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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沈总彻夜白头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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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沈总彻夜白头悔疯了: 第480章 坐标锁定,拖延时间

    坐标讯号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身为雇佣兵的鲁斯仿佛察觉出什么,在黑夜中缓缓睁开眼睛,从工装裤的口袋中摸出小型探测仪,伴随着滴滴的声音响起,鲁斯彻底清醒,一步步朝着顾森和宋时微走过去。

    碎石被踩得哗哗作响,脚步声停在顾森的耳边,忽地感觉一道手电强光照射在自己脸上。

    尽管他闭着眼睛,但没有进入睡眠状态,灯光刺过来的瞬间眼珠子便做出了反应,在眼皮转动两下。

    啪!

    鲁斯一巴掌扇在顾森的脸上,恶狠狠地骂了句脏......

    顾吟雪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浑然不觉疼。

    “上飞机?”她声音发颤,像绷到极限的弦,“哥,妈妈现在在医院,医生说她血压飙升,心脏负荷过大……你连最后一面都不想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呼吸声清晰可闻。

    顾知宴的声音冷得像手术刀刮过金属托盘:“最后一面?她清醒的时候,可没想过给我留一张脸。”

    顾吟雪喉头一哽,险些失语。

    她张了张嘴,想说“她是你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话太苍白,太虚伪,连她自己都不信。宋时微这些年对顾知宴的疏离、打压、否定,早把母子之间那点血缘扯得稀烂。顾知宴高考志愿被擅自篡改、留学申请被截断、工作履历被父亲一句“不够稳重”就压在人事档案最底层……这些事,顾吟雪全知道。她甚至偷偷翻过哥哥书房里那本锁着的牛皮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记着宋时微说过的每一句伤人的话,旁边用红笔圈出时间、地点、在场人,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她不是疯,是清醒地选择把我当敌人。**

    可此刻,她不能提这个。

    她只能哭,哭得肩膀抽动,哭得气息破碎:“哥……我知道你恨她,可她现在躺在那儿,手都是凉的……爸爸要离婚,祠堂里所有人都看着,连二叔都被逼走了……家里只剩你一个还能镇住场面的人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不是嘲讽她,是嘲讽整个顾家。

    “镇住场面?”顾知宴语调平缓,却比怒吼更令人胆寒,“顾吟雪,你真以为顾家还能镇住什么?祠堂里那块‘忠孝传家’的匾额,挂了两百多年,去年修缮时我亲眼看见木梁里蛀空了一半——表面光鲜,内里全是虫眼。现在虫爬出来了,你们才慌。”

    顾吟雪脸色煞白,手指死死抠住手机边缘:“那……那你到底回不回?”

    “回。”顾知宴顿了顿,“但不是为她。”

    “是为姜莱。”

    顾吟雪浑身一僵,像被冰水从头顶浇下。

    “你……说什么?”

    “我说,我回B市,是去见姜莱。”顾知宴的声音沉下来,像一块浸透雨水的青石,“她今天在祠堂说的话,我一条没漏。她说顾海收买王鹏,说我爸当年拦着她亲生父亲找她……这些事,我查过。”

    顾吟雪呼吸骤停。

    “你查什么?”她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哥,你疯了?那是咱妈!你帮外人查自家人?”

    “外人?”顾知宴冷笑,“她是我妹妹。流着顾家血,却在顾家祠堂里被所有人当成异类驱逐的亲妹妹。”

    “而你们——”他声音陡然拔高半度,像刀锋猝然出鞘,“一边往她伤口上撒盐,一边跪在祖宗牌位前念‘慎终追远’?顾吟雪,你摸摸自己胸口,跳的是人的心,还是猪油熬的蜡?”

    顾吟雪眼前发黑,踉跄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病床栏杆上,发出闷响。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电话那头,顾知宴已挂断。

    忙音“嘟——嘟——”像一把钝锯,来回拉扯她的神经。

    她猛地抬头看向病床上的宋时微。

    母亲双眼紧闭,面色灰白,氧气面罩下嘴唇泛着青紫,手腕上插着留置针,药液一滴、一滴、一滴……缓慢坠入透明管中。

    顾吟雪忽然笑了。

    先是无声地抖肩,接着笑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尖,最后竟捂着肚子弯下腰,笑得眼泪横流。

    护士推门进来,吓了一跳:“顾小姐?您没事吧?”

