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长生:从猎户开始加点修行: 第956节 拍卖会开始
“崔兄弟,你可算来了,”孙掌柜道,“我派人去青凤宗外门找你,都说你不在。”
“不好意思,我出门了几日。”
“你要的神识果有了。”孙元介绍道,“一个神秘卖家,起拍价格是一百万灵币。大概会超过两百万灵币,你尽快凑钱,四天后开拍。”
“灵币不够能不能用界石代替?”
“自然可以,一块标准界石抵一百枚灵币。”
“钱我已经准备好,”崔浩客气问,“需要预付吗?”
“不用,每一个买家都是我们精挑细选的。”说着孙元递过......
崔浩收功起身,推开后院小门,山风裹着松针气息扑面而来。他抬手摸了摸左脸那两道斜划的伤口,皮肉已结薄痂,血色暗沉,却未溃烂——《坤载归元诀》运转时有温润之气悄然游走于创口四周,竟似在主动弥合伤势。这并非功法本意,而是精神+6000带来的识海稳固后,对躯体细微反应的天然统御力:念头微动,气血便如溪流绕石,自动避开溃散之势。
他低头看了眼铜钥匙上刻的编号“乙三十七”,又望向隔壁院子紧闭的木门。巫之翰未露面,但院中水池边一截断枝横斜水面,枝头新绽两朵银蕊小花,花瓣边缘泛着极淡的霜白。崔浩瞳孔微缩——那是寒魄银藤的幼株,只生在万年玄冰裂隙间,需以通天境中期修为配合七种灵液日日浇灌,方能在真灵界活过三日。可它此刻正静静浮在水波上,根须缠着半块青玉,玉面刻着细若蛛丝的符纹,隐隐与空气里浮动的灵机同频震颤。
不是巧合。是巫之翰在示威,也是试探。
崔浩转身回屋,从储物戒取出红树林所拾的二十一个戒指。其中十九枚黯淡无光,内里空间不过半尺见方,装些碎灵石、劣质丹药罢了;另两枚则不同——一枚赤红如凝固血晶,表面浮着三圈螺旋纹,指尖触之微烫;另一枚通体墨黑,嵌着七颗星砂状凸点,握在掌心时,识海深处竟传来一声极轻的嗡鸣,仿佛有根弦被无形之指拨动。
他屏息凝神,将精神力缓缓探入赤红戒指。识海中骤然炸开一片火海,无数人影在烈焰中哀嚎奔逃,面孔扭曲变形,最终化作灰烬飘散。崔浩心神岿然不动,精神+6000如磐石镇海,任幻象翻涌,意识始终悬于高处俯视。火海尽头,一道残缺玉简悬浮其中,字迹焦黑难辨,唯余末尾三字尚存:“……劫火……”——这竟是某位陨落大能临死前封入戒中的焚魂烙印,专噬闯入者神魂,却奈何不了他。
再探墨黑戒指。识海嗡鸣加剧,七颗星砂依次亮起,映照出北斗七星方位。星光流转间,一幅残图浮现:山峦叠嶂,中央一座断裂石碑,碑文被雷劈去大半,仅剩右下角半行小篆——“……凤鸣九霄,血饲青梧”。崔浩心头一跳。青梧?青凤宗山门主峰名号正是青梧峰!而“血饲”二字,与红树林枯骨遍地、美妇人所言“七成成养份”严丝合缝。这戒指主人,怕是知晓内情的叛逃长老!
他指尖一弹,两枚戒指收入储物戒最底层,覆上三层隔绝符纸。窗外忽有风声掠过,檐角铜铃轻响三声。崔浩抬眼望去,一只灰羽信隼停在院墙顶,爪下缚着半截青竹筒。他起身取下,竹筒内只有一张素笺,墨迹未干:“乙三十七院,子时,后山洗剑崖。带‘血饲图’来。——袁冬。”
笺纸背面,用朱砂点了一朵含苞凤翎花。
崔浩捏碎竹筒,粉末随风散尽。袁冬……那个在广场搭讪巫之翰的灵基境女子?她怎知自己得了墨黑戒指?又如何断定图中内容为“血饲图”?除非——她在红树林中根本没昏迷,而是刻意藏身树影,目睹了自己弯腰捡戒的全过程。可当时满地尸骸,灵气乱流如刀,寻常灵基境连睁眼都艰难,她竟能保持清醒并锁定目标?
