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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演技模拟,女主演都当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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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演技模拟,女主演都当真了: 第五百九十六幕 第二个根据地

    李姑娘要推塔了。

    只能说,这是周既白没有考虑过的事情。

    路径依赖,周既白觉得,周家上下,大多数喜欢的应该是农民的孩子。

    像搞艺术的、演员的这种,在周家应该是不受待见的。

    论...

    酒店走廊的灯光是暖黄的,照在米白色地毯上,泛着一层柔润的绒光。周既白被刘一菲压在床沿时,后脑勺磕在实木床头柜角上,发出一声闷响——不疼,但足够让他清醒三秒。他睁眼,正对上她垂落的碎发,几缕发丝扫过他眉骨,像羽毛,又像试探。

    她没笑,可眼角弯着,是那种刚从云里浮出来、还没来得及落回人间的弧度。呼吸很近,带着薄荷牙膏的凉和一点昨夜残留的蜜桃味——他记得那支牙膏是她昨天在酒店便利店随手买的,粉色管身,草莓味包装,结果刷出来是蜜桃香。

    “你这算是……反客为主?”周既白嗓子有点哑,不是累的,是刚才那一吻太深,把气都吸进她肺里了。

    刘一菲没答,只用指尖点了点他喉结,“你爬十楼的时候,想过自己会栽在这儿吗?”

    “想过。”他伸手勾住她后颈,拇指蹭过她耳后细软的绒毛,“但没想是栽在你手里。”

    她轻轻哼了声,膝盖顶了顶他大腿外侧,“那现在呢?”

    “现在……”他忽然抬腰,一个巧劲翻身,把她重新压回身下,动作轻得像怕惊散一捧雪,“现在我想起个事——你昨晚说‘如果怀孕了,我就赖你一辈子’。”

    她睫毛一颤,却没躲,“怎么?怕了?”

    “怕?”周既白低笑,额头抵着她额头,“我怕的是你赖得太浅。”

    她怔了下。

    他接着说:“赖一年,是情动;赖三年,是习惯;赖十年,是责任。可你要赖一辈子……”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那就得让我也把命搭进去。”

    刘一菲没说话,只是抬手,慢慢解开自己睡裙最上面那颗纽扣。布料松开一道缝隙,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雪白皮肤,还有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旧疤——像一道被时光漂洗过的银线,横在颈侧动脉上方两指宽的位置。

    周既白的手指停住了。

    她察觉到他的凝滞,低头看了眼那道疤,反而笑了,“小时候练功摔的。翻跟头没翻好,后脑撞在水泥地上,缝了七针。医生说再偏半厘米,就伤到枕骨大孔。”

    “谁教你的?”

    “我爸。”她语气平淡,像在说天气,“他说演员的脊梁骨不能软,但脖子得硬,不然镜头一推,全是晃的。”

    周既白没接话,只是俯身,嘴唇贴上那道疤,极轻地吻了一下。不是挑逗,是某种近乎虔诚的确认。

    刘一菲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有水光,但没落下来。“你是不是……早知道这道疤?”

    他直起身,目光坦荡:“你演《仙剑》那年,剧组路透图里,你穿高领戏服,领口松了半寸,我截图放大看过三次。”

    她愣住,随即失笑:“……疯子。”

    “嗯。”他应得干脆,“所以别试探我。你问‘和谁一样’,答案从来只有一个——和你一样。别人要我哄,要我追,要我演;可你……”他指尖抚过她脸颊,“你连防备都懒得全开,就留一道缝,等我自己往里钻。”

    她喉头微动,终于低声说:“因为我知道,你钻进来,就不会走。”

    这话一出,房间里忽然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窗外,沪上初秋的阳光斜切进来,在木地板上铺开一道金边,光尘在空气里缓缓浮游,像被按了慢放键的星群。

    周既白盯着那道光,忽然说:“王常田骗了我。”

    刘一菲一怔:“什么?”

    “他说今晚要跟铜雀台剧组一起路演。”他扯了扯嘴角,“可刚才我路过酒店大堂,看见他钻进一辆黑色奔驰,车牌是京A开头,但尾号是8899——那是华艺董事长私人车队的专用车牌。”

    她坐直了些,“他去见华艺的人?”

    “不止。”周既白从床头柜抽屉里摸出手机,点开一张偷拍照片——是王常田在电梯口接电话时的侧影,他微微低头,左手无意识摩挲右手食指根部一道浅色旧茧。周既白把照片放大,圈出那个位置,“他这个动作,只在谈并购案时才出现。上次是光线收购一家特效公司,这次……”他顿了顿,“华艺刚宣布要成立‘新锐导演扶持基金’,首期拨款三个亿。”

    刘一菲瞳孔微缩:“他想跳槽?”

