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长生:从猎户开始加点修行: 第992节 屠老魔
“阳师兄,”离开途中,崔浩问出心中疑惑,“那个王茹有什么特别?为什么说和她结为道侣就会有资源?”
“王茹祖上显赫,出过三个陆地神仙。”
崔浩全身一震,“陆地神仙?”
“不错,据说可以飞,这三个人至今都还活着。这造就了王家不仅是云顶城大族,还是云顶天宫的权力组成之一。而王茹是七代单传,娶到她,什么都有了。”
“这......”崔浩吃惊,“你为什么不早说?我好穿得得体一些。”
阳步天笑了笑,“所以,那些......
崔浩推开驿站二楼窗扇,铁石城的风裹挟着矿灰与热气扑面而来,呛得人喉头微痒。他抬手抹了把额角浮出的薄汗,指尖沾了层细密灰粒,像被岁月磨过的旧铜锈。窗外,远处山体裸露着黑褐交错的矿脉,几处塌陷的矿坑如巨兽溃烂的伤口,蒸腾白气从裂缝里缓缓涌出,扭曲了午后斜阳。
他没急着休息,反而从怀中取出一枚暗红丹丸——最后一枚龙虎丹。丹丸表面浮着三道金纹,是周花容亲手所炼的“凝煞丹”,比寻常龙虎丹多添一味地心火精,专为通天境圆满者淬炼灵力纯度而备。崔浩仰头吞下,丹药入喉即化,一股灼烫直坠丹田,随即炸开成千万缕细针,刺入四肢百骸。他盘膝坐于蒲团之上,五心朝天,呼吸沉缓如古钟叩击。
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却不再如从前般狂躁难驯。通天境圆满之后,灵力已非液态,而近似半凝固的赤色琉璃,流转之间自带韵律,仿佛体内另有一套天地节律。他心念微动,右掌摊开,掌心浮起一团核桃大小的赤芒,光芒内敛不散,边缘却隐隐泛起淡青波纹——那是灵力压缩至临界点后自然溢出的“灵压涟漪”。这等掌控力,三个月前的他想都不敢想。
半个时辰后,丹药余劲散尽,崔浩睁眼,眸底掠过一瞬赤光,旋即隐没。他起身踱至墙边,指尖轻叩砖石,声音沉闷厚实,毫无空洞回响。这驿站虽简朴,却是青凤宗在外设立的百年老驿,地基深埋三丈玄铁桩,墙体掺了寒铁粉与镇魂砂,专防浊鬼穿墙突袭。崔浩心头微松,又摸了摸腰间皮囊——里面装着三支“裂音锥”,赵月华亲手所制,以震波破浊鬼阴躯,吹奏时需配合特定吐纳法门;还有六张“封灵符”,许冷凝熬夜三日所绘,每张都嵌入半滴虚空巨兽精血,能暂时冻结浊鬼三息。
正思量间,门外响起两声轻叩。“崔师兄,任务已发。”李源的声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不到一个时辰,已有十七人报名,其中三位是真灵境初期的散修,两位来自合欢宗外门。”
崔浩拉开门,见李源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竹简,上面用朱砂密密写着姓名、境界、所属势力及报价。他目光扫过,忽在第七行顿住——“齐岳,真灵境二重,铁石城齐记镖局东家”。名字旁画着一道浅浅墨痕,似被人匆忙划过,又刻意补了一笔。
“齐记镖局?”崔浩语气平淡。
李源点头:“本地老牌镖局,专跑北线荒漠道,二十年未失一单。齐岳本人十年前曾在青凤宗演武场露过一手‘断岳掌’,据说打崩过三块青钢碑。”
崔浩颔首,接过竹简随手翻过,末尾一行字却让他瞳孔微缩:“倪画皮,真灵境一重,散修,酬金不计,只求与崔兄当面一叙。”
字迹清瘦凌厉,墨色浓得发亮,像是用刀尖蘸墨写就。崔浩指尖在那名字上轻轻一按,竹简发出细微“咔”声,表层浮起一层薄薄霜晶——他已悄然催动三分灵压,测试此人是否真有真灵境修为。霜晶未散,说明字迹未被灵力伪造,此人确有真灵境根基。
“这位倪道友……可曾留话?”
