办公室铁门被粗暴地撞开,四名手持砍刀和猎枪的打手冲了进来。大狼狗疯狂地扑向窗户方向狂吠。

    “王八蛋!人跑了,在房顶上!给我追!”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下水渡码头!数十名打手手持棍棒从四面八方涌向冷库后区。

    蓝凌龙在雪泥斑驳的库房顶棚飞速狂奔。面对身后呼啸而来的子弹与叫骂声,她冷静地利用障碍物连续做规避动作,在冲到厂房边缘的瞬间,借助一根高压橡胶软管顺势滑落,精准避开了地面的围堵。

    两名持刀打手迎面扑来,蓝凌龙身形一矮,侧步避开锋刃,顺势一记刚猛无匹的擒拿反关节拧腕,夺下钢刀同时一脚将对方踹翻在地;

    紧接着手肘如电击出,正中另一名打手的下颚,干净利落将其击晕。

    老船长周水生在围墙外发动了皮卡车,大灯刺破雪雾。

    “上车!”老船长扯着嗓子大吼。

    蓝凌龙纵身一跃跳上后车斗,皮卡车挂上倒挡咆哮着冲出货运土路,将追赶的打手甩在漫天雪泥之后。

    直到车子驶上通往江南省交界处的隐蔽渡口,周围才重新安静下来。

    蓝凌龙靠在颠簸的车厢上,擦去额角蹭破的血渍,拿出了卫星加密手机。

    她将刚刚翻拍的核心账目和视频证据打包压缩,直接加密发送给了江南省公安厅专案组和陈默的加密专线,随后拨通了陈默的电话。

    电话几乎在第一秒就被接通了。

    “哥,是我。”蓝凌龙的声音虽有一丝粗喘,却透着一股胜券在握的沉稳,“陆家的水上老巢摸清了。”

    “长泰水运私设武装封锁航道、温知行幕后操盘虚假断供、以及过去五年的全部涉黑行贿账目,核心铁证已经全部锁定上传。他们跑不了了。”

    电话那一头,传来了陈默长长舒了一口气的声音,语气中透着兄长般的关切与大将般的笃定:“小蓝,你辛苦了。”

    “立即撤回安全区,省厅和永州警方的特警分队已经在界江桥头待命接应你。”

    “哥,永州那边怎么样了?”

    陈默看向窗外,窗外的永州市区,阳光终于穿透厚重的云层,洒在一座座正在热火朝天建设的工地上。

    “永州的大局,已经全部定住了。”陈默沉稳地说道,“铁路保供车队已经全部就位,江城华府和市区三条主干道已全线恢复施工。”

    “带头闹事的几个地痞被当场依法采取强制措施,造谣抹黑的黑公关网络也被公安一网打尽。”

    “温知行的三路逼宫,在永州全面破产。”

    “好!”蓝凌龙眼中闪过光彩,“那下一步,就是总攻了!”

    “对,总攻!”陈默声音低沉而有力,“陆家和温知行把战场选在界江,我们就把铁拳直接砸进江北!”

    “省长已经签发跨省协调督办令,省公安厅跨省扫黑专案组今天下午正式跨江收网!”

    挂断电话,皮卡车缓缓驶上了返回永州的接应汽渡。

    江面上,原本被长泰水运恶意阻断的航道两侧,几艘闪烁着警灯的海事巡逻艇和省公安厅特警武装巡逻船破浪而来,彻底接管了航道控制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