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从租借男友开始当完美男神: 第274章 轮流出招
“这个……”
宫泽树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在校外,他是樱奈的男友,这句话是否属实。
当然,事实的确存在。
圣女殿下并没有在虚张声势,也从不说谎。
按照...
导购员小姐的声音清亮又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水面,瞬间激起涟漪。奈绪美微微一怔,随即露出恰到好处的、略带羞涩又不失亲和的微笑,指尖轻轻抚过耳畔垂落的金发,睫毛在玻璃门折射的午后阳光里投下细密的影:“啊……被认出来了呢。谢谢您记得我。”
“怎么会不记得!”导购员快步上前半步,声音压低却掩不住雀跃,“上周《东京周刊》学生特辑的封面就是您!还有您在涩谷拍的那组‘春樱与风’——太有灵气了!我们店长还特意打印出来贴在员工休息室呢!”
奈绪美轻笑出声,眼尾微扬,像一弯初升的新月:“那真是……太荣幸了。”她顿了顿,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店内——水蓝色条纹衬衫裙正被宫泽树从衣架上取下,指尖停在袖口那圈白色浪花刺绣上;汐里微微前倾身子,仰头望着哥哥,脸颊泛着浅浅的粉,眼睛亮得惊人,像盛着整片晴空的碎玻璃。
奈绪美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不是因为惊艳,而是因为确认。
树君果然在这里。
而且——他正为妹妹挑选衣服。
不是约会,不是应酬,不是工作。是纯粹的、笨拙又温柔的日常。推着轮椅的手稳而轻,俯身时肩线松弛,没有一丝职业性的紧绷。他低头对汐里说话时,喉结随着语调微微滑动,侧脸轮廓柔和得不像那个总在镜头前保持三分疏离的租借男友。
奈绪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包带——手机就放在内袋里,屏幕朝下,锁屏壁纸是上周偷拍的:树君蹲在公寓楼下的自动贩卖机前,替一个迷路的小女孩买草莓牛奶,逆光里睫毛浓密,嘴角微扬,连便利店惨白的灯光都变得温软。
她没发出去。甚至没敢截屏。
怕亵渎了那一帧的纯粹。
“那个……”导购员忽然想起什么,笑容更盛,“您今天是来逛街的吗?需要帮您推荐新款吗?我们刚到了一批限量款——”
“不用了,谢谢。”奈绪美摇摇头,声音轻快依旧,目光却胶着在宫泽树背上,“其实……我在等人。”
“哎?原来如此!”导购员恍然,随即压低声音,带着点少女心照不宣的促狭,“是……那位先生吗?”
奈绪美顺着她视线望去,心跳漏了半拍。
树君恰好转过头,视线穿过衣架间隙,撞上她的目光。
时间仿佛被拉长。空调冷气无声流淌,衣料摩擦发出细微窸窣,远处试衣间门帘晃动,传来年轻女孩清脆的笑声。宫泽树瞳孔微微收缩,脸上掠过一丝真实的错愕,随即迅速被职业性的温和覆盖——但那抹错愕太真实,真实得让奈绪美指尖发烫。
他下意识抬手,拇指无意识摩挲了一下食指指腹——那是他每次面对突发状况时,用来稳定情绪的小动作。
奈绪美笑了。
不是模特镜头前的标准弧度,而是嘴角真正向上弯起,眼底漾开细碎的光。她没说话,只是朝他轻轻颔首,像一场无声的致意,又像一句迟到的“好久不见”。
宫泽树怔住。
他分明记得,今天并未告知奈绪美行程。更没提过要来浅草这片商圈。可她就这样站在门口,金发被穿堂风拂起一缕,裙摆静垂,像一幅被精心构图的画——而画中唯一的变量,是他。
“兄长大人?”汐里察觉到哥哥的走神,轻轻拽了拽他袖口,“这件……真的可以吗?”