“只说‘故人之子,愿效犬马’。”李源如实答道,“还留下这个。”他递来一枚青玉小印,印面刻着半片残缺牡丹,花瓣边缘锯齿状,似被利刃削去一角。
崔浩接过玉印,指腹摩挲印背凹痕——那里刻着极细的“齐”字篆文,笔画末端微微翘起,正是齐杀生年轻时私印惯用的收锋手法。他不动声色将玉印收入袖中,微笑道:“烦请李执事带路,我要先去矿道入口看看地形。”
李源领命,两人穿过三条街巷,来到城西废弃矿场。此处已无开采痕迹,唯有数十个幽深洞口如兽口般张开,洞壁爬满暗绿苔藓,湿气凝成水珠簌簌滴落。李源指着最右侧那个被藤蔓半掩的洞口:“就是此处。三日前有矿工听见地下传来指甲刮石声,次日发现三具尸体,浑身干瘪如纸,心脏位置各有一枚冰晶。”
崔浩蹲身,指尖捻起洞口碎石。石粉泛着淡淡紫灰,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他闭目嗅了片刻,忽然屈指弹出一缕赤芒,射入洞口三尺深处。光芒撞上岩壁,竟无声湮灭,连半点回响也无——这是“吞灵岩”的特征,专克灵力外放,矿道内必有天然阵纹残留。
“李执事,”崔浩起身,“这矿道废弃前,最后一批矿工失踪,是什么时候?”
“一百零七年前,秋分日。”李源脱口而出,随即微怔,“师兄怎知要问这个?”
崔浩没答,只望向矿道深处。暮色渐浓,洞口阴影里似有灰雾缓缓聚拢,又倏然散开,仿佛有双眼睛在暗处眨了一下。他袖中玉印微微发热,掌心沁出一层细汗。
当晚,崔浩未回驿站,而是借了李源一把铁镐,独自潜入矿道百步。洞壁越来越窄,空气粘稠如胶,每吸一口都带着铁锈与腐土混合的浊气。他左手持裂音锥,右手捏着一张封灵符,脚下踏着“九宫避煞步”,每一步都踩在岩缝交汇点上——这是许冷凝教他的避障法,能绕开大多数天然禁制。
行至三百步,前方豁然开朗。一座坍塌的矿厅呈现在眼前,穹顶蛛网密布,中央立着半截断裂石柱,柱身上刻着模糊符文。崔浩走近细看,符文竟是倒写的“归一”二字,笔画间渗出暗红血渍,至今未干。
他心头一凛,立刻后退三步。就在足跟离地瞬间,身后岩壁“咔嚓”裂开,三道灰影扑出!崔浩早有防备,裂音锥凑至唇边猛吹——“呜——!”尖啸撕裂寂静,音波如刀横扫,灰影动作骤滞,胸口同时爆出蛛网状裂痕。他右手封灵符拍出,赤芒炸开,三道灰影顿时僵直如石雕。
崔浩快步上前,撕开灰影面皮。底下露出三张苍白人脸,眼角均有一颗朱砂痣,痣形如弯月。他眼神骤冷:这是血盟“月痕卫”的标记,专门负责尸傀操控。三人脖颈处皆嵌着半枚黑铁符,符上蚀刻着微型传送阵纹——不是来杀他,是来探路的。
他取下铁符,指尖灵力一绞,黑铁符化作齑粉。转身欲走,却见石柱底部积尘中,半截断剑露出剑柄。剑柄缠着褪色红绸,绸上绣着一只展翅青凤——正是青凤宗外门弟子佩剑制式。崔浩蹲身拂去灰尘,剑身锈迹斑斑,但靠近护手处,一行小字清晰可见:“牡丹峰·崔浩·庚寅年春”。
他手指猛地攥紧。这把剑,是他三年前初入宗门时,周花容亲手所赐。当时他说此剑太重,周长老笑言:“剑重,才压得住你这身野性。”
原来早在那时,自己就被盯上了。
崔浩默默将断剑收入储物袋,退出矿道时,天已全黑。驿站门前,一个穿灰布袍的少年正踮脚张望,见他归来,慌忙迎上:“崔师兄!有位倪前辈在偏厅等您,说……说他父亲托他带句话。”
崔浩脚步未停:“什么话?”
“他说,”少年压低声音,“‘牡丹峰的雪,今年下得早。’”
崔浩身形微顿,偏厅烛火映在他侧脸上,明明暗暗。他推开厅门,倪画皮端坐案前,面前茶盏热气袅袅,杯底沉着一片枯叶——正是牡丹峰后山特有的“墨心茶”,十年一熟,叶脉含霜,只赠宗门功勋弟子。
“崔师兄。”倪画皮起身,抱拳时袖口滑落,露出小臂上一道蜈蚣状疤痕,疤肉泛着青黑,“家父常提,当年若非周长老援手,他早已死在黑沼泽。今日登门,不为别的,只求师兄允我随行入矿。”
崔浩盯着那道疤,忽然道:“你左耳后,有一颗米粒大的痣。”
倪画皮浑身一僵,右手下意识抚向耳后。
“齐杀生被押在牡丹峰晒了十天,”崔浩声音平静,“我每天清晨去喂他一碗参汤。他骂我时,总喜欢用左手抠耳朵,因为右臂筋脉已断。”
倪画皮喉结滚动,缓缓放下手:“师兄果然……细致。”
“细致的人活不长。”崔浩踱至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灌入,吹得烛火狂舞,“所以我想问问,你父亲被擒那天,矿道里有没有飘雪?”
