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海王顶流?纯爱巨C!: 第524章 收益风险比最高的选择&“等不了?”
“欸哥,你说我也拍剧怎么样?”
夹了块虾滑塞进嘴巴,宁远转头瞥了眼满脸意动的小老妹儿。
“你要是精力多到没地儿使了,我可以多给你上上强度。”
“……”
“我怎么就不能拍了?...
田溪薇提着行李箱的背影在江风里微微晃了晃,裤脚被风掀起一截,露出纤细却绷着劲儿的小腿线条。宁远没再笑,只是盯着她后颈处一小片沁出的薄汗,喉结不自觉地滑了一下。
这不对劲。
不是说她练过舞、上过体能课——圈里姑娘哪个没点基本功?可这力道、这肩胛骨撑起衣料的弧度、这提箱时小臂肌肉瞬间绷紧又放松的节奏……不像练出来的,像长出来的。
像常年拎水桶劈柴、蹲田埂拔草、扛麻袋过河的人,才有的身体记忆。
宁远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在《月光变奏曲》片场探班时,无意间撞见的一幕:田溪薇收工后没回保姆车,而是蹲在道具组临时搭的木棚底下,用一把生锈的砍刀,慢条斯理削着几根竹子。刀刃刮过青皮发出“嗤啦”声,她额角冒汗,手腕稳得没一丝抖,削下来的竹屑薄如纸,整齐堆在脚边。当时他随口问了一句“你还会这个”,她头也不抬,只笑:“我爸教的。小时候家里盖房,我天天给他递瓦刀。”
那时他只当是小姑娘随口编的俏皮话。
现在看,八成是真的。
“喂——宁老师!”郝策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点拖长的调子,“您二位再不挪步,午饭就得变晚饭咯~”
宁远回神,快走两步追上田溪薇,伸手虚虚护在她拎箱的手肘外侧,没碰,但隔空挡住了迎面扑来的斜风。
“你爸……是干啥的?”他问得随意,像随口聊天气。
田溪薇脚步没停,只偏过头,眨了下眼:“种田的啊。皖南,山坳里,三亩旱地两口鱼塘,养鸡养鸭养我哥,顺带养我。”
“哦。”宁远应了一声,顿了顿,又补了句,“那鸡鸭,是你杀的?”
田溪薇噗嗤一下笑出声,眼睛弯成更细的月牙:“宁老师,您这问题跨度有点大啊……不过,”她故意拖长音,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我杀鸡,一刀断喉,血都不溅袖口。鸭子嘛……得先按住翅膀,不然它扑棱起来能扇你一脸毛。”
宁远没接茬,只轻轻“嗯”了声,目光扫过她指节处一道极淡的旧疤——横在右手食指根部,细如发丝,泛着微白,像是被什么锋利又温吞的东西,年复一年磨出来的。
两人并肩走进院门时,蘑菇屋那扇歪斜的木门正被风吹得吱呀晃荡。屋檐下挂着几串干辣椒和玉米棒子,颜色已褪得发灰,却还倔强地垂着。一只橘猫蹲在门槛上,尾巴尖慢悠悠甩着,见人来也不躲,只把琥珀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懒洋洋打量。
“哟,这猫比导演还端着。”宁远笑着抬手想摸,猫却忽地一扭身,跳进屋内,尾巴尖扫过他指尖,凉而滑。
田溪薇已经松开箱子,弯腰摘掉棒球帽,随手别在后腰皮带上,露出整张脸。阳光终于从云层裂隙里漏下一束,斜斜切过她鼻梁,在睫毛下投出小片扇形阴影。她仰头深吸一口气,呼出来时肩膀彻底松懈下来,像卸下什么沉甸甸的壳。
“真好闻。”她说,“是汽油味,不是消毒水味,也不是粉底液糊在皮肤上的闷味。”
宁远没说话,只站在她斜后方半步,看着她发顶细软的绒毛被风撩起,看着她后颈处一小块晒得微红的皮肤,看着她呼吸时锁骨下方那枚小小的、浅褐色的痣——像一滴凝固的蜜糖。
他忽然想起自己书房抽屉最底层,压着一本泛黄的《中国民间农具图谱》,某页夹着一张皱巴巴的便签,是他早年写下的批注:“犁铧需冷锻三次,刃口淬火七分,余三分韧,否则入土易崩。人亦如是。”
当时写完就扔了,没当回事。
此刻却莫名浮上来。
“宁老师?”田溪薇转过头,发现他盯着自己脖子发呆,耳根悄悄泛热,抬手摸了摸,“我……后颈有东西?”
