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这个煤老板太懂艺术了!: 第519章 搭讪?我搭讪个鬼啊!
郝运看了看身边的空位,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女生。
这女生大概二十出头的模样,穿着一件短款羽绒服,扎着两个麻花辫,长相十分标致,应该是传媒大学的学生。
郝运点点头,然后站起身让开位置。
...
孙浩这句话一出口,整个食堂瞬间安静了半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笑。
张若云直接笑得靠在椅子扶手上,倪霓捂着嘴肩膀直抖,赵一欢把手里拉花一甩,指着严易宽喊:“欢姐!这歌你挑的吧?是不是故意的?”
严易宽立马举手投降,一脸无辜:“冤枉啊!这真不是我挑的!是胡厦和舷子说‘得来个经典老歌,有代入感’,他俩翻了整整十分钟B站怀旧歌单,最后选了这首……我拦都拦不住!”
胡厦立刻接茬:“对!我们还专门查过版权——煤运娱乐去年就买断了《明天会更好》的全平台商用权!连改编版都备案了!这叫合规整活儿!”
孙浩盯着那行“煤运娱乐两周年!”的红字,又抬眼扫了一圈——熊和正悄悄把蜡烛吹灭了三分之一,严易宽在底下偷偷掐自己大腿憋笑,郝氏抱着PSP缩在角落假装什么都没听见,而毛筱彤已经掏出手机开始录像,镜头对准自己满头彩带、衣领里还卡着两片金箔纸的狼狈模样。
他忽然抬手,把右肩上一片亮闪闪的碎纸片掸下来,指尖捻了捻,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客套的、应付式的笑,而是眉梢真正松开,眼角微微皱起,带着点无可奈何又格外真实的笑意。
“行。”他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所有窸窣,“歌是他们挑的,蛋糕是他们凑的,礼花是他们藏的,连蜡烛都是他们插的……那今天这‘补庆’,就算数。”
话音刚落,严易宽第一个拍手:“哎哟喂~黄铃发话了!”
“来来来!”熊和一把抄起推车旁的塑料刀,“切蛋糕前先许愿!黄铃,您可得当着大伙儿面说清楚——明年这时候,咱煤运娱乐,还得在不在一块儿?”
这话一出,刚才还嘻嘻哈哈的气氛,倏然静了一瞬。
没人接话。
连毛筱彤的录像都停了半秒。
孙浩没立刻开口。他往前走了半步,目光缓缓掠过每一张脸:郝氏脸上还沾着一点奶油渍,张若云捧着茶杯热气氤氲,赵一欢腕子上新添了一串波西米亚风铃铛手链,倪霓耳垂上那颗小珍珠耳钉是去年生日孙浩让食媒定制的……这些细枝末节,他未必记得清每一处来历,但都像钉子一样,密密实实楔进这两年的时光里。
他忽然想起去年十月,公司还在四栋老楼办公。那天暴雨,屋顶漏水,水珠顺着天花板裂缝滴进艺人休息室,把严易宽刚签完的《春娇与志明》合同打湿了一角。她一边用吹风机烘纸页,一边笑着骂:“黄铃,这楼比我家老宅还漏!再不搬,我下回带伞来上班!”
后来八栋建好,她第一个冲进去量工位宽度,说要给自己的梳妆镜腾出三十公分。
他还想起十一月,张若云在录音棚录《山河谣》demo到凌晨两点,出来时冻得鼻尖通红,却把耳机递过来:“黄铃,您听听副歌第二遍的转音,是不是比第一遍更稳?”
他当时没说话,只接过耳机听了三遍,第二天就让音乐事业部把这首歌提为年度重点推广曲目。
这些事太琐碎,零碎得像散落在办公室地毯上的图钉——踩上去硌脚,弯腰捡又嫌麻烦。可正是这些硌脚的细节,把所有人钉在了同一块地板上。
孙浩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
“在。”
就一个字。
可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
不是“当然在”,不是“肯定在”,就是平平常常、不带修饰的一个“在”。
像一句陈述,像一声应答,像一棵树站在原地,根须早已扎进地底三尺。
赵一欢第一个喊出来:“在!!!”
然后是熊和、严易宽、郝氏、舷子、倪霓……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越来越响,越来越齐,最后汇成一股洪流,撞在食堂高高的玻璃穹顶上,嗡嗡回荡:
“在——!!!”
孙浩没再说话。他伸手,拿起那把塑料刀,在众人注视下,稳稳切向蛋糕最中央那片写着“煤运娱乐”的白奶油层。
刀锋落下,奶油裂开,露出底下一层淡金色的芒果慕斯——那是食媒新研发的“周年限定款”,野莓果饮调色,May Coffee烘培风味,夹心是长虹精工最新定制的巧克力豆,表面撒了可食用金粉。
“嚯——”胡厦惊呼,“这蛋糕还是联名款?!”
