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言情

娱乐:海王顶流?纯爱巨C!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娱乐:海王顶流?纯爱巨C!: 第605章 不错的排片&新专先行曲

    翌日中午。

    艳阳高照。

    剧组房车内。

    宁远懒散的窝在懒人沙发里,一边跟女友们聊烧嗑儿,一边听小胖妹汇报工作。

    听到一个数据,他指尖不由一顿,抬眸瞥了眼小胖妹。

    “36...

    田溪薇的手指微颤,指尖陷进他柔软的棉质衣领里,像一株藤蔓试探着攀上树干,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退让的执拗。她仰着脸,酒气裹着体温蒸腾上来,杏眼湿漉漉的,瞳仁里映着顶灯暖黄的光,也映着他猝不及防的怔忡。那不是醉话的混沌,而是烧到沸点后反而澄澈的清醒——像山涧被烈日晒透的溪水,表面浮着薄雾,底下石头纹路却纤毫毕现。

    宁远喉结滚了滚,没说话,只垂眸盯着她攥着自己衣领的手。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指节因用力泛起一点淡粉,手背青色细小的血管微微跳动。他忽然想起去年跨年夜后台,她被粉丝簇拥着往休息室冲,高跟鞋崴了一下,他下意识伸手扶住她肘弯,她顺势一歪,半边身子都靠进他怀里,发梢扫过他下颌,带起一阵极淡的雪松混橙花香。那时她笑得眉眼弯弯,说“宁哥手劲儿真大”,语气轻快得像在夸一只乖顺的猫。可此刻,她眼底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笃定,仿佛押上了所有筹码,只等他掀开底牌。

    他没动,也没抽手。

    客厅里春晚还在播,零点倒计时的鼓点透过门板闷闷传来,一下,又一下,敲在耳膜上,也敲在心口。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雪,细碎的白扑在玻璃上,又被屋内的暖意融成模糊水痕。时间像被拉长的糖浆,黏稠、缓慢,裹着酒精与未尽的余温,在两人之间无声流淌。

    “溪薇……”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几分,像砂纸磨过木头,“你喝多了。”

    “我没醉。”她打断他,指尖倏地收紧,布料在他颈侧勒出浅浅凹痕,“我数着呢——超月喝了七杯,我喝了八杯。她先喊‘宁远你滚’,我先喊‘宁远你别走’。”她顿了顿,鼻尖几乎要蹭上他下巴,呼吸灼热,“规则是你定的。谁赢了,谁带人走。”

    宁远心头猛地一撞。

    他记起来了。半小时前,她醉眼迷蒙靠在沙发扶手上,手里晃着半杯红酒,突然指着电视里正唱《难忘今宵》的群星,含糊嘟囔:“宁哥,你说……要是今晚我赢了,你能不能……不演了?”他当时只当是醉话,笑着揉了揉她发顶:“演什么?演《西游记》啊?”她却固执地摇头,眼尾泛红:“演一个……不哄人、不撩人、不让人猜的人。”

    原来她早把那根弦绷到了极致,只等一个出口。

    他抬手,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那里有一颗极小的泪痣,像墨点误落在宣纸上。她没躲,只是睫毛颤了颤,一滴泪毫无征兆地滚下来,砸在他手背上,烫得他指尖一缩。

    “你哭什么?”他嗓音发紧。

    “怕你又躲。”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哑得厉害,却奇异地带着一股孩子气的委屈,“每次我要认真,你就给我讲笑话,送包包,或者……去洗手间。”她忽然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你连躲都躲得特别熟练,宁远,你是不是把‘怎么拒绝人’写进KPI里了?”

    这句话像根针,精准扎进他常年维持松弛表象的皮囊下。他张了张嘴,竟一时失语。确实,他太擅长“处理”情绪了——用幽默稀释沉重,用礼物覆盖不安,用物理距离规避直面。十年顶流生涯教会他的,从来不是如何爱人,而是如何让爱他的人,不至于爱得太疼。

    可田溪薇不一样。她是他第一个十年老粉,也是第一个敢在他直播时弹幕刷“宁远你再摸鱼我就取关”的人;是他在片场中暑晕倒,她顶着三十八度高温蹲在急救车旁,一边扇风一边骂“狗男人命真硬”的人;更是他第一次专辑失利、全网嘲“海王唱歌像开水烫嘴”,她默默买了三万张实体专,截图发微博:“我家哥哥的声音,是给耳朵过年的。”