倪画皮脸色骤白:“……没有雪。那天燥热,矿工们都说,百年未见的旱夏。”
崔浩转过身,烛光映亮他眼底一丝锐光:“可我在他衣襟里,发现三片雪花结晶。冰晶中心,嵌着半粒金砂——那是青凤宗藏经阁顶层‘玄霜殿’特供的镇纸碎屑。”
倪画皮额头沁出冷汗,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你不必回答。”崔浩拿起桌上茶盏,轻啜一口,“明日辰时,矿道口见。若你真想替父赎罪,就带齐家所有‘寒髓膏’——治丹田溃散的药,我只信这个。”
倪画皮深深一揖,退出厅门时,袖中滑落半枚碎玉,玉上刻着小小“齐”字。崔浩拾起,指尖灵力微吐,碎玉无声化粉。
次日清晨,矿道口已聚集二十余人。齐岳一身玄色劲装,腰悬双锏;倪画皮换了身素白长衫,腰间悬着个青布药囊;另有两名合欢宗女修,裙摆缀满铃铛,行走时叮咚作响,却无一人靠近她们三步之内——那铃声里藏着摄魂咒音。
崔浩负手立于洞口,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在齐岳脸上:“齐前辈,听说您断岳掌能碎千斤玄铁。今日,可愿为我试一试这矿道岩壁?”
齐岳眯眼,忽然大笑:“好!正好试试新练的‘撼山劲’!”他跨步上前,右掌泛起土黄色光晕,轰然拍向洞壁。整座山体嗡鸣震颤,碎石簌簌而落,岩壁上赫然现出一道深达三尺的掌印,掌印边缘竟凝结出细密冰晶!
崔浩眼中精光一闪——这不是真灵境该有的冻气,分明是归一境修士才能引动的地脉寒煞!他不动声色,取出三枚界石,按东南西北中方位嵌入掌印四周:“诸位,请随我入洞。记住,无论看见什么,听见什么,切勿回头。”
话音未落,他率先踏入洞中。倪画皮紧随其后,齐岳却驻足原地,盯着那枚嵌入岩壁的界石,瞳孔骤然收缩——界石表面,竟浮现出与齐杀生佩剑同款的青凤纹!
矿道深处,黑暗如墨汁般浓稠。众人刚走三十步,身后洞口忽然传来一声巨响,似有万斤巨石轰然砸落。崔浩头也不回,只将三支裂音锥咬在唇间,双手结印,九道赤色灵符自袖中飞出,贴满头顶岩壁。
“封!”
符光爆闪,整个矿道霎时亮如白昼。光芒所及之处,数十道灰影自岩缝中钻出,却在触及符光瞬间惨叫消融。倪画皮猛然抬头,只见穹顶倒悬着数百具干尸,每具尸心位置都嵌着一枚冰晶,晶体内,赫然蜷缩着一只拇指大小的青凤虚影……
崔浩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冷得如同矿井深处渗出的寒泉:“诸位,现在明白为何要带寒髓膏了吗?——因为真正的浊鬼,从来不在矿道里。它就站在你们背后,看着你们,等你们回头。”
他缓缓转身,目光掠过每一张惊骇面孔,最终落在倪画皮惨白的脸上:“齐杀生没被废丹田。他是在装。而你们所有人……包括你,倪画皮,都是他放出来的饵。”
话音落,倪画皮袖中青布药囊突然炸开,漫天药粉化作青烟,烟中浮现出齐杀生狞笑的脸:“崔浩,你终究还是来了……”
崔浩嘴角微扬,抬手掐诀,九道灵符骤然燃起赤焰,焰光中,他左眼瞳仁赫然化作一轮旋转星图——那是他以虚空巨兽精血淬炼的“破妄瞳”,专破幻术本源。
“可惜,”他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炸响,“你算漏了一件事——”
“我根本没打算救你。”
赤焰吞没青烟,星图瞳光扫过之处,所有幻象寸寸崩裂。矿道穹顶,真正的齐杀生被三根赤金锁链钉在石壁上,丹田处插着半截断剑,剑身铭文血光淋漓:“牡丹峰·崔浩·庚寅年春”。
崔浩踏前一步,掌心浮起一团压缩至极致的赤色灵力,温度高得令空气扭曲:“现在,该算算你欠青凤宗的账了。”
他手掌缓缓按下,灵力如陨星坠落。整条矿道开始龟裂,岩壁上那些青凤虚影纷纷振翅,啼鸣声震得人心神欲裂。而在百里之外的青凤宗牡丹峰顶,周花容忽然抬头望向北方,手中茶盏微微晃动,茶汤表面,一朵墨心茶花瓣正缓缓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