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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从租借男友开始当完美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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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从租借男友开始当完美男神: 第268章 蝶恋花

    STAR COLORS。

    宫泽树再度听到了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是青小姐所在的那个少女偶像组合的名字。

    转校生,居然是青小姐的同伴吗?

    而且,赤西蝶这个名字,好像也在哪里...

    电话那头的寂静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冻结了宫泽树全身的血液。

    他指尖还残留着那片柔软的触感——温热、细腻、带着少女肌肤特有的微凉弹性。不是衣料,不是枕头,是月见樱奈的肩头,准确地说,是她睡衣领口边缘裸露出来的锁骨下方那一小片肌肤。他本想摸灯,却在黑暗中失了准头,手肘无意一偏,手掌便滑落下去,掌心整个覆在了那里。

    时间仿佛被抽成真空。

    月见樱奈没出声。可宫泽树能感觉到她呼吸骤然一滞,身体微微绷紧,像一张拉满却尚未松弦的弓。她没躲,也没退,只是静静地、一动不动地躺着,琥珀色的瞳孔在幽微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映着窗外流云掠过时偶尔漏进的一线银辉,像两粒将坠未坠的星子。

    而电话里,汐外的声音消失了。

    不是挂断,不是忙音,是彻底的、令人心悸的空白。

    三秒。

    五秒。

    宫泽树喉结上下滚动,干涩得发疼。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不是不会说话,而是所有预设的解释、所有合理的措辞,在这一刻全被碾成齑粉。他甚至不敢侧头去看樱奈的表情——那里面会不会有惊惶?有羞恼?有被冒犯后的委屈?还是……更糟的、他最怕见到的——一种温柔到令人心碎的理解?

    “汐外?”他终于挤出两个字,嗓音低哑得不像自己,“你还在吗?”

    话音刚落,妹妹的声音重新响起。轻,缓,平稳得近乎诡异。

    “嗯……在哦。”她顿了顿,尾音拖得极长,像一根细丝缠绕在耳膜上,“兄长大人刚刚……碰到了谁呀?”

    不是质问,不是哭闹,甚至没有提高音量。可就是这句话,让宫泽树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他太熟悉汐外了。她越是平静,越说明情绪已沉入深海底部,表面风平浪静,底下暗流汹涌,随时可能掀翻整艘船。

    他下意识想缩回手,可掌心还贴在樱奈肩头,那点温度像烙印一样烫着他的神经。撤回,等于坐实;不撤,更是此地无银。

    “……是……”他艰难启唇,视线飞快扫过樱奈的脸——她正望着天花板,睫毛垂着,唇角却弯起一个极淡、极柔的弧度,仿佛在笑,又仿佛只是月光偶然勾勒的错觉。她没看手机,也没看他,只是安静地、顺从地躺着,像一尊被月光雕琢的瓷像,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凝固的、悬于一线的平衡。

    “是樱奈同学。”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干涩却异常清晰,“她今晚……留宿。”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七秒。

    久到宫泽树以为信号中断。

    “樱奈同学啊……”汐外终于开口,语气轻快起来,像一枚糖纸被小心剥开,“就是那位圣女殿下?”

    “……嗯。”

    “哦~”她拖长音调,尾音上扬,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好奇,“那……兄长大人现在,是在和樱奈同学一起睡觉吗?”

    宫泽树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不是试探,是精准的穿刺。她知道答案,只是逼他说出口。

    “……床很大。”他几乎是本能地解释,“我们各自睡一边,很规矩。”

    “嗯嗯,规矩。”汐外轻轻应着,忽然笑了,“那兄长大人的手,刚才规矩地放在哪里呀?”