    她早就把所有退路都堵死了,只留一条窄窄的、通往他心口的栈道。而他,一直站在栈道尽头,假装在修桥。

    门外忽地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从茶几滑落。两人同时侧头——杨超月不知何时醒了,正撑着沙发扶手坐起,长发凌乱地披散着,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清亮,像淬了冰的刀锋。她静静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看着田溪薇还揪着他衣领的指尖,看着宁远俯身时露出的、难得一丝狼狈的喉结。没有尖叫,没有质问,甚至没有眼泪。她只是抬起手,慢条斯理地将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从容得像在整理一场无关紧要的会议资料。

    然后,她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溪薇,蜂蜜水凉了。”

    田溪薇浑身一僵,揪着衣领的手指瞬间松开,像被烫到。她慌忙想坐直,却因醉意踉跄了一下,宁远下意识托住她后腰。这细微的肢体接触,像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无声涟漪。杨超月的目光在那只搭在闺蜜腰际的手上停了一瞬,随即垂眸,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早已冷透的蜂蜜水,慢悠悠喝了一口。

    “甜。”她说,舌尖抵了抵上颚,仿佛在确认某种滋味,“比去年的,甜一点。”

    田溪薇的脸“腾”地烧起来,不是酒意,是窘迫。她猛地推开宁远,抓起抱枕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超月!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扯他衣领的时候。”杨超月放下杯子,玻璃底磕在茶几上,发出清脆一声“嗒”。她抬眼,视线掠过田溪薇通红的耳尖,最终落在宁远脸上,唇角甚至勾起一点弧度,“宁老师,您这‘修桥’的进度,好像卡在承重柱上了?”

    宁远:“……”

    他忽然觉得,自己那套“先逐个攻略再择机斗地主”的精密计划,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成一堆闪着嘲讽金光的马赛克。

    空气凝滞。春晚零点倒计时的鼓声骤然密集,十、九、八……窗外烟花轰然炸开,金红蓝紫的光浪透过窗帘缝隙涌进来,在三人脸上明明灭灭。杨超月就那么坐着,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雪夜里悄然拔节的竹,安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韧劲。她没看田溪薇,也没再看宁远,只是望着窗外漫天流火,目光沉静得令人心悸。

    田溪薇抱着抱枕的手指关节泛白。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以为的孤注一掷,在闺蜜眼里,或许只是场仓促上演的默剧。那些自以为藏得很好的试探、委屈、不甘,早被对方看得明明白白。原来最痛的不是得不到回应,而是发现自己的兵荒马乱,在对方眼中,不过是场可以随时叫停的排练。

    “超月……”她声音发虚。

    “嗯?”杨超月应了一声,依旧望着窗外,烟火映得她瞳孔里碎光流转,“溪薇,记得咱们大二那年,你追星追得发疯,省下三个月饭钱买演唱会门票,结果临出发前高烧39度,我背着你冒雨去医院挂急诊。”她顿了顿,嘴角那点笑意淡了些,“你烧糊涂了还攥着票根,说‘宁远唱歌,比我退烧快’。”

    田溪薇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无声地顺着脸颊往下淌。

    “后来呢?”杨超月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回她脸上,温柔得近乎残忍,“后来你好了,票废了,宁远的新歌照常红。可你啊,还是把那张皱巴巴的票根,夹在日记本里,写了整整一页‘他今天穿了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真好看’。”

    她伸出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抹去田溪薇脸上的泪:“溪薇,喜欢一个人,不是非得把他变成你的。有时候,能让他记住你踮脚够他的样子,就够了。”

    宁远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狠狠揉皱。他忽然想起《新川日常》里一场戏:田溪薇饰演的角色在暴雨中追一辆车,高跟鞋跑掉一只,袜子浸透泥水,头发糊在脸上,却始终仰着头,眼睛亮得惊人,仿佛那辆远去的车里,载着她全部的光。导演喊“卡”时,她站在原地喘气,雨水顺着下巴滴落,却笑着对他说:“宁哥,这种戏,真痛快。”

    原来她从来不是要他停下。她只是想确认,自己奔跑的姿态,有没有被他看见。

    “超月……”宁远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我……”