宫泽树猛地回神,喉结滚动一下,将衬衫裙重新挂回衣架:“啊……抱歉,汐里。这件可能不太合适。”他声音有点哑,目光却仍黏在奈绪美身上,带着一种近乎焦灼的确认,“你先坐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他快步走向门口,步伐比平日急促半分。
奈绪美没动,只静静看着他走近。直到他停在距自己半米处,呼吸微乱,额角沁出薄汗——不是热的,是慌的。
“你怎么会在这儿?”他问,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什么。
奈绪美歪头,金发滑落肩头:“树君忘记了吗?昨天你说过,今天带汐里小姐来浅草寺祈福。还说……可能会在仲见世街附近用餐。”她眨眨眼,睫毛扑闪如蝶翼,“我查了浅草寺周边所有评分四星以上的女装店,又结合你们步行速度、停留时长和餐饮偏好做了概率推演——最后锁定这三家。这是第三家。”
宫泽树:“……你连我的步行速度都算了?”
“嗯。”她点头,坦荡得理所当然,“你平均步速是1.23米/秒,上坡减速7%,下坡加速5%,看到可爱的小猫会多停4.6秒……这些数据,我整理在一个表格里。”她从包里抽出平板,指尖轻点,调出一份密密麻麻的Excel文档,标题栏赫然是《宫泽树行动轨迹预测模型V3.7》。
宫泽树盯着那串数字,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疯了……”
“没有哦。”奈绪美收起平板,笑意清浅,“我只是想确保,如果遇见你,能第一时间认出你——而不是像上次在新宿,明明隔着三个人,却因为你低头系鞋带的弧度太熟悉,才敢鼓起勇气叫住你。”
宫泽树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眼前这个总是用甜笑掩盖锋利的女孩,从来不是他以为的“单纯宅女”。她是精密运转的仪器,是自带导航的卫星,是把他的呼吸节奏、咖啡口味、甚至皱眉频率都编入算法的……执念本身。
“树君。”她忽然唤他名字,不再加敬称,“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和看汐里小姐的时候,不一样。”
宫泽树脊背一僵。
“你对她,是保护欲。”奈绪美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对我,是……防备。”
“……”他沉默数秒,终于苦笑,“奈绪美,你太敏锐了。”
“因为我在乎。”她直视他双眼,琥珀色瞳孔映着窗外流云,“在乎你为什么躲我,在乎你手机里存着多少个‘临时男友’的备注,在乎你给汐里小姐挑衣服时笑得那么放松,却在我面前永远像在演一场戏。”
宫泽树喉结上下滑动,掌心渗出薄汗。
就在此刻——
“兄长大人?”
清泉般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宫泽树倏然转身。
汐里坐在轮椅上,微微仰着头,左手无意识绞着裙角,右手却悄悄按在手机屏幕上。她方才一直安静听着,却并非毫无动作。此刻手机前置摄像头正对准门口,画面里清晰映着奈绪美金发飞扬的侧颜,以及宫泽树骤然绷紧的下颌线。
“这位姐姐……”汐里眨眨眼,笑容甜美无害,“是兄长大人的朋友吗?”
奈绪美立刻转身,笑意盈盈:“是的!我是树君的同学,朝日奈绪美。”她向前一步,自然蹲下身,与汐里视线齐平,发梢几乎碰到对方膝盖,“汐里小姐,你好。我常听树君提起你——说你画画特别棒,还总给他留草莓蛋糕的最后一块。”
宫泽树:“……我什么时候说过?”
汐里却眼睛一亮:“真的吗?!”她惊喜地看向哥哥,“兄长大人居然……在别人面前提起汐里?”