念头刚起,院外传来脚步声。崔浩不动声色将素笺投入香炉,青烟袅袅升腾,瞬间化为灰烬。门环轻叩三下,韩峥的声音响起:“崔浩师弟,宗门新规,新弟子需于今夜亥时前,至演武场西侧药圃领取‘安神露’。逾期不领,明日晨课取消。”
崔浩应声开门。韩峥抱臂立于阶下,月白法袍袖口沾着几点褐色药渍,腰间悬着的储物袋鼓胀异常。“你脸上伤……”他目光扫过崔浩脸颊,“割得挺狠。不过也好,省得有些师姐见了生事。”语气平淡,却在“生事”二字上顿了半拍。
崔浩拱手:“多谢师兄提醒。”
韩峥颔首,转身欲走,忽又停下:“对了,你隔壁那位银发的,叫巫之翰,昨日已领了‘寒魄银藤’种子——宗门特批的。他说此物需引山阴泉灌溉,已向执事堂报备,准许每日子时开启后山洗剑崖寒潭闸口半个时辰。”他侧首一笑,笑意未达眼底,“洗剑崖寒潭……离你院子后门不过三百步。”
崔浩垂眸:“明白了。”
韩峥离去后,崔浩反锁院门,取出一块界石静坐调息。一个周天后,面板浮现:
【武道境界:通天境初期(191/10000)】
【精神:6000(识海稳固,幻境抗性+97%)】
【体力:3820(筋骨如铁,断肢可续)】
【感知:4150(百步内虫鸣可辨雌雄)】
数字跳动间,他忽然想起红树林中魏常扎针时颤抖的手指——那针尖并非凡铁,而是某种黑鳞兽的倒刺,浸过蚀骨膏,入肉即化毒。可魏常扎了上百针,皮肤却无溃烂之象。当时以为是他体质特殊,如今细想,蚀骨膏遇血该泛青紫,而魏常伤口周围只余淡红血痕……就像被什么力量悄然中和了。
他霍然起身,翻出包袱底层那件灰白法袍。袖口内衬用银线绣着极细的云纹,纹路走向竟与墨黑戒指上七颗星砂的排列完全一致!再翻另外两件,皆有相同云纹,只是银线粗细略有差异。崔浩指尖抚过纹路,一股微弱却执拗的牵引感自识海深处升起——这云纹,是活的。它在呼吸,在等待指令。
子时将至。崔浩换上最旧那件法袍,将铜钥匙塞进靴筒,推开后院小门。山径幽暗,唯有远处演武场灯笼透来微光。他足尖点地,身形如墨融入阴影,专挑岩缝、树根、藤蔓覆盖的死角潜行。三百步路程,他数清了十七处暗哨:有的藏在古松虬枝间,有的伏于山石缝隙内,甚至有两人化作两块苔藓斑驳的顽石,呼吸与山风频率完全同步。
洗剑崖到了。
断崖如巨斧劈开山体,崖下寒潭墨黑如渊,水面浮着层薄雾。雾中三座石台呈品字形矗立,中央石台之上,巫之翰负手而立,银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冽光泽。他面前寒潭水面正缓缓旋开一道涡流,幽蓝寒气蒸腾而起,凝成霜花簌簌坠落。
崔浩隐于崖后嶙峋怪石之后,屏息凝神。就在此时,左侧崖壁阴影里,袁冬的身影无声浮现,手中托着一只青玉匣,匣盖微启,内里躺着一株通体血红的草,叶脉如血管搏动。
“巫师兄,”她声音轻柔,“‘赤髓草’已备好。只需您引寒潭真水浇灌,三日后便可催生‘血饲图’残篇全貌。”
巫之翰终于转过身,目光如冰锥刺向袁冬:“你怎知我需此物?”
“因为您摘下寒魄银藤时,”袁冬指尖轻抚玉匣,“指尖沾了半滴‘青梧泪’——只有见过宗门禁地碑文的人,才会被那泪痕灼伤。”她顿了顿,笑靥如花,“而能进入禁地的,唯有上报名单里的‘大气运者’。巫师兄,您上榜了。”
崔浩背脊一凉。上报名单……原来红树林筛选的真正目的,竟是为某些人提供“大气运者”的活体坐标!那些被救出的昏迷者,不是运气好,而是命格被青凤宗上层提前标记过——就像猎人给鹿群系上铃铛,只等围猎开始。
巫之翰沉默片刻,忽然抬手,一缕银光自指尖射出,直取袁冬眉心!袁冬竟不闪避,任那银光没入额间。刹那间,她眼中血丝密布,皮肤下浮现出蛛网状金纹,随即金纹褪去,她长舒一口气:“多谢巫师兄解封禁制……现在,我能说真话了。”
她转向寒潭,声音陡然转冷:“血饲图不是寻宝图,是献祭阵图。青梧峰地脉深处,镇着一头‘青凰残魄’。每百年,需以百名大气运者精血为引,唤醒其沉睡意识。而今年……”她目光扫过崔浩藏身方向,一字一顿,“名单上,有你,有我,有巫师兄——还有,乙三十七院那位,割了脸却眼神清亮如寒潭的崔浩师弟。”
崔浩浑身肌肉绷紧,却未动分毫。袁冬能察觉他存在,必是动用了某种秘术。而她故意点破,是在逼他现身——或是试探,或是……引蛇出洞。
寒潭水面轰然炸开!一条冰晶凝成的巨蟒破水而出,双目猩红,獠牙森然。巫之翰衣袖鼓荡,银发狂舞,双手结印如莲:“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崔浩师弟,你若真有本事,不如助我斩了这‘守阵灵’——它腹中,藏着血饲图最后一块残片!”
