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沈总彻夜白头悔疯了: 第474章 上诉成功,顾吟雪限飞
顾吟雪也急了:“那我就把事情说出去。”
顾楷:“那我保证姓林的上诉会更快成功,一边使力和两边一起使力哪个效率更好,你明白的。”
老爷子和顾楷看着顾吟雪,昨天还觉得是个烫手山芋,后面想一想,谋杀姜莱这件事也可以变成他们拿捏顾吟雪的把柄。
顾吟雪磨牙:“没证据。”
顾老爷子:“你不是喜欢柯重屿?你对柯重屿这个人的性格不了解吗?能说出来,说明他已经有十足的把握,已经掌权大局。”
顾吟雪的身子一个踉跄。
顾楷......
宋时微跪坐在冰冷的青砖地上,嘴角渗出血丝,却仍死死攥着顾吟雪的袖子,指甲几乎要掐进布料里。她仰着头,眼眶赤红,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爸……您不能这样!顾森他……他离不开我!这三十年来,是我撑着他、陪着他、替他挡下所有风浪!没有我,他早被那些人撕碎了!您知道当年是谁在背后递刀子吗?是二房!是三房!是您最疼爱的亲弟弟!可他们不敢动顾森一根手指头,因为我——宋时微,是宋家嫡长女,是您亲自点头定下的儿媳!您现在要为了一个外人,把我一脚踹出去?!”
她猛地扭头看向姜莱,眼神癫狂:“你满意了?你终于把你妈逼到这份上了?你以为你是赢了?呵……你错了。你根本不知道顾森为什么辞职,不知道他为什么二十年不碰官场半步,不知道他每年清明都一个人去城西乱坟岗烧纸,烧的不是别人——是你!你小时候穿过的那件小棉袄,他收着;你襁褓里裹着的旧襁褓,他叠得整整齐齐压在箱底;你出生那天的产科记录,他雇人翻遍档案馆才找出来……他比谁都记得你!比谁都想你!可他不敢认你!因为——”
她喉咙剧烈一缩,哽住,眼泪混着血丝淌下来,声音陡然拔高:“因为他怕你回来那天,我就会死!他怕你站在这祠堂里问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妈呢?她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还在顾家当着顾太太?是不是还在用我的脸、我的命、我的名字,活成一个赝品!”
整个祠堂霎时间落针可闻。
连柯重樱都忘了调笑,怔怔望着宋时微。迟策下意识摸了摸医药箱,又缓缓放下手。
姜莱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却没退半步。她听见自己心跳声沉而钝,像擂鼓,一声声砸在耳膜上。
原来……顾森知道。
他全都知道。
不是二十年后偶然撞见她才生疑,不是听顾吟雪一句“姐姐病了”才起疑,而是从她刚满月那天起,他就盯着产房门口那个空荡荡的摇篮,盯了整整二十八年。
姜莱忽然想起第一次在A市医院走廊遇见顾森。那天她高烧四十度,正被护士推去做CT,轮椅经过拐角,猝不及防撞上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他身形高大,鬓角已染霜色,手里捏着一份泛黄的婴儿体检单,纸页边沿卷曲磨损,像是被无数次展开又合拢。他看见她时瞳孔骤缩,喉结上下滚动,却什么也没说,只默默侧身让路,目光却如钉子般钉在她脸上,直到她转过弯去,那视线仍灼烫地烙在她后颈。
原来那时他就在确认。
确认她左耳后那颗浅褐色小痣,是否与产科记录里标注的“胎记位置一致”。
姜莱垂眸,看着自己映在青砖上的影子。影子边缘模糊,像被水洇开的墨迹。
“所以……”她开口,声音异常平静,“你们当年抱走顾吟雪,不是为了替换我,而是为了——藏住我活着的消息?”
