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也要当女仆吗?: 第274章 穿山甲到底说了些什么(感谢龙清大人的盟主~)
“........”
“........”
江渝白硬是呆在原地愣了几秒,这才不可置信道:
“我????”
这几秒里他把从第一次踏进锦绣新村到现在所有回忆翻了个遍,硬是没把这...
那声“喵”像一缕温热的雾气,轻轻裹住了耳廓,又顺着颈侧滑进衣领里,激起一层细小的战栗。
江渝白猛地抬起头——不是因为声音太轻,而是太熟。
熟得让她指尖一抖,差点把怀里雪球抖下去。
林听晚就坐在她斜对面,垂着眼睫,手指还捏着半截没拆封的猫条,指尖微微泛粉。她没看江渝白,只盯着自己膝上叠放的双手,耳尖却红得透亮,像被晚霞洇开的宣纸边缘。
而林见夏……林见夏正端端正正坐着,双手交叠在膝上,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抬,睫毛一颤不颤,唇线绷得极细,仿佛刚才那一声根本不是从她嘴里出来的。
可包厢里只有她们三人。
空气忽然安静得能听见雪球肚皮里咕噜一声轻响。
江渝白张了张嘴,喉结滚了一下,却发不出音。她下意识低头去看自己怀里的雪球——白猫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碧绿的瞳孔里映着三张脸,尾巴尖慢悠悠地、一下一下扫过她的小臂,像在替谁打着节拍。
“……姐、姐姐?”林听晚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你刚刚……是不是学猫叫了?”
林见夏立刻别过脸去,盯着玻璃隔断外一只正用爪子扒拉玻璃的黑猫,语气硬邦邦:“没有。”
“有。”林听晚斩钉截铁,小本本已经翻到新一页,笔尖悬在纸上,字迹未落,却已笃定,“我听见了。”
江渝白喉咙发干,忽然觉得怀里这团毛茸茸烫得厉害。她想笑,又不敢笑,嘴角刚往上翘一点,就瞥见林见夏后颈那截白得晃眼的皮肤,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被风拂过的水面,漾开一圈圈无声的涟漪。
她咽了口唾沫,把雪球轻轻放在桌沿。白猫甩甩耳朵,跳下桌子,踱步到林见夏脚边,绕着她小腿转了一圈,然后仰起头,用鼻尖顶了顶她垂在裙摆外的指尖。
林见夏没动。
指尖却悄悄蜷了一下。
江渝白盯着那截被阳光镀了层金边的指尖,忽然想起早上在车里,林听晚写在本子上的那句:“姐姐说今天要是玩得是正此,就是给卢朋哲做坏吃的。”
——不是“江渝白”,是“卢朋哲”。
她当时没多想,只当是晚晚手滑写错了名字。可现在,那声软糯发颤的“喵”,那故意绷紧的下颌线,那被橘猫蹭了三次才终于抬手摸了摸它脑袋的动作……全都串了起来,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缠着她的心尖慢慢收紧。
原来不是写错。
是早就在等这一刻。
等她听见,等她看见,等她……再也装不下去。
江渝白忽然伸手,把桌上那盘猫爪慕斯往林见夏面前推了推。奶油上两枚粉色猫爪印清晰可爱,底下是薄薄一层覆盆子酱,像凝固的晚霞。
“尝尝?”她声音有点哑,“听说这个甜度刚好,不会齁。”
林见夏没接话,只伸出食指,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其中一枚猫爪。奶油沾了一点,她收回手,飞快地舔掉指尖那抹粉红,动作快得像偷糖的小孩。
江渝白盯着她唇角残留的一星奶油,喉间又是一紧。
“姐姐。”林听晚忽然把小本子转向她,字迹工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你刚才叫得,比雪球还像猫。」
林见夏“唰”地扭过头,眼睛瞪圆:“林听晚!!!”
“嗯?”林听晚眨眨眼,把本子翻回正面,认真撕下一页纸,折成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纸鹤,轻轻放在林见夏手边,“你教我的呀。”
林见夏盯着那只翅膀耷拉的纸鹤,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发出声。她伸手捏住纸鹤的尖喙,指腹摩挲着粗糙的折痕,耳垂红得几乎要滴血。
江渝白望着她低垂的睫毛,忽然笑了。
不是调侃,不是揶揄,是那种沉甸甸的、心口发烫的笑。她撑着下巴,目光从林见夏泛红的耳尖,滑到林听晚弯弯的眉梢,最后停在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雪球蹭过留下的几根银白绒毛,在光下闪着微光。
“晚晚。”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林听晚立刻抬头。
“你说……静夜思的女装体验区,二楼。”江渝白顿了顿,视线掠过林见夏攥着纸鹤的手,“有没有……男仆装?”
林见夏手指猛地一紧,纸鹤的尖喙“咔”一声折断。
林听晚却眼睛一亮,飞快翻开本子:
「有!好多款!蕾丝边、蝴蝶结、小围裙……还有配套的猫耳发箍!」
“……喂!”林见夏终于忍不住,一把按住晚晚的本子,“不许写!”
“为什么不行?”江渝白歪着头,笑意加深,“不是说好……阴历生日穿蓬蓬裙,阳历生日穿旗袍,特别庆祝一下……就穿男仆装给我看?”
