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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塔: 第2034章 第九层

    这三株真药分别是:赤焰玄火真莲、玄冰玉髓真叶、青木灵藤真果,都是顶级五品真药,并且属性相克。

    传承塔第二层考验的,乃是融丹能力。

    过关的条件,并不是炼制成品真丹,而是在有限的时间内,将三株属性相克的顶级五品真药,提炼成药液并融合成一颗药丸,难度极大。

    但对楚凌天而言,依然不算什么。

    他大手一挥,再次从储物戒指中取出炼丹炉,然后催动云炎玄凤控火法。

    “轰隆隆!”

    磅礴的火属性真气疯狂汇聚,瞬间化作一只骇......

    苏林喉头一甜,鲜血如箭喷出,在半空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他重重撞在演武场边缘那座由万年玄铁岩垒砌的界碑上,轰然巨响中,整块三丈高、两人合抱粗的玄铁界碑竟被撞得嗡鸣震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暗金裂纹——那是苏家祖辈以秘法镌刻的镇场禁制,寻常真王六重天强者全力一击,也仅能令其泛起涟漪!

    他单膝跪地,右肩塌陷,左胸凹陷处正汩汩涌出暗紫色血浆,那是被九色剑光中混杂的“腐朽真意”侵蚀所致。木属性最擅生机,可一旦被九种本源真意交织碾压,连血脉再生都遭反噬——青色战甲碎片簌簌剥落,露出底下焦黑溃烂的皮肉,边缘竟生出细密灰白霉斑,如同千年古木遭虫蛀蚀。

    “咳……咳咳!”苏林呛出几块碎骨,指尖抠进地面缝隙,指甲崩裂渗血。他抬眼望向楚凌天,瞳孔深处却无丝毫败者该有的颓丧,反而燃起一种近乎癫狂的幽绿火苗——那是苏家禁术《枯荣劫》启动的征兆。此术以透支百年寿元为代价,引动体内早已封印的混沌古木残魂,强行逆转生死界限。观战台上,苏长山骤然起身,袖袍下双手青筋暴起:“住手!此术会引爆他经脉中的‘源魔蚀心钉’!”

    话音未落,苏林已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精血的墨绿色雾气喷向胸前伤口。刹那间,溃烂处腾起浓稠如墨的烟霭,烟霭中竟有无数扭曲枝桠疯狂抽长,缠绕着断裂肋骨发出“咔嚓咔嚓”的接续声。更骇人的是,他断臂处新生的血肉竟裹着半透明树皮,指甲化作漆黑利爪,瞳孔彻底褪尽人色,唯余两簇跳动的碧火。

    “楚凌天……你可知我为何甘愿做诸家棋子?”苏林声音沙哑如朽木摩擦,每吐一字,周身便飘落一片枯叶,“因为……我早就是一具行尸走肉!”他猛地撕开衣襟,胸膛赫然烙着一枚赤红符印——正是源魔组织独有的“血契烙印”,而印下皮肤之下,隐约可见数道暗金色丝线如活物般蠕动,直没入脊椎深处。

    围观人群倒吸冷气。苏若曦美眸骤缩,指尖掐进掌心:“源魔……他们竟敢对苏家嫡系种下‘缚灵蛊’?”她终于明白苏林为何不惜自毁根基也要强夺《冥皇炼体诀》——此诀中记载的“混沌锻骨篇”,正是唯一能熔炼源魔蛊毒的炼体秘法!

    楚凌天负手而立,九色剑光余韵仍在指尖流转,映得他眉宇清冷如霜:“你既知我懂此诀,便该明白,今日你所有挣扎,不过是加速自身湮灭。”他缓步向前,每踏一步,脚下龟裂的地面便浮起淡金色纹路,那是混沌塔第七层“玄黄界”特有的地脉禁制——早在踏入演武场前,他已悄然布下九百七十二道阵基。

    苏林却仰天狂笑,笑声震得穹顶云气翻涌:“晚了!当我在苏家祠堂叩首三拜时,契约已成!”他猛然将双掌按向地面,口中诵出晦涩咒言。霎时间,演武场四角十二根蟠龙石柱齐齐震颤,柱身浮现出与他胸口同源的赤红符文。原来整座演武场,竟是源魔组织耗费百年所建的“血祭大阵”!此刻阵眼已被激活,地面裂缝中涌出粘稠血雾,雾中浮现无数哀嚎人脸——全是近年失踪的苏家子弟魂魄!

