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小李飞刀开始: 第41章 :姐妹之战
小鱼儿一脚就将魏无牙的轮椅踹飞了,踹到很远的地方去。
这看似简简单单的一踹,可实际却困难得很。魏无牙每次飞身都控制住自己和轮椅的距离,更何况那轮椅还有各种机关暗器,小鱼儿一着不慎,反而会被射...
燕南天话音未落,路连城已缓步上前,青衫微扬,袖口垂落间露出一截皓腕,腕上一道淡青色旧疤蜿蜒如蛇——那是恶人谷“断骨崖”下被铁链磨了三年才留下的印迹。他目光扫过那两口黑檀木箱,箱盖半掀,金锭堆叠如山,铜钱泛着幽暗油光,箱角还嵌着半枚残缺的“玄武镖局”火漆印,边缘焦黑卷曲,似被烈火燎过。
“这箱子,不是玄武镖局失镖当日所用。”路连城声音不高,却如冰泉击石,清越入耳,“我查过总镖头陈铁臂的账册底本——他押的八十万两,七成是官银,铸有‘永昌三年’字样;三成是盐引兑银,纹银成色九成八,每锭底部压‘盐政司验’四字小篆。而诸位请看——”
他指尖轻点最上层一锭银子,袖风微动,银锭翻转,底部赫然光洁如镜,无字无印。
群雄哗然。
“不可能!”铁无双猛然踏前一步,铁掌拍在箱沿,震得铜钱叮当乱跳,“我亲手验过箱中银两,分明……”
“铁大侠验的,是第二日清晨的箱子。”路连城打断他,语声平静,“昨日酉时三刻,地灵庄后巷柴房失火,烧毁草料三十捆、骡马四匹。救火时,庄丁抬出两口焦黑木箱,说是从火场抢出的‘赃物’。可火场离内库足有百步之遥,柴房从未存过银箱——更奇的是,那夜值更的六个庄丁,今晨全被发现在井里溺毙,尸身脖颈有指痕,深达喉骨。”
萧渡舟脸色骤白,手指下意识掐进掌心。
路连城却不看他,转向沈轻虹:“沈前辈,您在峨眉山后山困了十三年零七个月,每月初一,必有人送一筐新采的‘玉露茶’。茶篓底部,总垫着一张浸了松脂的油纸——您可还记得,去年腊月那张纸上,多了一道墨线?”
沈轻虹瞳孔骤缩,嘴唇微微发颤。
“那墨线,是‘千机阁’密记。”路连城缓缓道,“千机阁替江别鹤伪造了十七年身份文书,而沈前辈当年被困之处,正是千机阁废弃的‘云隐院’地窖。您被救出那日,千机阁首席匠师‘鬼手’薛三,正被人剁碎喂了鹰——因他偷偷拓印了您藏在茶篓夹层里的半页《峨眉剑谱》。”
沈轻虹踉跄后退半步,额头沁出冷汗。
燕南天忽然开口:“江别鹤。”
三个字如惊雷炸响。
江别鹤浑身剧震,膝弯一软,竟直挺挺跪倒在地,青砖迸裂寸许。他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死死盯着燕南天腰间那柄锈剑——剑鞘缝隙里,隐约透出一点暗红锈斑,像干涸多年的血。
“你记得这剑么?”燕南天俯视着他,目光如刀,“十四年前,江枫临死前,用它割断了自己左手小指,蘸血写了八个字——‘琴断枫亡,燕来索命’。那截断指,就埋在你江南大侠府后园那株百年老梅树根下。”
江别鹤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胡……胡说!”
“胡说?”燕南天冷笑,“你府上厨娘王婆,右耳后有颗朱砂痣,左脚跛了二十年——因她曾是你书童时,被你用滚油泼伤脚踝,只为掩盖你偷换江枫密信的痕迹。你可敢让她当众脱鞋?”
王婆就在人群后排,闻言尖叫一声,转身欲逃,却被两名青衣弟子拦住。她扑通跪倒,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老奴……老奴该死!江爷饶命啊!”
萧渡舟面色灰败,突然厉喝:“住口!燕南天,你不过凭空捏造!若真有证据,何不拿出江枫血书?”
