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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从斗罗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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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从斗罗开始: 第440章 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

    “师兄。”

    “师,师弟。”

    两人脸上不自觉挂上讨好的笑容。

    大名鼎鼎的天阙堡狂人封岳就这么被人一招拿下,如果不是做梦都梦不到这么离谱的剧情,他们一定会怀疑自己的眼睛哪里出了问题?...

    擂台下青砖碎裂的声响还没散尽,姓陆的整个人已如断线纸鸢般撞在防护灵罩上,又弹回三丈开外,胸甲凹陷处赫然印着一道焦黑刀痕,边缘泛着诡异的暗红锈迹——那是墨尺劈入时灼烧金属留下的余温,竟将上品法器青蛟旗的灵纹都蚀出蛛网般的裂痕。

    陈师妹指尖掐着疗伤符纸刚要贴上,却见陆乘风喉头一甜,“噗”地喷出半口淤血,血珠溅在青石板上竟滋滋冒起白烟。她脸色霎时惨白,这分明是灵力被强行逆冲经脉的征兆,可炼气期修士哪来的本事把他人灵力反向碾碎?她猛地抬头望向擂台中央那个拎着黑铁棒的年轻人,对方正用袖口慢条斯理擦着墨尺表面并不存在的污渍,袖口磨损处露出半截小臂,皮肤下隐约浮动着青铜色的暗纹,像沉睡火山里未冷却的岩浆脉络。

    “陆师兄!”她声音发颤,指尖符纸抖得几乎握不住。围观人群却炸开了锅。

    “假的吧?炼气十层破十一层的青蛟旗?”

    “你看见那铁棒没?劈开蛟龙虚影时火光里有七道金线!”

    “嘶……那不是传说中‘焚世七劫火’的雏形?掩月宗藏经阁第三层《异火谱》里提过一嘴!”

    窃窃私语声浪涌向高塔,塔顶琉璃窗后,三位结丹长老同时睁开眼。左首鹤发老者手中茶盏停在半空,杯中灵茶凝成琥珀色冰晶;右首美妇指尖掐算的玉简突然崩裂两道细纹;中间那位玄袍长老袖中暗光流转,三枚刻着“天机”二字的铜钱无声悬浮,其中一枚正剧烈震颤,表面“庚金”铭文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更古老的“混沌”篆字。

    “去查。”玄袍长老声音轻得像片落叶,“查他昨日落脚处、测灵根前所有接触之人、乃至他鞋底沾的泥沙成分。”

    话音未落,塔顶阴云骤聚,九道灰衣身影自云中踏出,腰间悬着非金非木的短杖,杖头嵌着七枚黯淡星砂——这是掩月宗执法堂“追星使”,专司稽查逆乱天机者。他们目光齐刷刷钉在路明非背上,仿佛在丈量一具即将被拆解的上古傀儡。

    路明非却全然未觉。他正低头端详墨尺尖端,那里凝着一滴将坠未坠的赤红液珠,似血非血,似汞非汞,在日光下折射出熔岩河床般的暗金色泽。他悄悄将液珠抹在掌心,灼痛感瞬间刺穿神经,紧接着左眼视野骤然扭曲——青石广场化作无数旋转齿轮,万小山挠头的动作分解成三百二十七帧残影,韩立袖口滑落的半截玉佩上,浮现出他从未见过的九宫格纹路,每个格子里都跳动着微缩版的斗罗大陆魂环图腾。

    “操……”他喉结滚动,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这破玩意儿连魂骨共鸣都能触发?昨夜熔炼剑匣时果然混进了不该有的东西。

    “咳。”裁判弟子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干涩,“胜者,路明非。请……请移步东侧二号擂台,第七轮对战,半个时辰后开始。”

    路明非应了一声,转身跳下擂台。经过陆乘风身边时,他脚步微顿,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递过去:“刚买的桂花糕,掺了三钱养气草粉,压压火气。”