宋时微喘着气,没答。
倒是顾老爷子拄着拐杖,缓缓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背脊佝偻,却挺得笔直。他浑浊的眼珠转向姜莱,竟没看宋时微一眼,只低声道:“孩子,你父亲……没给你起名字。”
姜莱一怔。
“他不肯起。”老爷子声音沙哑,“说名字是活人的印记,你若没活下来,名字就是咒,会把魂魄钉死在雪地里,永世不得超生。他每年除夕守岁,都要往院中泼一碗热酒,说是给你暖身子;初一清晨扫雪,扫到院门第三阶,必停手——那是当年你被丢弃的地方。”
姜莱眼前忽然一黑。
不是晕眩,是记忆断层处轰然塌陷。
她十七岁那年冬天,在福利院后巷捡到一只冻僵的野猫。她把它揣进怀里,用校服裹紧,一路跑回宿舍,用热水瓶灌满温水贴在它肚皮上。凌晨三点,小猫睁开眼,琥珀色瞳仁里映出她裂开的冻疮和睫毛上凝结的霜粒。她给它起名叫“三阶”。
没人知道为什么。
连她自己都不记得缘由。
此刻才明白——原来潜意识里,她一直记得。记得雪,记得冷,记得第三阶台阶上刺骨的寒意,记得自己曾被放在这里,等一个不会来的人。
顾吟雪突然尖叫起来:“不可能!不可能!爸爸从来只爱我!他教我骑马、带我去敦煌看壁画、亲手给我刻生日印章……他连我掉一颗牙都要拍照存档!他怎么可能会……怎么会……”
她话音未落,柯重屿抬手,迟策立刻递上一个牛皮纸袋。柯重屿没看顾吟雪,径直走向姜莱,将袋子递过去:“你母亲当年留下的东西。”
姜莱接过,指尖触到纸袋内硬物轮廓——是一枚银锁片,边缘磨损严重,正面錾着“长命百岁”,背面刻着两个小字:**微安**。
她呼吸一滞。
微安。
不是“姜莱”,不是“顾吟雪”,是“微安”。
宋时微的“微”,顾森的“安”。
她颤抖着翻开纸袋里泛黄的信纸,字迹娟秀而凌乱,是年轻时的宋时微写的——
*“森哥:
今日产检,B超照出是个女儿。医生说很健康,胎心有力。我摸着肚子,想给她起名叫‘微安’,取你我之名,盼她一生安稳。可妈妈说,顾家要的是能承继香火的男丁,若生女,二房已在筹办庆功宴,只待你升迁后便提携他们家儿子入政研室……我昨夜梦见你摔下楼梯,手里攥着的文件散了一地,全是关于我的调查报告。醒来后浑身冷汗。森哥,对不起,我怕。我怕你为了护我,把自己搭进去。我把孩子抱去城西……那里偏僻,夜里常有拾荒人经过。我求老天爷,求菩萨,求所有神明,只要有人捡走她,让她活着,我愿意折寿十年、二十年……我甚至不敢看她最后一眼,怕记住她的样子,就再也狠不下心……
微安,微安,微安……
——时微 绝笔”*
信纸背面,有一行极细的钢笔字,墨色更深,力透纸背:
**“微安未死。吾女尚在人间。——顾森 补”**
姜莱手指一松,信纸飘落在地。
顾吟雪踉跄后退,撞在供桌边缘,香炉震得嗡鸣。她盯着那张纸,嘴唇哆嗦着,忽然疯了一样扑过来抢,却被柯重樱一把扣住手腕。柯重樱力气极大,捏得顾吟雪腕骨咯咯作响:“抢什么?你配读吗?你连她脚边的雪都没资格舔!”
“放开我!”顾吟雪尖啸,“假的!全是假的!爸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当然可能。”姜莱终于抬头,眼底没有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静,“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真正该死的不是我,是你母亲——她用我的命,换你坐稳顾家大小姐的位置;用我的血,浇灌你所有的体面与荣光。”
她弯腰,拾起信纸,指尖抚过“微安”二字,声音轻得像叹息:“可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你母亲写这封信时,根本不知道——顾森早已派人盯住了她。她抱着我出门那一刻,顾森的司机就坐在街对面车里。她把我放在第三阶台阶,转身离开时,司机下车,把我抱进车后座。当晚,顾森亲自开车,把我送到三百公里外的福利院门口。他没进去,只隔着铁门看了我十分钟,然后把一张存单塞进院长手里,上面写着——‘请善待此女,余生供养,直至成年’。”
祠堂里一片死寂。
只有供桌上蜡烛噼啪爆响。
顾吟雪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宋时微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整个人蜷缩下去,指甲深深抠进砖缝,血混着灰泥从指腹渗出:“不……不是这样的……他答应过我……他说永远不说……他答应过……”
“他答应你,是怕你崩溃。”姜莱静静看着她,“可他没答应我。他欠我二十八年父爱,欠我一场光明正大的认亲,欠我一个不靠‘赝品’身份就能堂堂正正活着的权利。”
她转向顾老爷子,声音陡然清越如刀:“所以,今天我要的不是道歉。我要顾家宗谱重修——删去‘顾吟雪’之名,补入‘姜莱’二字;我要顾氏集团百分之五股份,作为对我被剥夺人生的补偿;我要顾森公开登报,承认我是他唯一合法婚生女,并向全社会说明当年真相。”
“你疯了!”顾老爷子厉喝,“顾氏股份岂是你能染指的?!”