    她直起身,迅速抹掉眼泪,指尖还残留着湿意,笑容却已恢复温婉:“没事,就是……突然想起小时候,妈妈带我去游乐园,坐旋转木马。她说,只要抓紧扶手,就不会摔下去。”

    护士松了口气:“那就好。”

    顾吟雪垂眸,盯着宋时微手背上凸起的青色血管,声音轻得像叹息:“可她忘了告诉我……木马转得太快,扶手也会松。”

    护士走后,她重新拿起那部手机,指尖划过屏幕,在通讯录里找到“林书桐”。

    拨号,接通。

    “书桐?”她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嗯……我妈住院了,情况不太好。我一个人应付不来,你能过来陪陪我吗?”

    电话那头的男人低低应了声,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担忧。

    顾吟雪靠在窗边,目光穿过玻璃,落在楼下停车场。一辆黑色宾利正缓缓驶入视野,车牌尾号是“888”,是林书桐刚提的新车。

    她嘴角微扬,终于有了点真实笑意。

    至少,还有人站在她这边。

    ——

    同一时刻,B市第一人民医院VIP病房外。

    姜莱坐在走廊长椅上,膝盖上摊着一本摊开的《外科手术学》。柯重屿站在她斜后方,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影子斜斜覆在她肩头,像一道无声的屏障。迟策倚着消防栓抽烟,烟雾袅袅升腾,眼神却始终扫视着电梯口方向。

    柯重樱蹲在姜莱脚边,掰着手指头数:“姜姨,你猜我现在最想干啥?”

    姜莱没抬头,指尖翻过一页:“吃糖?”

    “错!”柯重樱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我想立刻冲进祠堂,把那块‘忠孝传家’的匾砸了!再泼上红漆,写八个大字——‘顾家无孝,顾家无忠’!”

    姜莱终于抬眼,唇角微翘:“你哥听见要罚你抄《论语》十遍。”

    “抄就抄!”柯重樱拍大腿,“反正我哥现在满脑子都是你,哪有空管我抄不抄!”

    柯重屿闻言,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视线从姜莱侧脸滑过,落在她搁在书页上的左手——无名指根部,皮肤比别处略浅一圈,像是曾经长期戴着戒指留下的印痕。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电梯“叮”一声打开。

    顾知宴走出来。

    黑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领口两粒扣子解开,露出锁骨处一道淡粉色旧疤;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发尾还在滴水;眼下泛着淡淡青影,却丝毫未损眉宇间那种近乎冷酷的锐利。他目光如探照灯扫过走廊,精准锁定姜莱所在位置,脚步未停,径直走来。

    柯重屿向前半步,挡在姜莱身前。

    顾知宴在他面前两米处停下,目光越过他肩膀,落在姜莱脸上。

    “姜莱。”他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粗陶,“祠堂的事,我替他们向你道歉。”

    姜莱合上书,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你道什么歉?又不是你拦着我爸找我。”

    顾知宴瞳孔一缩,随即垂眸:“是我知情不报。”

    “哦?”姜莱抬眼,目光清冽,“什么时候知道的?”

    “三年前。”他答得干脆,“爸书房保险柜密码,我偷看过。里面有一份二十年前的医疗记录,写着‘姜女士产后抑郁加重,建议强制住院’——后面附着顾海签的字,和一份王鹏的收款凭证。”

    柯重屿指尖一紧,指节泛白。

    姜莱却只是“嗯”了一声,像听了一句天气预报。

    顾知宴反倒怔住:“你不……生气?”