“血书在此。”
清越一声,路连城自怀中取出一方素绢。绢色微黄,边缘焦黑,中央八个字力透绢背,墨色沉郁如凝固的血——正是燕南天所述。他指尖拂过字迹,忽将素绢凑近鼻端,深深一嗅。
“墨里掺了三钱‘醉仙藤’汁液,遇热则散,闻之眩晕。江枫写此书时,已被江琴灌下‘迷魂散’,神志昏聩,却仍强撑着以指甲刻字。诸位不妨细看——”他将素绢高举,“每个字起笔处,都有细微刮痕,那是他指甲崩裂后,用断甲硬刻所致。”
万合商瞳孔紧缩:“醉仙藤……此物产于苗疆瘴林,中原绝迹三十年!”
“千机阁去年重金购得三两,尽数用于‘江南大侠’府上新制的‘安神香’。”路连城目光如电,“江别鹤每日亥时焚香静坐,香灰里便混着醉仙藤余渣——昨夜我取了三柱香灰化验,其中两柱含毒。”
赵香灵突然捂住嘴,踉跄后退:“我……我昨夜给江大侠送参汤,见他香炉里飘出紫烟,还夸香气清冽……”
“紫烟是醉仙藤与‘蚀骨粉’相克所致。”路连城转向独臂神拳,“前辈右臂齐肩而断,是被‘五毒钩’所伤。而江别鹤书房暗格里,藏着一套纯金五毒钩——钩尖淬的,正是您当年中过的‘碧磷散’。”
独臂神拳浑身颤抖,嘶声道:“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救您的大夫,是我师叔。”路连城神色微黯,“他临终前托我转告:‘江南大侠’曾三次登门,求购解药配方,都被师叔严词拒绝。第三次,他袖中滑出一把匕首,刀柄镶着‘玄武镖局’徽记。”
燕南天忽将锈剑拔出三寸。
嗡——
剑身未出鞘,一股惨烈剑气已席卷全场。青石地面寸寸龟裂,众人衣袍猎猎翻飞,仿佛置身万军阵前。江别鹤额角血管暴起,喉间发出咯咯怪响,竟从怀中掏出一支乌黑短笛,横在唇边。
“笛声一起,地灵庄三百死士尽出。”萧渡舟沙哑道,“燕兄,你真要逼死所有人?”
燕南天剑尖轻挑,锈屑簌簌落下:“死士?不过是被‘牵机蛊’控住的活尸罢了。”他目光扫过江别鹤手腕内侧,“你腕上那颗红痣,每月十五会渗出黑血——因你早被千机阁种下蛊母,需以活人脑髓饲喂。昨夜你杀了两个庄丁,不是为灭口,是为取髓续命。”
江别鹤笛子落地,双手死死扼住自己喉咙,指甲深陷皮肉,眼中翻出骇人白翳。
路连城却在此时走向那两口银箱,抽出腰间长剑,剑尖挑开箱底夹层。一层薄薄桐油纸下,露出三枚铜牌——牌面铸着狰狞鬼面,背面刻着“千机·丙字柒叁贰”。
“千机阁‘丙字’级死士令牌。”万合商失声道,“此牌只发给替主子顶罪的替死鬼!”
路连城剑锋一挑,铜牌腾空而起,他骈指如戟,凌空虚点三下。三枚铜牌应声裂开,内里竟嵌着三粒蜡丸。他掌心吐劲,蜡丸爆开,飘出三缕青烟,聚而不散,在空中凝成三行小字:
【丙字柒叁贰,代主受刑,剜目断舌】
【丙字柒叁叁,代主伏诛,焚尸扬灰】
【丙字柒叁肆,代主偿命,碎骨填坑】
烟字未散,庄外忽传来凄厉哭嚎。十余名黑衣人踉跄闯入,每人左眼空洞淌血,舌根齐根断裂,胸前赫然插着三尺钢钉——正是玄武镖局失传已久的“钉魂钉”。
为首者拖着残腿爬至江别鹤脚边,举起一只血淋淋的手,掌心烙着“丙字柒叁贰”火印:“江……江爷……我们……替您死了……求您……给个痛快……”
江别鹤终于崩溃,狂笑不止,笑声却似夜枭泣血:“好!好!燕南天!路连城!你们赢了!可你们可知——江枫那封血书,根本不是写给我的!”
燕南天剑尖骤停。
“是写给你的!”江别鹤癫狂嘶吼,“是写给‘铜先生’的!他才是当年真正害死江枫的人!我不过是他养的一条狗!那柄锈剑……那柄锈剑真正的主人,从来不是你燕南天!!!”