“没有。”他摇头,嗓音比平时低半度,“就是觉得,你站这儿,像幅画。”
“哪幅?”她笑着追问。
“齐白石的《虾》。”他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愣了下。
田溪薇怔住,随即笑得肩膀直颤:“您这夸人水平……是刚跟美院教授对完暗号回来?”
“不是夸。”宁远认真纠正,目光落在她笑时微微露出的虎牙尖上,“是陈述事实。你看,齐老画虾,不画水,但你看得出水在动;不画藻,但你知道藻在摇。你站这儿,没说话,没动作,我就知道——你小时候一定赤脚踩过春泥,一定蹲着看过蚂蚁搬家,一定在暴雨前抢收过晾在竹竿上的被单。”
田溪薇笑得缓过气,抹了下眼角笑出的泪花,声音轻下来:“……您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干过。”宁远也笑了,眼里有光,“我十二岁那年,跟着我舅在皖北收麦子。割麦子要用镰刀,刃口得自己磨。磨刀石泡在井水里,冰得手指发麻。我磨了三天,掌心全是水泡,破了又起,最后结成一层硬茧。那天傍晚收工,我躺在麦垛上看星星,听见隔壁田埂上,有个小姑娘在哼跑调的《采蘑菇的小姑娘》……”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田溪薇却听懂了。她静静看着他,忽然问:“……后来呢?”
“后来?”宁远耸耸肩,把背包甩到肩上,“后来我舅说我手太软,不适合干农活,送我去学琴了。再后来,琴没弹明白,倒把嗓子练出来了。”
田溪薇点点头,转身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那现在,咱们是不是该进去,看看这‘桃花源’里,有没有能下锅的米?”
屋内光线昏暗,尘埃在斜射进来的光柱里浮游。地上散落着几只空麻袋,墙角堆着生锈的铁锹和豁口的搪瓷缸。灶台塌了一角,烟囱歪斜着,却奇异地没倒。最惹眼的是东墙——整面墙被钉满了泛黄的旧报纸,密密麻麻全是手写笔记:某月某日,浇菜苗三次;某日,鸡瘟,死十七只,埋于西坡;某日,修屋顶,换瓦十九片……
字迹清瘦有力,笔锋凌厉,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宁远走近细看,发现其中一张报纸边缘,用红笔圈出一则豆腐块新闻:《皖南山区启动退耕还林试点,首批补偿款将于本月底发放》。圈旁批注两行小字:“补偿款到,老屋翻新,女儿嫁妆钱有了。——田建国”
田溪薇不知何时已站到他身侧,仰头看着那行字,声音很轻:“我爸写的。他以前是村小学老师,后来政策调整,学校撤了,他就回村种地。写这些,是怕自己记性不好,忘了答应我的事。”
“答应你什么?”
“等我大学毕业,就给我盖新房。”她笑了笑,指尖拂过报纸上“嫁妆钱”三个字,“他说,不能让我嫁人时,连个像样的衣柜都陪不起。”
宁远没说话,只默默从包里掏出手机,对着那面墙,仔仔细细拍了三张照片。
田溪薇歪头看他:“干嘛?”
“存档。”他收起手机,语气平常,“以后做专辑视觉,缺质感,就来这儿取。”
她愣了下,随即笑开:“宁老师,您这‘取材’方式,够野的啊。”
“野?”他挑眉,“比你杀鸡不溅血还野?”