    “生气?”姜莱轻笑,把书抱进怀里,“我气过了。气得胃出血住院,气得在养老院值夜班时晕倒在药房,气得把所有姓顾的联系方式拉黑……顾知宴,人不能总活在气里,气够了,就得干点别的。”

    顾知宴喉结上下滑动,忽然解下腕表,递过去:“这块表,我妈送我的十八岁生日礼。她当时说,‘知宴,男人戴表,不是为了看时间,是为了记住自己是谁’。”

    他顿了顿,“现在,我把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你。”

    姜莱没接。

    顾知宴也不收回,手悬在半空,腕骨凸起,青筋微跳。

    沉默蔓延。

    直到柯重樱小声嘀咕:“这表好贵啊……劳力士绿水鬼,二手都八十万起……”

    姜莱终于伸手,却不是接表,而是从包里取出一只素银镯子——细细一圈,内壁刻着极小的篆体“姜”字,边缘已磨得圆润发亮。

    她把它轻轻放在顾知宴掌心,覆盖在表带上。

    “这个,是我亲妈留给我的唯一东西。”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她走之前,攥着它说,‘莱莱,以后嫁人,镯子给你婆婆,让她知道,我女儿不是没人疼的’。”

    她抬眸,直视顾知宴眼睛,“现在,我把它给你。不是原谅,也不是认亲。是告诉你——顾知宴,你配得上这块表,也配得上知道真相。”

    顾知宴指尖剧烈一颤,镯子几乎滑落。

    他猛地攥紧手掌,银镯硌进皮肉,留下深深印痕。

    “谢谢。”他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

    姜莱站起身,柯重屿立刻侧身让开,迟策掐灭烟头走过来。

    “走吧。”姜莱对柯重屿说,又看向顾知宴,“你妈醒了,记得告诉她,我姜莱不欠顾家什么,也不求你们补偿。但我爸那边——”她停顿两秒,目光如刃,“如果再有人拦他,我不介意把顾海当年怎么给王鹏打款的银行流水,连同顾老爷子怎么把姜氏老宅低价过户给顾海亲戚的合同,一起寄给中纪委巡视组。”

    顾知宴点头,声音低沉:“我会处理。”

    姜莱转身欲走,忽又停下,回头看他:“还有件事。”

    “嗯?”

    “你手机屏保,换了吧。”她淡淡道,“那张你和顾吟雪的合影……太假了。”

    顾知宴神色未变,只微微颔首。

    电梯门关闭前,姜莱透过缝隙最后望了一眼——顾知宴仍站在原地,左手紧握银镯与腕表,右手缓缓抬起,按在左胸位置,仿佛那里正裂开一道口子,需要用力压住,才能阻止血涌出来。

    走出医院大门,晚风拂面,带着初夏将至的微暖。

    柯重樱蹦跳着挽住姜莱胳膊:“姜姨!咱们今晚吃火锅好不好?我哥请客!他说他账户里有七位数,够你涮三个月毛肚!”

    姜莱笑着摇头:“你哥的钱,得留着娶媳妇。”

    柯重屿脚步一顿,侧身看她:“现在,算不算在谈?”

    路灯恰好亮起,昏黄光晕笼罩下来,将他轮廓镀上一层柔和金边。

    姜莱仰头,迎着他目光,忽然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飞快亲了一下。

    “算。”她声音很轻,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清晰涟漪。

    柯重屿眸色骤深,一把扣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骨头。

    “回家。”他嗓音低沉,不容置疑。

    姜莱没挣,任他牵着,十指交扣,指腹摩挲着对方掌心薄茧。

    夜色渐浓,街灯次第亮起,连成一片流动的星河。

    远处,一辆黑色宾利悄然驶离医院停车场,车顶掠过路灯时,反光一闪,像一道无声的割裂。

    而城东老宅,宋时微病房里,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急促蜂鸣——

    屏幕上,那条原本平直的绿线,骤然剧烈起伏,尖锐向上刺去。

    护士冲进来时,只见宋时微猛地睁开眼,瞳孔涣散,嘴唇翕动,反复重复着同一句话:

    “……知宴……别信她……她不是……不是姜家的种……”

    话音未落,监护仪警报声戛然而止。

    绿线瞬间拉成一条冰冷直线。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