“必须的!”严易宽叉腰,“一颗梅主理,食媒研发,长虹精工代工,连蜡烛都是咱们自家工厂灌的蜂蜡!黄铃,这哪是蛋糕,这是咱煤运的微型生态链啊!”
孙浩切下第一块,没给自己,转身递给离得最近的郝氏:“给,你替大家尝尝甜不甜。”
郝氏愣了一下,双手接过,低头咬了一小口,眼睛倏地睁大:“哇……这个层次!野莓的酸、咖啡的苦、芒果的甜,还有巧克力豆在嘴里‘咔’一下爆开……黄铃,这真不是米其林厨师做的?”
孙浩笑了笑:“是彭大东带人试了十七版配方,文娜亲自盯的温度曲线,吴东远盯着模具压了三天——他说‘做不好这蛋糕,我就去食堂洗三个月碗’。”
众人哄笑。笑声还没落,食堂门口传来一声轻咳。
赵秘书站在那儿,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身上还沾着外头的寒气,头发被风吹得微乱。她看了眼满屋彩带、蛋糕残渣、以及一群围在孙浩身边笑得毫无形象的艺人,嘴角轻轻扬起。
“打扰一下。”她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下意识噤声,“刚接到同城研究院陈院长电话,说他们实验室今天成功合成了第三批新型固态电解质材料,纯度99.97%,循环寿命突破六千次……”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孙浩:“陈院长说,想请您今晚视频连线,给全体研究员讲五分钟——就讲讲,怎么把‘今天’的蛋糕,做成‘明天’的电池。”
食堂里静了两秒。
严易宽突然爆发出一声嚎叫:“卧槽!!黄铃!您这人生也太割裂了吧!前一秒切蛋糕,后一秒搞科研!”
孙浩接过赵秘书递来的保温桶,掀开盖子——里面是一碗热腾腾的银耳莲子羹,上面浮着几粒枸杞,还冒着细小的白气。
他低头喝了一口,温润清甜。
然后抬头,看向窗外。
园区广场上,那棵八米高的圣诞树静静矗立,阳光穿过它缀满彩灯的枝桠,在积雪的地面上投下细碎晃动的光斑。远处,主舞台的桁架在冬日晴空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灯光架上尚未安装的灯组空荡荡地悬着,像等待被填满的五线谱。
他忽然问:“音乐节海报,印好了没?”
赵秘书点头:“今早刚下机。徐梁说,要在园区每个入口、每部电梯、每间办公室贴满。还加印了三千份手提袋,印的是熊和杰设计的‘Candy糖果·音乐节’主视觉——一只融化一半的棒棒糖,糖浆流淌成音符形状。”
孙浩“嗯”了一声,又喝了一口银耳羹。
“让印刷厂,额外加印五百份。”
“做什么用?”赵秘书问。
孙浩把保温桶盖好,递给赵秘书:“寄给青岭镇锂矿。乔万江那边,让工人也看看咱们的音乐节长什么样。”
赵秘书一怔,随即笑了:“好。我让汪哲安排专车,明天一早就送过去。”
孙浩点点头,转身看向那群还围着蛋糕的艺人,忽然抬手,指了指严易宽:“欢欢,你待会儿跟综合部对接,企业开放日那天,安排一个‘艺人导览团’。”
“啊?”严易宽眨眨眼,“啥导览团?”
“就你,还有湉湉、若云、一欢、倪霓。”孙浩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每人负责一个区域——IP运营部带访客看潮玩生产线,食媒带人尝新品饮品,演出部开放后台观摩调音台,艺人管理部……你们带人参观七楼工位,顺便讲讲,什么叫‘煤运式加班’。”
众人哄堂大笑。
严易宽跳起来:“那得收费!每人收一杯野莓果饮!”
孙浩也笑:“行。钱归食媒,但利润分成——艺人导览团占三成。”
“哇——”赵一欢立刻举起手,“我要当导览团长!”
“你?”孙浩挑眉,“先背熟长虹精工今年产了多少只Q版郝总盲盒。”
“……”赵一欢顿时蔫了。
这时,胡厦举起手机,屏幕朝向孙浩:“黄铃,您看!”
孙浩凑近一看——是微博热搜实时榜。
#Candy糖果音乐节# 正挂在第12位,后面跟着一个火红的“沸”字。
点进去,第一条热帖是一个ID叫“煤运野生饭”的网友发的九宫格:第一张是园区广场圣诞树航拍,第二张是主舞台搭建过程延时摄影,第三张是《帝都巷弄》歌词手稿特写(墨迹未干),第四张……赫然是刚才食堂里,孙浩低头喝银耳羹时,侧脸被暖光镀上金边的抓拍照。
配文只有十个字:
【他们真的在认真过日子。】
孙浩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没说话。
他忽然转身,大步走向食堂操作间。
众人面面相觑。
严易宽捅了捅郝氏:“他去干嘛?”
