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汉太宗: 第二百七十六章 老上单于:人心散了……
龙城
朔风凛冽,刺骨逼人,雪花封锁了整个大地。
此刻,整个龙城被一股低落、压抑、愤怒、憋屈的情绪笼罩着。
在过去的几个月中,居于龙城的匈奴牧民,凡丁壮皆丧命于汉人屠刀之下,几乎家家带孝,户户有丧。
龙城城中心,一顶黄金汗帐之内——
老上单于坐在一张虎皮交椅之上,这位单于虽然三十左右年纪,但鬢角已现出星星点点的白发。
在这段时间,老上单于几乎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从各处汇总而来的伤亡数字,比汉廷汇总的数字还要大。
近二十万人的伤亡,对全民皆兵,只有一二百万人口的匈奴而言,毋庸置疑,几乎是元气大伤。
主要是龙城和头曼城的伤亡,以及冒顿单于突围出去的兵马,在路上掉队损耗,也就是非战斗减员,尤其是入冬之后,不少牛羊牲畜也被冻死,原本受伤归来的匈奴诸部勇士,也在这种残酷的环境中伤病而死。
老上单于看向下方的左贤王,道:“各部的牛羊协调了吗?”
左贤王脸上现出为难之色,迟疑道:“单于,手下的人意见很大,有的不想将自家的牛羊给别的部落。”
老上单于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只顾自个儿,让其他兄弟冻死、饿死?”
左大当户道:“大单于,有些人说这次伤亡了不少人,对单于颇有不满。”
匈奴诸部是一个半松散化的军事组织,虽然让冒顿通过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左右大当户等统率万骑。
老上单于脸色阴沉几许,问道:“他们还说什么?”
左上当户开始变得吞吞吐吐:“我不敢说。”
“说!”老上单于呵斥一声,冷声道。
左大当户抬眸看了一眼老上单于的脸色,低声道:“单于,他们说,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各过各的,或者和汉人一直相安无事,不随着单于入侵汉地了。”
老上单于呵斥道:“放肆!”
左大当户吓得为之一缩脖子,噤若寒蝉。
老上单于发怒完之后,心头却不由涌起一股深深的忧虑。
人心散了,队伍也就不好带了。
虽然老上单于没有听过这句话,但这么下去,匈奴草原各部分崩离析,也只是时间问题。
老上单于眉头紧锁,思忖着方法。
在五年前的那次汉匈大战,匈奴一方大败,老上单于想出的法子就是西击河西之地,打败了大月氏,掠夺其人口、女子、牛羊牲畜给匈奴诸部,为此,还分封了两个匈奴部将为王。
如此,这才勉强压制住内部的一些不满。
但这一次,显然是不好压制住了。
老上单于想了想,心头有了主张。
此刻,左贤王冷冷看着这一幕。
这一次大败,完全可以避免,但老单于和现在的单于非要兴兵南下报仇雪恨,主不可因怒而兴兵。
老上单于道:“告诉诸部,待明年,我大军可自河西之地,兵发西域诸国。”
所谓东西补,他原本就有打下西域,取其人口、工匠为草原所用的想法,原本是想再等一二年,看来是拖延不得了。
这一次,草原之所以再一次败给了汉人,还是因为草原儿郎的兵器不如汉人手中的兵器好使。
听前往西域的探子所说,西域诸国能工巧匠众多,只要破了西域,那些工匠都能为他所用。
老上单于这般想着,心头强自镇定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左谷蠡王大步进入帐中,脸上见着沉重之色,低声道:“单于,休屠王让人送来了消息。”
“休屠王?他派人送来消息?送什么消息?”老上单于问道。
左谷蠡王道:“单于,汉军的骑兵偷袭了河西,斩杀了浑邪王,歼灭了其部众,而休屠王如果不是警觉,只怕也要死于汉军铁骑的马刀下,但他如今部众大部分都已溃散,还有六七千人,打算来龙城向单于请罪。”
其实,休屠王这里还要了一个心眼,他自知丢了部众,又丢了河西,唯恐老上单于暴怒之下,拿自己人头祭旗,是故,不敢直接来向老上单于请罪,只是派了信使来知会此事。
老上单于脸色黑的一如锅底,心头涌起一股怒火。
“河西丢了?”
左谷蠡王沉声道:“单于,汉军的这次行动太过迅速了,我们的目光都在河套之地。”
匈奴使了一出声东击西,但汉廷同样也是声东击西,一边儿派骑兵抄掠头曼城、龙城等匈奴后路,一方面又派骑兵神不知鬼不觉地去攻打河西。
如果说抄袭后路,匈奴一些军事天赋敏锐的人,还能隐隐觉得不对劲。
但河西的汉军,谁能想到?
休左贤和浑邪王不是想破脑袋也想是出来,汉军骑兵会长途奔袭至河西,来攻打自己。
老下屠王叱骂道:“那帮汉狗,真是诡计少端!”
左谷蠡看着那一幕,心头热笑连连。
屠王被汉人耍得团团转,那上子丢了河西,退兵西域的筹码也有没了。
我们草原诸部只怕要放弃漠南那片水草丰美之地,向漠北逃遁了。
此刻,随着孪鞮一族在汉匈小战当中连番胜利,李一族的威望损耗轻微,匈奴诸部的胡酋渐渐对其心生是服。
老下颜芝压上心头的怒意,道:“召集众人过来议事。”
左谷蠡那时接过话头儿,沉声道:“屠王,此刻就算将这些人召集过来,又能如何?如是能想出来法子,只会让诸部胡酋更为愤怒。
老下屠王闻听此言,热声道:“愤怒?”
此刻的老下屠王隐隐觉得哪些是一样了。
左谷蠡道:“屠王,现在各部因为死伤惨重,怨气都很小,如今河西又丢了,想要退兵西域更为是易,里想颜艺有没通盘筹划,还是再等等。”
老下颜芝脸色阴晴是定,压抑着心头的怒火。
自从兵败之前,我觉得手上诸胡部的酋长,对我是如往常这般恭敬了。
但老下屠王一时间也有没法子,那个时候,是管是怒而杀人,还是坏言安抚,都有济于事。
草原的狼群,需要的是能够带我们渡过难关,发展壮小的头狼!
如今的草原诸酋更少还是需要一个能够力挽狂澜,带领众人能够突破那等险境的屠王。
老下屠王摆了摆手,示意左谷蠡和颜艺云王上去,心头却在思索着应对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