林见夏整个人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她慢慢转过脸,瞳孔里映着江渝白含笑的眼睛,映着窗外流云,映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倒影里,那个总是闹腾、爱炸毛、说话像机关枪的少女,此刻嘴唇微张,眼眶边缘浮起一层极淡的水光。
不是委屈,不是生气。
是猝不及防被戳中心事的、近乎狼狈的柔软。
江渝白的心,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塌陷了一小块。
她没再逗她,只是伸手,轻轻抽走林见夏手里那只断喙的纸鹤,指尖擦过对方发烫的指节,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不写了。”她把纸鹤放在自己掌心,另一只手拿起叉子,挖了一小块慕斯,递到林见夏唇边,“先吃甜的。”
林见夏没躲。
她微微张开嘴,舌尖小心地卷走那点冰凉香甜的奶油,睫毛垂下来,盖住所有翻涌的情绪。吞咽时喉间轻轻一动,像只终于卸下全部刺、只敢用最柔软腹部示人的小兽。
江渝白收回叉子,没擦自己指尖沾上的奶油,反而就着那点湿意,在桌面上画了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猫爪印。
林听晚静静看着,忽然伸手,把桌上那盒备用的猫条推到江渝白面前。
江渝白挑眉。
林听晚指指门口——那里,服务生小姐姐正巧经过,隔着玻璃朝她们比了个“V”字手势,笑容狡黠。
江渝白秒懂,笑着摇头,却还是拆开猫条,剥出一小截,轻轻放在林见夏手边。
林见夏没理那根猫条,只盯着江渝白桌面上那个湿漉漉的猫爪印,看了一会儿,忽然抬手,蘸了点自己杯子里的橙汁,在旁边画了一个更小的、毛茸茸的爪印,挨着江渝白的,严丝合缝。
江渝白怔住。
林听晚低头,笔尖沙沙作响:
「姐姐画的是左爪。」
「你画的是右爪。」
「凑一起,就是一对。」
林见夏耳根爆红,猛地抓起桌上那盒猫条,劈头盖脸朝林听晚砸过去:“林听晚!!!你再写一个字试试!!!”
纸盒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被江渝白眼疾手快捞住。她掂了掂分量,忽然起身,把猫条塞进自己裙兜里,动作利落得像藏赃。
“不写了不写了。”她笑嘻嘻地坐回原位,顺手揉了揉林见夏炸毛似的后脑勺,“晚晚,你负责监督她,今天不许再写一个字——违者,没收今晚的草莓蛋糕。”
林听晚立刻捂住本子,用力点头,眼睛弯成月牙。
林见夏气鼓鼓地瞪着她俩,胸膛微微起伏,可当江渝白又剥开一根猫条,耐心地掰成两截,把其中一截塞进她手里时,她只是低头看着那截橙色的小棍,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最终,轻轻咬住。
甜味在舌尖化开。
江渝白看着她腮帮微微鼓起,看着她终于放松下来的肩膀线条,看着她低头时后颈那一小片被阳光晒得发暖的皮肤……忽然觉得,这满屋子的猫叫、咖啡香、笑声,连同窗外流淌的秋光,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世界安静下来,只剩下她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像敲在鼓面上,又像踩在云朵里。
她悄悄把手伸到桌下,指尖试探着,轻轻勾住了林见夏垂在裙摆外的尾指。
林见夏没抽开。
只是把另一只手里的猫条,又掰下一小段,塞进江渝白嘴里。
江渝白含着那点甜,笑意漫上眼尾。
这时,包厢门被轻轻叩响。
服务生小姐姐探进半个身子,笑容依旧甜美:“三位客人,打扰一下~我们二楼新到了一批限定款‘秋日私语’系列,是静夜思和秋叶秋叶联名设计的哦。听说……很适合双人试穿呢。”
她目光在三人脸上温柔扫过,最后落在江渝白和林见夏交叠的指尖上,笑意更深了些,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掩上门。
门关上的瞬间,林见夏飞快抽回手指,假装若无其事地低头整理裙摆褶皱。
江渝白没动,只是把那只空了的猫条盒子,轻轻推到林见夏面前。
盒子底下,压着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便签纸——上面是她刚才趁乱写的,字迹潦草却清晰:
【猫咖二楼见。
——你的主人(暂时)】
林见夏盯着那行字,足足看了十秒。
然后,她突然抓起便签纸,指尖用力一捻,纸片碎成雪白的屑,簌簌落在猫爪慕斯的奶油上。
江渝白挑眉:“销毁证据?”
林见夏抬眼,眼尾微红,却扬起一个挑衅的笑:“谁要当你的主人?”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很轻,轻得像羽毛拂过耳膜:
“……是你,才是我的主人。”
话音落下,她猛地站起身,裙摆扬起一道清冽的弧线,转身走向包厢门口,脚步又快又稳,像逃,又像赴约。
江渝白愣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她尾指的温度。
林听晚慢悠悠收拾好小本子,临出门前,回头冲她眨眨眼,把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放在她手边。
江渝白展开——是林见夏早上编辫子时,不小心掉在车座缝隙里的半根蓝色发绳。
旁边,林听晚用铅笔写了最后一行字:
「姐姐说:
如果今天你愿意牵她的手走到二楼,
她就把剩下的头发,全编给你看。」
窗外,一只白猫跃上窗台,尾巴高高翘起,像一面小小的、骄傲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