郝氏耸耸肩:“不知道……该不会是去偷厨房钥匙,打算亲自下灶做菜吧?”
话音未落,孙浩已推开操作间玻璃门。
他径直走到中央不锈钢料理台前,拧开旁边饮水机——不是接热水,而是按下冰水键。
哗啦一声,清澈水流注入一只干净玻璃杯。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小药盒,打开,倒出三粒白色药片,准确投入水中。
药片遇水即溶,水色渐变为极淡的青灰,像初春将融未融的薄冰。
他端起杯子,走回人群中央,把杯子举到与视线平齐的位置。
“各位。”他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屏住呼吸,“这杯水,叫‘未来式’。”
“不是饮料,也不是酒。”
“是长虹精工刚立项的新产品——便携式水质监测笔的原型液。三秒钟,它能测出水中重金属、pH值、余氯含量;十秒钟,它能同步上传数据至云端生成报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明年这时候,它会出现在全国两千所小学的饮用水龙头旁。而它的第一批用户——”
孙浩微微一笑,把杯子轻轻放在蛋糕盘边缘,青灰色液体在奶油映衬下,泛着冷静又温柔的微光。
“——就是你们。”
“因为煤运娱乐,从来不是只做音乐、只拍电影、只卖奶茶的地方。”
“它是工具,是杠杆,是放大器。”
“而你们,才是那个按动开关的人。”
食堂里静得能听见彩带从天花板缓缓飘落的簌簌声。
严易宽最先反应过来,她没说话,只是默默拿起桌上那把塑料刀,重新切下一块蛋糕,仔仔细细抹平奶油表面,然后用叉子尖,在蛋糕上刻下一个歪歪扭扭却无比清晰的符号:
∞
无限大。
她把这块蛋糕端到孙浩面前:“黄铃,您尝尝——这一口,是‘未来式’的甜。”
孙浩看着那道稚拙却滚烫的刻痕,终于伸出手,接过叉子。
他低头,咬下那一小块。
奶油清甜,芒果微酸,巧克力豆在齿间迸裂,而舌尖深处,仿佛真尝到一丝极淡的、金属与雨水混合的气息——那是青岭镇锂矿的晨雾,是同城研究院烧瓶里升腾的蒸汽,是魏都影视基地尚未浇筑的混凝土缝隙间,正悄然萌发的草芽。
窗外,十二月的阳光正一寸寸漫过园区广场,爬上那棵巨大的圣诞树顶端,点亮第一颗星星形状的LED灯。
它亮了。
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整棵树由下而上,次第苏醒,光芒如潮水般蔓延,最终在最高处汇聚成一团温暖而坚定的光晕。
像一颗,正在加速旋转的恒星。
孙浩咽下最后一口蛋糕,抬手,轻轻拂去肩头最后一片金箔。
他没看任何人,只是望着窗外那片渐次亮起的光海,轻声说:
“开工吧。”
不是对谁下令。
只是陈述一个,早已写进日程表的事实。
而就在这一秒,煤运产业园地下二层,配电房内,值班工程师老周正盯着监控屏——整座园区的电力负载曲线,刚刚在零点七秒内,完成了从“平稳”到“跃升”的精准切换。备用电源无声接入,所有设备运行纹丝未动。
同一时间,八栋七楼艺人办公区,张若云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自动弹出一条系统提示:
【煤运娱乐两周年纪念版OS已推送完毕。新增功能:一键生成艺人行程冲突预警、智能合约条款比对、AI语音备忘录(支持粤语/闽南语/东北话)。】
而在园区东门岗亭,保安小李刚放下对讲机,咧嘴笑了:“王哥,刚才总部来通知——从今天起,所有艺人进出,不用再登记身份证了。刷脸就行。”
他低头,瞥见自己工装口袋里,不知何时被塞进一枚小小的、Q版的孙浩造型金属徽章。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2023.12.23 · 开工日】
小李把它攥紧在手心,掌心微汗,却觉得那枚徽章烫得惊人。
食堂里,严易宽忽然举起手机,对着孙浩的侧影连拍三张。
她没发微博,也没发朋友圈。
只是把照片设成了新换的锁屏壁纸。
画面定格在那一瞬——孙浩正微微仰头,望向窗外渐次亮起的圣诞树星光,青灰色的“未来式”水杯搁在蛋糕旁,杯壁凝着细小的水珠,像一整条银河,正安静地,在他指尖下方,缓缓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