    “跳不了。”周既白把手机扣在掌心,“光线第七股东的身份,董事会决议书签过字,五年内不可转让股权。但他可以……换种方式合作。”他目光沉下来,“比如,以个人名义牵头,帮华艺孵化新导演。条件是——华艺注资光线未上市的子公司‘橙光影业’,持股49%,获得优先投资权。”

    她沉默几秒,忽然问:“那《铜雀台》呢?”

    “废棋。”他答得利落,“王常田早就知道这电影救不回来。拉我去站台,是做给股东看的姿态。真正要推的,是下个月开机的《白鹿原》续作——华艺投钱,光线出渠道,他当监制。”他指尖敲了敲手机屏,“景湉昨天跟我聊冯裤子采访的事,其实是在递话:冯导那番话,表面骂我,实则踩的是光线‘重营销轻内容’的老毛病。而华艺拿《太极1》打脸,正好需要个‘懂市场又懂艺术’的代言人。”

    刘一菲看着他,忽然轻声说:“你早知道。”

    “知道一半。”他坦白,“猜到他有动作,但没想到这么快。不过……”他忽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鼻尖,“他漏算了一步。”

    “哪步?”

    “漏算你在我这儿。”他嗓音低下去,“他以为拉拢我,就能让诗诗彻底退出竞争。可诗诗昨天临走前,用眼神告诉我——她下周要去美国参加百老汇音乐剧试镜。而机票,是我三天前亲手订的。”

    刘一菲怔住:“你……帮她?”

    “我不帮任何人。”他指尖卷起她一缕发尾,绕在指间,“我只帮值得帮的人。诗诗排练《雷雨》时,把繁漪的台词改了十七遍,就为让观众听懂那句‘我不是疯子,我只是太清醒’。这种人,不该困在流量池里喂数据。”

    窗外,一辆外卖电动车驶过,铃声清脆。刘一菲望着他,忽然说:“你对姑娘们,也是这样?”

    “哪样?”

    “不许她们困在某个身份里。”她声音很轻,“蜜蜜是杨贵妃,李姑娘是李淑妃,甜甜是德妃……可你从没叫过我‘安姑娘’。”

    周既白的动作顿住。

    她继续说:“你总叫我‘一菲’,或者‘刘老师’,甚至‘小仙女’……但从来没提过‘安’字。好像那个字,是你刻意绕开的界碑。”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阳光挪移半寸,光斑爬上她手腕。

    “因为‘安’字太重。”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安若磐石,安之若素,安于天命……可我不想你安。我想你飞,想你撞南墙,想你把所有规矩撕碎了踩在脚下——然后回头对我笑,说‘你看,我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她眼眶一下子红了,却倔强地仰着脸,“那你呢?你活成想要的样子了吗?”

    他笑了,笑得有些疲惫,又有些释然:“以前没有。直到遇见你们八个。”

    不是“你们”,是“你们八个”。

    刘一菲呼吸一滞。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额头,声音轻得像一句叹息:“蜜蜜说,孩子姓周,是地位的象征;甜甜说,不生孩子,是怕配不上我;李姑娘偷偷查过我的体检报告,就为了确认我有没有遗传病史……你们每一个,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把我钉在‘值得被爱’的位置上。”

    “可我不需要被钉住。”她忽然抓住他手腕,指甲轻轻陷进他皮肤,“我要你松开手,让我自己走过去。”

    他望着她,很久,忽然松开一直环在她腰后的手,慢慢抬起,摊开在她面前——掌心朝上,纹路清晰,指节修长,还带着晨间未散的薄汗。

    刘一菲盯着那只手,慢慢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十指交扣。

    他没用力,她也没挣脱。

    就那样静静握着,像握着一段无需言明的盟约。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口。紧接着是房卡滴的一声——王常田居然有房卡?!

    周既白眼疾手快,一把抄起床上的薄毯盖住两人,同时把刘一菲往怀里带了带,让她后背紧贴自己胸膛。他侧过头,在她耳边压着声音说:“别出声,他肯定以为我还在楼下。”

    刘一菲屏住呼吸,听见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咔哒。

    门开了条缝。

    王常田探进半个身子,一眼看见床上裹着毯子的两个轮廓,顿时僵在原地:“……卧槽?!”