全场死寂。
燕南天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锈剑嗡鸣震颤,似要挣脱束缚。
路连城却忽然笑了。
他解下腰间青囊,倾出一把灰烬——灰中裹着半截焦黑剑鞘,鞘上“南天”二字依稀可辨。
“十四年前,恶人谷‘断骨崖’下,有人用这剑鞘盛装江枫遗骨。”他声音平静无波,“而真正折断此剑的人,并非江琴,而是‘铜先生’——因他怕燕前辈寻剑追查,便将剑身熔铸成铜铃,悬于自己‘听雨楼’檐角。每逢风雨,铃声呜咽,皆是江枫怨魂所化。”
萧渡舟如遭雷击,踉跄撞向廊柱,额角鲜血涔涔而下。
路连城抬眸,目光如雪刃劈开满堂阴霾:“铜先生今日未至,因他昨夜已死。死在听雨楼,咽喉被自己的铜铃绳勒断——绳上缠着半截锈剑碎片,碎片上,有燕前辈独有的‘破晓剑气’余韵。”
燕南天怔住。
路连城将灰烬捧至他面前:“燕前辈,您被困恶人谷十七年,不是因江琴设局,而是铜先生借江琴之手,将您诱入‘万劫窟’。那窟中千年寒铁,专克剑气——您每挥一剑,寒气便蚀一分剑魄。十七年来,您剑气愈盛,剑身锈蚀愈深,实则是寒毒反噬,以锈掩伤。”
燕南天低头看着手中锈剑,剑身忽然发出细微脆响。一道蛛网般的裂痕自剑尖蔓延,裂痕深处,隐隐透出赤金光芒。
“所以您每次出剑,都在燃烧本源。”路连城轻声道,“今日三招,已耗尽您七成剑魄。若再战,此剑必碎,您亦将……”
“够了。”燕南天抬手止住他,仰天长笑,笑声震落屋檐积雪,“好!好一个铜先生!好一个路连城!燕某困守十七年,竟不知这江湖,早已换了天地!”
他霍然转身,锈剑归鞘,剑鞘重重顿在青石板上。
咔嚓——
整块青石轰然炸裂,裂纹如蛛网漫延十丈。
“江别鹤。”燕南天声音如铁,“你贪生怕死,却不知死字如何写。今日燕某不杀你——我要你活着,活着看这江湖如何将你碾成齑粉。”
江别鹤瘫软在地,大小便失禁,腥臊味弥漫开来。
燕南天不再看他,目光扫过萧渡舟、沈轻虹、万合商等人,最后落在路连城身上。
“路贤侄。”他忽然拱手,这一礼,重逾千钧,“燕某谢你——替江枫洗冤,替我斩锈。”
路连城侧身避过,却将手中灰烬倾入风中。灰烬纷飞,掠过每个人的脸颊,有人闭目,有人颤抖,有人伸手欲接,却只触到一片虚空。
风过处,檐角铜铃忽然齐鸣。
叮——咚——
一声,两声,三声……
每一声,都似有人在叩问苍天。
燕南天负手立于风中,草鞋沾泥,锈剑斜挂,身影却比千仞孤峰更峻。他望向远处山峦叠嶂,云海翻涌,忽然道:“楚留香,该来了。”
话音未落,庄外松林簌簌作响。一道白衣身影踏枝而来,衣袂翻飞如鹤,腰间酒葫芦随步轻晃,葫芦上朱砂题字——“盗帅留香,不沾因果”。
那人落地无声,摘下葫芦仰饮一口,酒液顺颌线滑落,在阳光下折射出琥珀色光晕。他抬眸一笑,眸中星河浩瀚,仿佛盛着整个江湖的明暗生死。
“燕大侠。”楚留香拱手,“在下迟到了——因路上遇见一只跛脚狐狸,非要教我辨认三十年陈酿的泥封。”
燕南天大笑,声震九霄:“好!好一个不沾因果的盗帅!来,陪燕某喝一杯——就用这地灵庄地窖里,江别鹤私藏的‘碧血寒潭’!”
他大步走向庄内,草鞋踏过血迹,血渍未染分毫。
路连城静静立着,青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望着楚留香背影,又低头看向自己掌心——那里不知何时,悄然浮现出一枚暗金色小篆,形如古剑,却镌着两个新刻小字:
【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