    “以血饲阵,以魂为薪!”苏林嘶吼着扑来,新生利爪撕裂空气,爪风中竟裹挟着怨魂尖啸。他不再追求招式精妙,纯粹以燃烧生命为代价换取速度,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残影,瞬息间跨越三十丈距离,五指如钩直插楚凌天咽喉!

    楚凌天不闪不避,任那利爪距颈动脉仅剩半寸。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他左手食指轻点自己眉心,一点银芒倏然炸开——那是混沌塔赐予的“界碑印记”。银芒所至,苏林周身血雾瞬间凝固成冰晶,连带着他挥爪的动作也被强行定格在半空。冰晶内,无数怨魂面容扭曲挣扎,却发不出丝毫声响。

    “你……怎会……”苏林瞳孔剧烈收缩,惊骇欲绝。这印记分明是混沌塔核心弟子才有的权限,可楚凌天明明只是个外派长老!

    楚凌天俯视着他冻结的面孔,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苏家祖训第三条,你背过吗?”见苏林僵硬摇头,他缓缓念出:“‘混沌塔立界碑于青州,凡入塔者,血脉皆受塔灵监察。’”话音未落,他并指为剑,一缕银芒刺入苏林眉心。刹那间,苏林识海深处响起洪钟大吕般的轰鸣,那些被源魔蛊毒遮蔽的记忆如潮水奔涌——幼时在苏家禁地见过的青铜古塔虚影、十岁那年被祖父亲手种下的混沌种子、还有每次突破时体内隐隐浮现的塔形符文……

    “原来……我竟是……”苏林浑身颤抖,冻结的冰晶开始片片剥落。他忽然明白了楚凌天为何能轻易破开万木天青战甲——那根本不是肉身力量的压制,而是混沌塔本源之力对源魔蛊毒的天然克制!他拼死夺取的《冥皇炼体诀》,实则是混沌塔为他量身定制的解毒之方!

    楚凌天收回手指,银芒消散。苏林踉跄跪倒,血泪混着灰烬从眼角滑落:“求您……救救他们……”他指向血雾中那些痛苦挣扎的族人魂魄。就在此时,观战台方向传来一声冷哼,苏长山身影已掠至半空,手中托着一座巴掌大的青铜小塔:“楚凌天,你僭越了!苏家私事,岂容外人染指混沌塔权柄?”

    青铜小塔嗡鸣震颤,塔身浮现出与演武场石柱同源的赤红符文。原来苏长山才是血祭大阵真正的操控者!他狞笑着催动塔力,血雾中怨魂骤然膨胀,化作十二尊血煞傀儡,手持断戟长矛,将楚凌天围在中央。每尊傀儡额心都嵌着枚源魔徽记,散发出令真王境强者都心神动摇的堕落气息。

    “老东西,你倒沉得住气。”楚凌天掸了掸衣袖,目光扫过青铜小塔底部一行微不可察的蚀刻小字——“混沌塔第七层·玄黄界·丙戌年铸”。他唇角微扬:“可惜,你偷的这座赝品,连真塔万分之一威能都不到。”话音未落,他屈指轻弹,一滴殷红血液悬浮掌心,瞬间化作漫天星辉。星辉落地即燃,竟是纯正混沌火种!火焰无声蔓延,所过之处,血雾蒸发,傀儡哀鸣崩解,连苏长山手中青铜小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塔身赤纹逐一黯淡。

    苏长山脸色惨变,狂吼着捏碎一枚玉符。虚空骤然裂开,三道裹挟腥风的身影踏出——竟是源魔组织三大护法!为首者黑袍猎猎,面容隐在兜帽阴影下,只露出半截苍白下巴:“楚凌天,交出混沌塔传承,饶你不死。”