    周既白懒洋洋掀起眼皮:“有事?”

    “我……”王常田张了张嘴,视线扫过刘一菲露在毯子外的脚踝,又迅速移开,“我忘带合同了!华艺那份补充协议,得你签字!”

    “放桌上。”周既白下巴朝床头柜扬了扬。

    王常田如蒙大赦,快步上前放下文件夹,转身就要走,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了,诗诗那边……”

    “她下周走。”周既白打断他,“机票我订的。”

    王常田愣了下,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有种劫后余生的轻松:“谢了啊,兄弟。”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

    刘一菲这才松了口气,从毯子里钻出来,头发乱蓬蓬的:“他怎么会有你房间的房卡?”

    “前台送早餐时,他顺手‘借’的。”周既白掀开毯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地板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轰然倾泻,把整个房间染成金色。他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忽然说:“他今天下午三点,会在‘梧桐里’咖啡馆见华艺的法务。座位号是7号,靠窗,桌上会放一杯冷萃和一份《新导演扶持计划白皮书》。”

    刘一菲披着毯子走到他身后:“你打算怎么做?”

    “不做。”他转过身,阳光在他睫毛上跳跃,“就让他去做。光线股价跌停是事实,华艺注资是诱惑,他想搏一把也是人之常情。”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但我要让他记住——当他选择背叛时,第一个发现他的人,不是董事会,不是股东,而是我。”

    她静静看着他,忽然伸手,替他理了理衬衫领口一道细微的褶皱:“那你呢?你背叛过谁吗?”

    周既白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我背叛过所有人,除了你们。”

    话音未落,手机震动起来。是景湉。

    周既白接起,只听对面传来她一贯清亮的笑声:“既白哥,冯裤子导演说,想请你吃顿饭。地点他定了——‘梅龙镇酒家’,就今晚。他说……”她故意拖长调子,“‘当年拍《甲方乙方》,葛大爷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现在轮到我了——地主家的余粮,得先喂饱真金白银的票房。’”

    周既白笑了,望向窗外。远处,沪上最高的那座玻璃幕墙大楼正反射着刺目的光,像一把悬在城市头顶的银刃。

    “告诉冯导,”他声音平静,“就说周既白说——地主家的余粮,得先分给扛锄头的人。否则,明年地里长不出麦子,他这顿饭,怕是要饿着肚子吃了。”

    挂了电话,他转身,发现刘一菲正站在落地镜前整理头发。晨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肩线,睡裙下摆垂至小腿,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肚。她忽然对着镜子,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周既白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腰,下巴搁在她肩头:“在想孩子?”

    她没回头,只看着镜中的自己,声音很轻:“在想……如果真的有了,你会不会也像现在这样,抱着我,看我们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他收紧手臂,把脸埋进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是阳光、洗发水,和一点点她身上特有的、像雨后青草混着山茶花的气息。

    “会。”他声音闷在她皮肤里,“而且,我会让全世界都知道,刘一菲的孩子,是周既白用命护着的。”

    她终于笑了,眼角弯起,像初升的月牙。

    这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陈止希。

    周既白接起,听了几句,脸色渐渐沉下来。

    挂掉后,他松开刘一菲,走到床边拿起外套:“《铜雀台》剧组刚发声明,说因主演档期冲突,取消今晚全部路演活动。”

    刘一菲挑眉:“王常田干的?”

    “不。”周既白系上第一颗纽扣,声音冷了下来,“是华艺干的。他们刚收购了《铜雀台》海外发行权,准备把成片剪成三小时版,改名《赤壁·暗涌》,下个月在北美上映。”

    她眯起眼:“这是……抢功劳?”

    “是抢棺材板。”他冷笑,“把一部扑街电影包装成‘东方史诗’,再找几个海外影评人吹一波‘文化隐喻’,最后甩锅给国内宣发——王常田就是那块板。”

    刘一菲静静听着,忽然问:“那你呢?”

    周既白穿上外套,转身看向她,眼神锋利如刀:“我?我今晚要去梅龙镇酒家,陪冯裤子喝顿饭。顺便……”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把华艺刚签的《太极2》导演合同,亲手撕了。”

    她愣住:“你有那份合同?”

    “没有。”他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一笑,“但我能让冯裤子,亲自把它送到我手上。”

    门关上,留下满室阳光。

    刘一菲站在原地,许久,慢慢抬起手,再次覆上小腹。

    这一次,她的指尖微微发颤。

    窗外,一只白鸽掠过玻璃幕墙,翅膀扇动时,抖落一串细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