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也要当女仆吗?: 第250章 什么叫.....这次就当是同学?
带着姐妹俩穿过大门,眼前是宽敞明亮的玄关与延伸向内的走廊。
本来林见夏进门时还犹豫了一下,弱弱地问要不要换鞋子什么的,结果被江渝白搭着肩膀直接推进去了。
穿过玄关,客厅里,江平澜正端坐...
江哥这声“嫂子”刚落地,空气仿佛被抽干了一瞬。
林听晚正揉着林见夏脸颊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温软的触感;林见夏耳根刚退下去的红晕“轰”地炸开,整个人像被点了哑穴,连呼吸都卡在喉头,只瞪圆了眼睛,嘴唇微张,却一个音都发不出来;而江渝白——他先是愣住,随即眼尾一跳,下意识侧身挡住林见夏半边脸,又猛地扭头盯住江哥,眼神里三分惊愕、四分恼火、剩下三分是“你完了”的无声宣判。
江哥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喉咙一紧,手心瞬间沁出薄汗,可话已出口,再收不回。他硬着头皮咧嘴一笑,笑容比哭还勉强:“那个……哈、哈哈……口误口误!纯属口误!我就是……就是顺嘴一溜儿……”
“顺嘴?”江渝白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把林见夏往自己身后带了半步,动作轻得像拂开一片羽毛,语气却沉得像浸了水的铅,“你顺嘴顺得挺准啊,连‘两位’都数清楚了。”
江哥额头一跳,赶紧摆手:“不不不,我真没数!我就……我就看你们仨坐得近,氛围好,脑子一热……”
“氛围好?”林听晚终于缓过神,收回手,指尖无意识搓了搓,声音清亮,还带着点刚打完架的微喘,“阳哥,你这‘氛围’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我们仨昨天才刚在物理课上合力推导出洛伦兹力公式,今天你就给我们颁‘双嫂认证书’?”
她眨眨眼,语气无辜极了,仿佛真在探讨一道选择题:“那按这逻辑,我和见夏是不是还得给你颁个‘最佳八卦观察员’奖杯?附赠自动贩卖机三瓶汽水,外加食堂小炒优先窗口使用权。”
江哥一噎,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
林见夏这时终于找回舌头,脸颊烧得滚烫,却强撑着把下巴一抬,声音细细的,却意外地稳:“江哥,你要是真觉得我们仨……有什么,那麻烦你先解释一下,为什么上周三早自习,你偷偷把李阳的英语默写本塞进林听晚课桌抽屉,结果塞反了,扉页朝外,上面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箭头,旁边写着‘给最努力的崽’?”
江哥脸“唰”地白了:“我、我没写!那是……那是……”
“那是我写的。”江渝白突然开口,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三人齐刷刷看向他。
江渝白耸耸肩,坦然迎着江哥震惊到裂开的表情:“那天你借我默写本抄,我顺手翻了翻,发现你上次默写错了一半。怕你被老张点名,就替你补全了,顺手画了个箭头——箭头指向的是‘努力’两个字,不是人。”
林见夏愣住,林听晚噗嗤笑出声,连江哥都忘了辩解,只喃喃道:“……所以那爱心,是‘努力’的‘努’字草书?”
“不然呢?”江渝白挑眉,“你以为我闲得慌,给你的默写本搞艺术创作?”
江哥捂住脸,肩膀开始可疑地抖动。远处台阶上,那群等着吃瓜的兄弟们早已伸长脖子,连汽水瓶盖都没拧开,只恨自己没带望远镜。
尴尬的漩涡还没散开,林听晚忽然抬手,轻轻拍了拍江哥的肩:“阳哥,谢了。”
江哥茫然抬头。
“谢你刚才那一嗓子。”林听晚笑弯了眼,阳光落在她睫毛上,像撒了一层细碎的金粉,“我们仨之间的事,确实挺难说清的。但你喊出来,反而让我想通了一件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身旁两个微微屏息的人,声音轻而清晰:“以前总怕别人误会,怕传闲话,怕弄乱了关系,怕……连累她们。可今天才发现,原来最怕的不是误会,而是连误会都不敢让人误会——好像只要不说破,就能永远停在‘同学’的岸上,安全,稳妥,谁都不受伤。”
她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心口,那里校服口袋鼓起一小块,是方才从江渝白兜里顺来的最后一颗熊博士软糖:“可糖纸剥开了,甜味就藏不住。有些事,它本来就在那儿,越捂越热,越压越胀。就像现在——”
她忽然转头,直直看向江渝白:“你刚才说,考临大是因为我和见夏逼你背单词。那如果……没有我们呢?”