    宫泽树僵住。

    樱奈依旧没动。可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忽然极轻微地、几不可察地侧了侧头。目光终于转了过来,落在他脸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里亮得惊人,盛着月光,也盛着某种他读不懂的、沉甸甸的东西——不是责备,不是羞怯,倒像是……一种近乎悲悯的纵容?又或者,是看透一切后的、温柔的共谋?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然后,极其缓慢地,将自己一直搁在身侧的右手,抬了起来。

    不是推开他,不是遮掩什么。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近乎虔诚的力道,轻轻搭在了他覆在自己肩头的手背上。

    那一瞬,宫泽树如遭雷击。

    掌心下,樱奈的皮肤温软;手背上,她的指尖微凉。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交织,像一道无声的电流,顺着他的手臂猛地窜上脊椎,直冲天灵盖。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而电话里,汐外的声音,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原来如此……兄长大人,是在用‘圣女’当抱枕呀。”

    不是疑问,是陈述。笃定,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的笑意。

    宫泽树的呼吸骤然停滞。

    “汐外,我——”

    “嘘……”妹妹的声音忽然压低,像羽毛拂过耳畔,“兄长大人,别急着解释。你听。”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像是有人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枕头里。紧接着,是汐外刻意放软、带着浓重鼻音的、近乎撒娇的呢喃:

    “……好想你呀,兄长大人。”

    那声音软糯甜腻,像融化的蜂蜜,裹着深夜特有的慵懒与依恋,毫无防备地钻进耳朵里。宫泽树的心脏被狠狠攥了一下,又猛地松开,泛起一阵尖锐的酸涩。

    这不是演戏。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这是汐外最真实、最不设防的状态,只在他面前才有的状态。是小时候发烧时哼哼唧唧要他抱着睡,是长大后偶尔深夜视频,聊着聊着声音就糊成一团,眼皮打架却硬撑着不肯挂断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可此刻,这声音里,分明还掺杂着别的东西——一种小心翼翼的、试图用最柔软的姿态,去包裹住此刻电话两端所有尴尬、慌乱与即将崩塌的信任的……努力。

    她在帮他圆场。用最笨拙、最孩子气的方式。

    宫泽树眼眶倏地一热,喉咙哽得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只能死死盯着樱奈的眼睛,仿佛那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而樱奈,依旧那样看着他,指尖还搭在他手背上,温热的、细微的脉搏一下一下,透过皮肤传来,沉稳,坚定,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汐外。”他哑着嗓子,声音沙哑得厉害,“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汐外的声音恢复了点力气,带着点小小的困惑,“因为樱奈同学在你身边?还是因为……你刚才不小心碰到她了?”

    宫泽树没回答。他不敢答。任何回答都像在往这层薄冰上砸石头。

    “兄长大人,”汐外忽然换了个称呼,不再是亲昵的“兄长大人”,而是带上了点郑重其事的意味,“你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吗?”

    宫泽树心头一沉。“记得。”

    “你说过,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做让我难过的事。”汐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冰珠落在玉盘上,“你也说过,会永远保护好我,就像我永远相信你一样。”

    宫泽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歉意。“我……一直记得。”

    “所以,”汐外的声音忽然又轻快起来,像雨过天晴,“我相信兄长大人。我相信樱奈同学。我相信……你们之间,一定有什么非常非常重要的原因,才让兄长大人今天这么晚,还和樱奈同学在一起。”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给彼此一个喘息的空间。

    “所以,我不问了。我只等明天见面的时候,兄长大人……亲口告诉我,好不好?”

    那句“好不好”里,没有质问,没有威胁,只有一种近乎卑微的、全然交付的信任。重得让宫泽树几乎窒息。

    “……好。”他听见自己说,声音艰涩,却无比坚定。

    “嗯!”汐外立刻雀跃起来,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风暴从未发生,“那明天见!兄长大人早点休息哦!要……好好照顾樱奈同学!”

    电话挂断了。

    嘟——嘟——嘟——

    忙音单调地响着,像心跳的余韵。

    宫泽树缓缓放下手机,手指冰凉。他不敢看樱奈,目光死死钉在天花板上,那里有一小块月光投下的、模糊的云影,正随着窗外的风缓缓移动。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人交错的、极力压抑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久到宫泽树以为樱奈已经睡着了,一个极轻、极软的声音,才在他耳边响起:

    “树君……”

    他猛地侧过头。

    樱奈不知何时已微微支起了身子,半倚在枕头上,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下颌线。她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眸在暗处清澈得惊人,像盛着整片星河。

    “汐外酱……是个很可爱的妹妹呢。”她轻声说,声音里没有一丝酒意,清醒得可怕,“她刚才,是在保护你吧?”