    陆乘风呛咳着抬头,满眼血丝里映出路明非弯起的嘴角,那弧度干净得像初春解冻的溪水,偏生让人脊背发凉。陈师妹慌忙接过油纸包,指尖触到路明非手腕内侧——那里皮肤滚烫,脉搏跳动频率快得违反常理,每一下搏动都像有微型雷暴在血管里炸开。

    “他……”陆乘风想骂,喉咙却被烧灼感堵死,只挤出嘶哑气音,“你记住……”

    “记住了。”路明非点头,顺手帮陈师妹扶了把摇晃的陆乘风,“记得替我跟贵家族带句话:下次派来讨债的,最好带够三万灵石押金,不然我怕自己收不住手,把你们祠堂房梁当柴劈了。”

    这话出口,四周倒吸冷气声此起彼伏。陆家虽非顶尖世家,但祖上出过两位元婴真君,族中供奉的“镇岳鼎”可是能镇压地脉的中品灵宝。众人正等着看陆家子弟如何暴起发难,却见路明非已走到万小山身边,抬手拍了拍对方肩膀:“万兄,借你储物袋用用。”

    万小山懵着递上青布袋,路明非指尖在袋口抹过,袋中二十块下品灵石瞬间消失。他转手将灵石塞进韩立手里:“韩兄,帮我盯着点陆家那边动静,若见三人以上聚拢,立刻捏碎这块传音符。”说完抛来一张画着歪扭八卦的黄纸,纸角还沾着点桂花糕碎屑。

    韩立捏着灵石的手微微发颤。他忽然想起昨夜在破庙避雨时,路明非蹲在檐下数蚂蚁,数到第七百二十三只时忽然抬头说:“韩兄,你说蚂蚁搬家是不是也分三六九等?我看那只扛着米粒的,比扛草籽的腿粗一圈。”

    当时只当是胡言乱语,此刻却浑身发冷——这人分明早就在观察陆家人的灵力波动频率!

    “路兄弟!”万小山突然拽住路明非袖子,压低嗓音,“东侧二号擂台……是‘铁壁’赵莽的地盘!那人练的是《玄龟诀》,筑基前就敢硬接三记筑基期法宝轰击,去年擂台赛他打碎过七把下品法器,据说肋骨全是用寒铁矿淬炼过的!”

    路明非眨眨眼:“哦?那他吃饭用筷子吗?”

    “啊?”

    “要是用筷子,”路明非指了指自己墨尺,“我这棍子,刚好比他筷子长三寸。”

    万小山一口气哽在胸口,差点背过气去。远处赵莽已踩着铁甲鳄蜥登上擂台,那畜生鳞甲缝隙里嵌着暗红锈斑,竟是活生生用敌手血液浇灌出的“血锈甲”。赵莽摘下背后门板大小的玄铁盾,往地上一顿,整座擂台嗡鸣作响,青砖缝隙里钻出缕缕黑气,凝成七只嘶吼的铁甲龟影。

    “路明非?”赵莽咧开嘴,露出两排染着暗绿苔藓的牙齿,“听说你废灵根?正好,老子盾上缺道五彩补丁。”

    台下哄笑如潮。路明非却没应声,只是缓缓抽出墨尺,斜指地面。就在铁甲龟影扑来的刹那,他左手突然探入怀中——不是掏符箓,而是捏住半块桂花糕,指尖发力,糕体碎裂成七十二粒均匀米粒,每一粒表面都浮起蛛网般的金纹。

    “尝尝新口味。”他弹指轻送。

    七十二粒金纹米粒划出肉眼难辨的轨迹,精准撞在七只铁甲龟影额心。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细微的“咔哒”声,像七十二颗核桃同时被捏碎。龟影额头金纹蔓延,顷刻间整具虚影石化,继而寸寸剥落成灰白粉末,随风飘散时竟发出编钟般的清越余响。