“那就请顾老先生查一查。”柯重屿冷声开口,从西装内袋抽出一份文件,“三天前,顾氏旗下三家子公司财务总监集体递交辞呈,同时向证监会实名举报顾氏地产项目违规套贷。证据链完整,签字按印俱全。顺便提醒您,顾吟雪名下那家影视公司,最近三个月所有资金流水,恰好与其中一笔套贷资金同频进出。”
顾老爷子身形一晃,险些栽倒。
顾吟雪猛地抬头,眼中尽是惊骇:“你……你怎么会……”
“你买通财务做假账时,”姜莱淡淡接话,“没查过迟策他妈——瞿佩宁教授,正好是证监会稽查组特聘法律顾问。”
柯重樱笑着拍手:“哎呀,真巧呢~”
宋时微瘫坐在地,忽然神经质地笑起来,笑声嘶哑破碎:“好……好……你们赢了……顾森啊顾森,你终究还是选了她……”
她猛然抬头,直勾勾盯着姜莱,一字一顿:“那你告诉我,当年那个抱走你的司机,后来怎么样了?”
姜莱眸光一凝。
宋时微咧开嘴,血顺着嘴角蜿蜒而下:“他死了。车祸。就在你进福利院第二天。顾森没让他活过二十四小时。”
姜莱攥着信纸的手骤然收紧。
原来如此。
顾森不是不恨。
他是把恨淬成毒,先喂给了自己最忠心的人。
“所以你早该明白,”宋时微盯着她,眼里燃着幽暗的火,“顾森根本不在乎你活没活下来。他在乎的,只是你能不能成为一把刀——一把捅向我的刀。”
姜莱静静听着,忽然抬起手,将手中信纸凑近烛火。
火苗舔舐纸页,焦黑迅速蔓延。
“你说错了。”她看着火焰吞噬“微安”二字,声音平静无波,“他不在乎我活没活下来,是因为他早把命押在我身上。而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来做刀的。”
火光映亮她半边脸颊,瞳仁深处跳动着灼灼烈焰。
“我是来讨债的——讨你欠我的命,讨顾家欠我的名,讨这个世上,所有把女孩当作祭品的规矩。”
火舌吞没最后一行字,灰烬飘落。
姜莱抬眸,目光扫过宋时微,扫过顾吟雪,扫过面色铁青的顾老爷子,最后落在祠堂正中那块斑驳的“顾氏宗训”牌匾上——
**“忠孝节义,立身之本”**
她轻轻一笑,转身走向门口,柯重屿立即跟上。
柯重樱落后半步,经过顾吟雪身边时,忽然停下,从包里掏出一枚U盘,塞进顾吟雪颤抖的手里:“喏,你最爱的敦煌壁画高清图库。不过提醒你,里面夹了点小彩蛋——你爸书房保险柜的开锁视频,还有你助理帮你P掉孕检单的PS工程文件。放心,我们没传出去,就放你手里,当个纪念。”
顾吟雪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姜莱走到祠堂门槛前,脚步微顿。
没回头。
只留下一句话,清清楚楚,砸在每个人心上——
“明天上午九点,顾氏集团总部,我会带着律师团到场。要么签协议,要么……”
她顿了顿,晨光透过祠堂高窗,为她侧影镀上金边。
“我亲手,烧了这块牌匾。”
门外,槐树新叶初绽,风过处,簌簌如雨。
柯重屿伸手,替她拂去肩头一瓣落花。
花粉沾在她睫毛上,像一小粒微不可察的星。
她抬手,轻轻掸落。
身后祠堂里,宋时微的哭嚎终于撕心裂肺地炸开,却再没人回头看一眼。
风卷起满地灰烬,打着旋儿飞向高天。
那里面,有二十八年的雪,有未拆封的襁褓,有烧成炭的银锁,有不敢出口的“微安”,
还有,一个女孩终于敢对自己说——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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