    楚凌天看也不看三人,只朝苏若曦方向微微颔首。少女会意,素手轻扬,一卷泛着青光的竹简自袖中飞出,直坠演武场中心。竹简展开,赫然是《冥皇炼体诀》全篇!更令人震惊的是,竹简末尾竟浮现出与楚凌天指尖同源的银芒,正缓缓渗入苏林体内。

    “现在,轮到你抉择了。”楚凌天的声音穿透喧嚣,清晰传入苏林耳中,“吞下这篇口诀,你体内源魔蛊毒会在七日内焚尽,但混沌塔种子也将随之觉醒——从此你再非苏家子弟,而是混沌塔第七层守塔人。或者……”他目光扫过那三位源魔护法,“你选择继续做他们的提线木偶,待榨干最后价值后,沦为混沌塔外域的养料。”

    苏林怔怔望着竹简,又看向自己正在愈合的断臂——新生皮肉下,隐约有银色脉络如星河流淌。他忽然想起幼时祖父抚摸他头顶时的叹息:“孩子,混沌塔选中的人,从来不是靠血脉,而是靠命格。”原来所谓“天赋异禀”,不过是塔灵在血脉中埋下的引信;所谓“资源倾斜”,实则是混沌塔借诸家之手,为他锻造一副能承载塔种的躯壳!

    “呵……哈哈……哈哈哈!”苏林仰天大笑,笑声中再无半分阴鸷,唯有尘埃落定后的澄澈。他一把抓起竹简,毫不犹豫塞入口中。青光如活物钻入喉管,刹那间,他全身毛孔喷出漆黑血雾,雾中无数细小蛊虫嘶鸣着化为飞灰。而随着蛊毒消散,他脊椎处浮现出一座微缩的九层宝塔虚影,塔尖直指苍穹,洒下柔和银辉,将演武场内所有血雾净化殆尽。

    源魔三大护法面色剧变,为首者厉喝:“拦住他!”三人同时祭出本命魔器,三道血光如锁链绞杀而至。楚凌天却抬手轻拂,仿佛驱赶蚊蝇。那三道血光撞上他袖口银纹,顿时如雪遇骄阳,消融得无影无踪。他甚至未曾转身,只留给三位护法一个背影:“回去告诉你们的主人,混沌塔第七层,不欢迎脏东西。”

    话音未落,苏林身上银辉暴涨,九层宝塔虚影轰然放大,塔基稳稳压在演武场裂痕之上。轰隆声中,地面升起一圈圈银色光晕,所过之处,崩裂的玄铁界碑自动弥合,碎石归位,连空气中残留的血腥气都被涤荡一空。当光晕漫过源魔护法脚边时,三人如遭雷殛,黑袍寸寸焚毁,露出底下猩红狰狞的魔纹——那是混沌塔禁制烙印!三人惨叫着化作三道血光,被银辉裹挟着倒射回虚空裂缝,裂缝随即闭合,只余一缕焦糊味在风中飘散。

    全场死寂。连风都停驻了。

    苏长山瘫坐在观战台,手中赝品小塔碎成齑粉,指缝间漏下的银砂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宛如星辰坠落凡尘。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那个雨夜,混沌塔使者曾对他言:“苏家若想延续,需献一子为塔种。”当时他以为只是虚妄传说,如今才知,自己倾尽心血栽培的“天才”,不过是混沌塔早已预定的容器。

    苏若曦悄然走到楚凌天身侧,指尖轻轻拂过他袖口尚未散尽的银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会赢?”

    楚凌天望向远处云海翻涌的苍穹,那里隐约有九重塔影若隐若现。他忽然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核桃大小的混沌珠,珠内星河流转,映照出无数平行时空的碎片——其中一幕,正是苏林跪在血泊中,将《冥皇炼体诀》残卷喂给濒死的幼弟……原来所有“偶然”,皆是混沌塔精密推演下的必然。

    “不。”他收起混沌珠,声音低沉而温润,“我只是相信,一个愿意为族人剜心取血的人,终将找到自己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