    “嘘。”杨超月抬手,食指竖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她站起身,裙摆如水般垂落,走向玄关,从挂钩上取下自己的羽绒服。动作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我回去了。”她穿上外套,拉好拉链,又从包里拿出一个素净的白色信封,放在茶几上,正对着宁远的方向,“溪薇的生日,还有十一天。这是我的祝福,和……一点提醒。”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又落回田溪薇脸上,那眼神复杂得像盛着整片太平洋,“好好过这个年。别让烟花,盖过了心里的声音。”

    说完,她拉开门,寒风裹着雪粒子扑进来,吹得她额前碎发飞扬。她没有回头,身影很快消失在楼道幽暗的灯光里,只留下门轴轻微转动的“吱呀”声,和茶几上那个孤零零的白色信封。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还有满室未散的硝烟味与酒气。田溪薇呆呆看着那封信,肩膀微微发抖。宁远没碰它,只是默默起身,走到窗边,将厚重的绒布窗帘彻底拉严。最后一丝雪光被隔绝在外,室内只剩电视屏幕幽微的光,映着两人沉默的轮廓。

    他走回来,在田溪薇身边坐下,没碰她,只是将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形成一个不近不远的弧度。

    “溪薇,”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你刚才说,要我跟你走。”

    她没应声,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抱枕。

    “好。”他忽然说。

    田溪薇猛地抬头,泪眼朦胧里,只见他侧脸线条在屏幕光影里显得格外清晰,下颌线绷着,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

    “我跟你走。”他重复,目光直视前方,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但不是现在,不是今晚,不是……以你输掉一切为代价的方式。”

    他微微侧过头,终于看向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惯常的玩世不恭,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肃穆的坦诚:“我想带你去看洱海的日出,不是剧组安排的航拍镜头,是我们俩坐在码头破旧的木椅上,冻得缩脖子,等太阳从苍山背后一点点烧红云层;我想听你唱跑调的歌,不是录音棚里修了八百遍的demo,是半夜三点你宿醉醒来,对着手机语音备忘录鬼哭狼嚎,然后发给我听;我想知道你害怕什么,讨厌什么,为什么看到流浪猫会蹲下来看半小时,为什么收到一束野雏菊会高兴得转圈……这些,我都不知道。”

    他喉结上下滑动,声音低沉下去:“因为我一直在忙着,做一个让所有人开心的宁远。可溪薇,你让我第一次觉得……做个笨拙的、会犯错的、只属于某个人的宁远,好像更值得。”

    田溪薇的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砸在抱枕上,洇开深色的花。她没说话,只是慢慢松开抱枕,抬起手,迟疑地、小心翼翼地,覆上他搭在沙发靠背上的手背。她的掌心微凉,带着薄汗,指尖轻轻蜷起,像是怕惊飞一只栖息的蝶。

    宁远没动,任由她冰凉的手覆着自己温热的皮肤。他慢慢翻转手掌,反手将她整个手掌包裹住,十指相扣。她的手指纤细,骨节分明,指甲盖泛着健康的粉,手背上几粒小小的褐色雀斑,在电视屏幕幽光下若隐若现。

    窗外,新年第一声钟鸣悠长响起,浑厚,庄严,震得窗玻璃嗡嗡轻颤。紧接着,千家万户的爆竹声、欢呼声、孩童的尖叫汇成一片沸腾的海洋,汹涌着撞向夜空。绚烂的烟花在楼宇间隙炸开,金蛇狂舞,银雨倾泻,将整座城市染成一片流动的琉璃幻境。

    他们就这样坐着,手紧扣着,谁也没有看窗外盛大的狂欢。宁远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看着那上面细小的绒毛被屏幕光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田溪薇则盯着两人交叠的手,看着他指腹上那颗小小的、浅褐色的痣,像一颗被时光悄悄种下的印记。

    茶几上,那个白色信封静静躺着,边缘被窗外流泻的霓虹染上一道极淡的、变幻莫测的虹彩。信封上没有任何字迹,只有一枚小小的、用蓝色墨水画的简笔星星,画得随意,却异常明亮。

    烟花升腾,坠落,再升腾。钟声余韵在耳畔缭绕不息。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又仿佛被压缩成一颗剔透的琥珀——里面凝固着少年时仰望星空的虔诚,凝固着十年来无数个日夜的辗转与守望,凝固着此刻指尖相触的微颤,和两颗心在喧嚣尘世里,终于听见彼此搏动的、清晰而滚烫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