冰蟒仰首长嘶,声浪掀得山石崩裂。崔浩深吸一口气,从石后缓步走出。月光洒落,他脸上两道刀疤狰狞如蜈蚣,可那双眼睛,却比寒潭更静,比星砂更亮。
“好。”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冰蟒嘶吼,“不过,我有个条件——斩蟒之后,袁师姐手中的赤髓草,归我。”
袁冬眸光一闪,指尖掐诀:“成交。”
巫之翰嘴角微扬,银光再盛:“那就……开始吧。”
崔浩踏前一步,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一缕淡金色气流悄然凝聚,非火非冰,带着大地厚重与万物生长的磅礴生机——这是《坤载归元诀》修至通天境后,首次显化的“厚土真罡”。他并未攻向冰蟒,而是将真罡注入脚下山岩。
轰隆——整座洗剑崖剧烈震颤!岩缝中钻出无数粗壮藤蔓,瞬间绞住冰蟒七寸,藤蔓表面浮现出与法袍袖口一模一样的银色云纹,纹路亮起时,冰蟒发出凄厉悲鸣,躯体竟开始片片剥落,露出内里由无数人骨拼接而成的森然骨架!
袁冬脸色骤变:“地脉共鸣?你竟能引动青梧峰地气?!”
崔浩置若罔闻,目光如电锁住冰蟒颅骨正中——那里,一枚核桃大小的血色晶核正疯狂搏动,每一次跳动,都喷出一缕黑气,黑气落地即化为挣扎哀嚎的虚影,正是红树林中那些消失的新人!
他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抓向晶核!
就在指尖距晶核不足三寸之际,身后崖顶忽有剑光撕裂夜幕!一柄赤红长剑当空劈落,剑锋所向,赫然是崔浩后心!
崔浩头也不回,右脚猛地跺地。厚土真罡逆冲而上,化作一面青铜色盾牌挡在背后。“铛!”金铁交鸣震耳欲聋,赤剑反弹而回,剑身上赫然刻着“内务殿”三字小篆。
韩峥的身影自崖顶飘落,月白法袍猎猎作响,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崔浩,你擅闯禁地,窥伺宗门秘辛,按律当废修为,囚地牢百年。”
崔浩缓缓转身,脸上刀疤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韩师兄,你守着演武场药圃,却知道洗剑崖寒潭闸口开启时辰;你袖口药渍未干,却能瞬发‘赤焰剑诀’——这剑诀,需灵基境圆满方可入门。而你,分明是通天境后期。”
韩峥握剑的手微微一颤。
“还有,”崔浩指向冰蟒骨架,“这守阵灵腹中晶核,每搏动一次,便吞噬一人气运。红树林七成死亡率,不是筛选,是收割。而收割来的气运……”他目光扫过韩峥腰间鼓胀的储物袋,“全在这里面,对吗?”
山风骤停。寒潭雾气翻涌如沸。
袁冬突然娇笑出声:“韩执事,别演了。你拿他当垫脚石,我也一样。不如……咱们三个,把这晶核抢到手,平分气运?”
巫之翰银发飞扬,双手结印速度陡增:“可以。但先杀韩峥——他吞了太多气运,已成隐患。”
韩峥脸色铁青,剑尖指向崔浩:“你……你怎么会知道?”
崔浩抬手,轻轻抹过左脸刀疤,血珠渗出,顺颊而下:“因为我在红树林,捡了二十一个戒指。其中十九个,都刻着同一个名字缩写——‘韩’。”
夜风卷起他灰白法袍下摆,露出靴筒里两把铜钥匙。钥匙齿痕,在月光下反射出幽微青光,与寒潭深处那断裂石碑的轮廓,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