    宫泽树怔住。

    樱奈却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上,带着洞悉一切的温柔,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沉甸甸的叹息。

    “树君,你总是这样。”她伸出手,指尖没有碰他,只是悬停在他脸颊旁一寸的距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把所有人都放在心上,唯独……忘了自己。”

    宫泽树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我……”

    “嘘。”樱奈的指尖终于落下,不是触碰他的脸,而是轻轻按住了他紧握成拳、指节发白的手背。那触感温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

    “今晚的事,”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就让它留在今晚,好吗?”

    宫泽树看着她。看着她眼中映出的、自己狼狈不堪的倒影。看着那双眼睛里没有指责,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澈的平静。

    他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醉了。

    她只是……选择在今晚,卸下所有名为“圣女”的盔甲,以最真实的姿态,站在他摇摇欲坠的悬崖边,默默伸出手,却并不拉他,只是告诉他:我在这里。你可以坠落,但我接得住。

    这份信任,比任何质问都更沉重,也更锋利。

    他慢慢、慢慢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掌心全是冷汗,黏腻而冰凉。

    “……好。”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沙哑,却奇异地不再颤抖。

    樱奈眼中的光,似乎更柔和了一点。她收回手,重新躺了回去,侧过身,面朝着他,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像一个最标准的、最乖巧的睡姿。

    “那么,”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轻得像梦呓,“契约生效。树君,晚安。”

    宫泽树没有动。他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仰躺着,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安静的睡颜上。月光为她纤长的睫毛镀上银边,为她挺秀的鼻梁描摹出柔和的线条,为她微微抿起的唇瓣染上一点若有似无的粉色。

    她呼吸均匀,胸膛随着节奏缓缓起伏,像最安稳的潮汐。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的场景。在樱花纷飞的校门口,她站在光影交界处,穿着整齐的制服,裙摆被风轻轻掀起一角,手里抱着一摞高高的参考书,阳光落在她身上,仿佛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金边。她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标准的、无可挑剔的微笑,声音清亮:“宫泽同学,你好。我是月见樱奈。”

    那时的她,像一尊被精心供奉在神龛里的、完美无瑕的偶像。遥远,洁净,不容亵渎。

    而此刻,她就躺在他身边,睡衣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细腻的锁骨,呼吸间带着清浅的、混合了酒精与某种不知名花香的气息,真实得让他心颤。

    圣女殿下。

    可她此刻,只是樱奈。

    一个会为他挡下电话里风暴的、会因他一句“软”而羞红脸颊的、会用指尖安抚他紧绷神经的……女孩子。

    宫泽树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是她发间淡淡的香气,是床单上干净的皂角味,是窗外飘来的、若有似无的夜樱幽香。这一切如此具体,如此鲜活,如此……人间。

    他不再试图去想汐外,不再去想朝日同学,不再去想那些横亘在眼前、看似无法逾越的责任与藩篱。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张睡颜,看着她呼吸时微微起伏的胸口,看着她放松下来、毫无防备的眉梢。

    一种奇异的平静,如同温润的泉水,悄然漫过心田,抚平了所有焦灼的褶皱。

    原来,所谓“完美”,并非无懈可击的铠甲,而是敢于在泥泞中袒露伤口,并依然相信光会照进来。

    原来,所谓“男神”,并非永远站在高处俯视众生,而是当神龛倾颓,他愿意弯下腰,亲手将跌落的圣女,温柔地扶回人间。

    他悄悄地、极轻微地,往她那边,挪动了一点点。

    不是拥抱,不是靠近,只是让彼此的距离,缩短了那微不足道的、毫厘之间的缝隙。

    月光无声流淌,温柔地覆盖住两张并排的、年轻而宁静的侧脸。

    窗外,夜樱的香气,愈发浓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