    赵莽瞳孔骤缩。他认得这声——三年前宗门试炼,掌门亲赐的“九音磐”碎裂时,就是这般余韵。

    “你……”他喉结滚动,玄铁盾本能横在胸前。可路明非已欺至身前,墨尺前端点在他盾面中心,轻得像蜻蜓落荷。赵莽却觉得整条右臂瞬间失去知觉,盾面浮现蛛网裂痕,裂痕深处渗出暗金色熔岩,沿着盾沿滴落地面,将青砖蚀出七个小坑,坑底各自浮起一朵燃烧的黑色曼陀罗。

    “铁壁?”路明非歪头,墨尺微微下挑,“你这盾,比我家灶台还脆。”

    话音未落,赵莽闷哼一声单膝跪地,玄铁盾轰然崩解,碎片如花瓣四散,每片碎片背面都映出路明非倒影——那倒影左眼燃着幽蓝鬼火,右眼却淌着熔金泪痕。

    全场死寂。连高塔上的结丹长老都站了起来。玄袍长老袖中铜钱彻底崩碎,三枚碎片悬浮空中,拼成一个不断旋转的混沌符文,符文中心,赫然浮现出斗罗大陆武魂殿徽记的模糊轮廓。

    “去查他魂骨。”玄袍长老声音沙哑,“立刻。”

    执法堂追星使中为首者悄然退后半步,腰间短杖顶端星砂突然熄灭一颗。他望着路明非走向擂台边缘的背影,终于看清对方后颈处若隐若现的印记——那不是胎记,是七道交错的暗金锁链,锁链尽头,盘踞着一头双翼遮天的青铜巨龙虚影,龙目微睁,瞳孔里旋转着整个银河系的星云。

    路明非却不知这些。他正伸手接住飘落的桂花糕碎屑,指尖捻起一粒放入口中。甜味在舌尖化开时,左眼视野里突然闪过画面:万小山储物袋角落,静静躺着半块刻着“蓝银”二字的青铜残片,残片边缘,缠绕着三缕尚未干涸的碧色藤蔓——那藤蔓脉络,竟与他昨夜熔炼剑匣时看到的熔岩纹路完全一致。

    他咀嚼的动作顿住,喉结缓慢上下滑动。原来如此。

    身后传来赵莽压抑的咳嗽声,混着铁锈味的血腥气。路明非没回头,只将最后一粒桂花糕碎屑弹向空中。碎屑在阳光下翻滚,折射出七种不同色泽的光晕,最终在众人头顶凝成一道微缩虹桥,虹桥尽头,隐约可见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青铜宫殿,宫殿匾额上,“斗罗”二字正在缓缓浮现,又迅速被漫天金雨淹没。

    “下一个。”他声音很轻,像拂过青铜剑鞘的微风,“谁来?”

    话音未落,东侧二号擂台防护灵罩突然剧烈震颤,一道漆黑裂隙自穹顶撕开,裂隙中伸出半截覆满青铜鳞片的巨爪,爪尖滴落的黑血在空中凝成七颗星辰,星辰排列,赫然是北斗七星倒悬之象。

    塔顶三位长老齐齐变色。

    “天机锁链……松动了?”

    “不,是有人主动斩断了锚点。”

    “快拦住他!别让他靠近——”

    玄袍长老的厉喝戛然而止。因为路明非已抬脚迈入那道裂隙,墨尺垂在身侧,刃尖拖曳出长长的暗金尾焰,焰光里浮沉着无数破碎画面:唐三挥动昊天锤的瞬间、千仞雪展开六翼的刹那、还有他自己站在诺诺墓碑前,掌心托着一枚缓缓融化的冰晶……

    裂隙闭合前,他回头朝万小山笑了笑,左眼幽蓝火焰静静燃烧,右眼熔金泪痕蜿蜒而下,在脸颊凝成一道细小的金色溪流。

    “万兄,”他说,“替我告诉韩立,桂花糕的方子,我改天教他。”

    青石广场上,风突然静止。所有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唯有万小山手中油纸包里的桂花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甜香,表面浮起薄薄一层青铜色锈迹,在正午阳光下,泛着亘古不变的、冰冷而沉重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