江渝白怔住。
林见夏也猛地攥紧了裙角,指节泛白。
江哥下意识后退半步,仿佛预感到即将引爆的核弹。
风忽然静了。
操场远处传来篮球砸地的闷响,一下,又一下,节奏缓慢,像倒计时。
江渝白没立刻回答。他望着林听晚的眼睛,那里面没有逼问,只有一片澄澈的、近乎温柔的等待。他又偏过头,对上林见夏的目光——少女眼睫颤着,像受惊的蝶翼,却固执地不肯垂下,里面盛着同样滚烫的、不敢命名的期待。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低下去,几乎被风吹散:“……没有你们,我可能连一模都懒得去考。”
林听晚没说话,只是把手里那颗软糖剥开糖纸,递到他唇边。
江渝白怔了一秒,低头含住。甜味在舌尖化开,是草莓味的,又酸又甜,像某种笨拙的告白。
“然后呢?”林听晚问,声音很轻。
江渝白含着糖,含糊不清地笑了:“然后……然后我想,临大图书馆顶楼的天台,傍晚能看到整座城市的光。如果……如果以后还能一起看,应该比现在更亮一点。”
林见夏忽然吸了吸鼻子,飞快抬手抹了下眼角,又立刻把手缩回去,假装在整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可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江哥站在原地,像被钉在台阶上。他忽然想起高一开学那天,江渝白抱着新领的物理课本,站在走廊尽头的光里,懒洋洋地说:“班里那个叫林听晚的女生,解题思路怪得很,但挺有意思的。”——当时他只当是句随口夸奖,如今才懂,那光早就在他眼里亮了三年。
“阳哥,”林听晚忽然又开口,把江哥拽回现实,“你帮我们带句话给那群兄弟。”
“啥?”
“就说——”她顿了顿,笑意盈盈,像捧着一颗刚焐热的太阳,“下次八卦,请自带瓜子和板凳。至于‘嫂子’这个称呼嘛……”
她侧过身,左手挽住林见夏的手臂,右手自然地搭在江渝白的肩头,三个脑袋挨得极近,影子在夕阳下融成一片模糊而亲密的轮廓:
“等我们仨,一起把毕业证揣进兜里那天,再喊也不迟。”
江哥呆立当场,脑子里只剩下一行大字在疯狂滚动:七顿大炒!!!火锅!!!疯狂星期七!!!
他猛地转身,拔腿就跑,活像身后有恶鬼追魂。跑出十步才想起什么,回头嘶吼:“……那、那七顿算数!!!”
林听晚笑着挥手:“记着啊!”
江哥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跑道拐角。夕阳彻底沉入云层,只余下漫天熔金泼洒在少年少女肩头。林见夏终于长长吁出一口气,肩膀垮下来,整个人软乎乎地靠向江渝白手臂,声音嗡嗡的:“……吓死我了。”
“谁不是。”江渝白低笑,顺势揽住她单薄的肩,另一只手却悄悄伸向林听晚——指尖勾住她校服袖口,轻轻一扯。
林听晚顺着那点力道微微倾身,发梢扫过他颈侧,带来一阵微痒的颤栗。她没躲,只是仰起脸,把最后一颗软糖分成两半,一半塞进江渝白嘴里,一半自己含着,舌尖不经意擦过他唇角。
甜味在两人之间无声漫开。
远处,几个男生的哀嚎隐隐飘来:“阳哥!!!你探路怎么探出个‘毕业证’来了!!!”
“就是!这进度条是直接加载到结局了吗?!”
“江狗!!!你少了一个亿!!!”
江渝白嚼着糖,懒洋洋抬眼,目光掠过喧闹的人群,最后落回眼前两张泛红的脸——左边是林见夏低垂的眼睫,右边是林听晚弯起的眉梢。晚风拂过,吹动少女额前碎发,也吹散了盘旋心头三年的迷雾。
原来答案从来不在试卷背面,不在家长会的成绩单里,不在临大的招生简章中。
它就在这里。
在林见夏递来的英语笔记里密密麻麻的批注旁,在林听晚物理错题本角落画的小乌龟旁,在他每天清晨多买的一份豆浆温热的触感里,在此刻三人交叠的影子里,在舌尖未化的糖粒上,在每一次心跳漏拍的间隙中。
它不是单选题,不是填空题,甚至不是一道需要标准答案的论述题。
它是开放题。
而答卷,才刚刚落下第一笔。
林见夏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晚晚,你刚说‘连累’。”
林听晚一怔,随即笑了,把空糖纸仔细折成一只小小的纸鹤,放进江渝白摊开的掌心:“嗯,我说错了。”
她指尖点了点自己胸口,又点了点林见夏和江渝白的心口,动作轻柔得像在确认三颗心跳的频率:
“不是连累。是……接力。”
风过林梢,纸鹤在掌心微微颤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飞向那片被晚霞染透的、辽阔无垠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