她作势要掐他胳膊,他笑着侧身躲开,两人闹着往里走,却见厨房门口,一只灰斑母鸡正昂首挺胸踱步,嘴里还叼着半截青椒——正是刚才田溪薇从路边顺手摘的。
“……它偷我菜。”她指着鸡,义正辞严。
宁远抄起墙边靠的扫帚,作势要赶,母鸡却不慌不忙,把青椒吐在地上,歪头瞅着他,眼神竟有几分倨傲。
“它认得你。”田溪薇恍然,“它知道你是客人,不咬你。”
“那它怎么不怕你?”
“因为我喂过它。”她弯腰捡起青椒,掰下一小段,蹲下来摊在掌心。母鸡果然凑近,低头啄食,脖颈羽毛蓬松,发出满足的咕咕声。
宁远蹲在她身边,看她侧脸被窗缝漏进的光勾出柔润轮廓,看她指尖沾着青椒汁液的微绿,看她手腕内侧一根淡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微微搏动。
他忽然想起《青衣》demo里那句未填词的吟唱段——原本打算用古筝泛音铺底,配上尺八气声,模拟山雾弥漫时,溪水漫过青石的滞涩感。但现在,他脑海里浮现的,是田溪薇蹲在泥地里喂鸡的样子,是她腕骨转动时绷起的弧线,是她笑时右脸颊那个若隐若现的小梨涡。
旋律自动变了。
不再是滞涩的溪水,而是溪底突然翻涌的暗流;不再是飘渺的雾气,而是雾散后刺破云层的第一缕金光。
他下意识摸向口袋,想找录音笔,却只摸到半块化掉的薄荷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清凉感炸开的瞬间,一段新的riff在舌尖成型——带着皖南方言小调的拐弯,混着电子脉冲的颗粒感,像老式收音机调频时滋滋的杂音,又像锄头敲在夯土墙上的闷响。
“你录歌的时候……”田溪薇忽然开口,没回头,依旧盯着啄食的鸡,“是不是也这样?看见什么,就立刻想到声音?”
“嗯。”他含着糖,声音有点模糊,“就像你看见鸡,第一反应是它肉质紧不紧,炖汤香不香。”
她终于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宁老师,您这比喻……我竟无法反驳。”
两人相视一笑,笑声惊飞了窗外樟树上歇脚的两只白鹭。它们扑棱棱掠过屋顶,翅膀划开凝滞的空气,留下两道雪白的弧线。
这时,院外传来郝策云中气十足的吆喝:“两位!再不出来,咱今晚只能啃生红薯啦——节目组刚通知,今天物资车故障,所有食材,全靠你们现摘现捕!”
田溪薇霍然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朝宁远伸出手:“走,宁老师。咱去抓鱼。”
“你确定?”他没握,只看着她摊开的掌心,“这岛上,除了蚊子,就数鱼最狡猾。”
“那正好。”她笑意狡黠,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一叩,“您负责引鱼上钩,我负责……把它按进泥里。”
宁远终于伸手,与她五指交扣。她的手心微凉,指腹却带着薄茧,硌着他的掌纹,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他们并肩走出木门时,夕阳正熔金般泼洒在沅江水面,碎成万点粼光。渡船静静泊在岸边,船舷上晾着几件湿衣服,在晚风里轻轻摆动。远处,炊烟自岛中央袅袅升起,与江雾缠绕,分不清彼此。
田溪薇忽然停下脚步,指着江心一处凸起的礁石:“那儿,我昨天坐了一下午。石头缝里,有寄居蟹。”
宁远顺着她手指望去,只看到一片流动的金红。
“下次带你来。”她说,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揉碎,“等蚊子少点,等月亮圆点,等……我给你看我藏的萤火虫瓶子。”
他没应声,只将她微凉的手指,更深地拢进自己温热的掌心。
暮色四合,江风渐凉。
可攥着她的那只手,始终没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