“呃……”宫泽树被噎住。
奈绪美已握住汐里的手,指尖温热:“当然啦。他说你笑起来像春天融化的雪水,凉凉的,但喝下去心里会暖很久。”她眨眨眼,“树君还偷偷保存了你去年生日画的那幅《向日葵与海》,设成了手机锁屏哦。”
汐里愣住,随即脸颊爆红,手指无措地蜷起:“那、那是……汐里乱画的……”
“才不是。”奈绪美语气笃定,“每一笔都很认真。就像树君每次帮你挑药盒颜色时那样认真。”
宫泽树:“等等,我什么时候……”
“上周三下午三点十七分。”奈绪美头也不回,语速飞快,“你在药房买了三种不同颜色的维生素C瓶,最终选了淡蓝色——因为汐里说,蓝色让她想到哥哥衬衫上的第一颗纽扣。”
宫泽树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汐里却怔怔望着哥哥,眼眶一点点泛红:“兄长大人……还记得这个?”
“我……”宫泽树喉咙发紧,想否认,可那些琐碎到尘埃里的细节,竟真的在他脑海里清晰浮现——淡蓝色药瓶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汐里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碰了碰瓶身,说:“像哥哥扣子的颜色呢。”
原来他全都记得。
只是从未想过,这些记忆会被另一个人,如此郑重其事地打捞、陈列、奉上。
“所以,”奈绪美站起身,转向宫泽树,笑容明媚得刺眼,“树君,能给我一个机会吗?不是作为租借男友,不是作为同学,只是……作为朝日奈绪美,想走进你真实生活里的一个普通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汐里通红的眼角,声音放得更柔:
“我想成为,能让汐里小姐笑着问‘哥哥今天和奈绪美姐姐一起吃饭了吗’的那个人。”
空气凝滞。
宫泽树望着她,第一次感到职业面具正在寸寸剥落。那些被反复演练的台词、预设的退路、安全的距离感,此刻被一句“普通人”撞得粉碎。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行”,可汐里攥着轮椅扶手的指节泛白,眼巴巴望着他,像等待判决的小兽。
想说“再等等”,可奈绪美站在光里,金发耀眼,目光灼灼,仿佛早已把他的犹豫、恐惧、自我囚禁看了个通透。
“树君?”她又轻唤一声,带着不容逃避的温柔。
就在此时——
“叮咚。”
清脆的电子音突兀响起。
是宫泽树口袋里的手机。
他下意识掏出,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弹出,发件人显示为【樱奈】:
【树君,裕子小姐说你昨晚没回家。她让我转告你:冰箱里有新做的梅子茶,温在保温壶里。还有……你落在玄关的围巾,我洗好了,叠在你枕头下面。】
后面跟着一张照片。
背景是熟悉的公寓玄关。米白色围巾整齐叠成方块,静静躺在浅灰色枕套上。旁边,一只素白的手腕入镜,指尖微微蜷着,露出一小截纤细的手腕骨。
没有多余的话。
可宫泽树盯着那截手腕,忽然想起昨夜。
樱奈穿着单薄睡裙,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发尾还滴着水。她递来毛巾时,手臂擦过他手臂内侧,皮肤相触的刹那,他听见自己心脏轰然撞墙的声音。
原来他早就在悬崖边。
只是假装脚下仍有土地。
“树君?”奈绪美声音微沉。
宫泽树缓缓抬起头,目光掠过汐里含泪的期待,掠过奈绪美燃烧的炽热,最终落在手机屏幕上——那截纤细的手腕,像一道无声的判决。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用力,将屏幕按灭。
黑暗吞噬光。
然后,他望向奈绪美,一字一句,清晰而平静:
“朝日同学,谢谢你。”
“但现在的我……还不配拥有‘普通人’的身份。”
奈绪美笑容未变,可眼底有什么东西悄然冷却。
汐里却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兄长大人,配不配……不是由你决定的哦。”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胸口:
“是由这里决定的。”
宫泽树浑身一震。
就在这时,店外传来一阵骚动。
“让一让!让一让!救护车!”
刺耳的鸣笛由远及近,红蓝光芒透过玻璃门疯狂闪烁。人群慌乱避让,导购员惊呼着跑向门口——
“天啊!有人晕倒了!就在对面奶茶店门口!”
宫泽树下意识回头。
只见仲见世街入口处,一个穿制服的年轻女孩蜷缩在台阶上,脸色惨白,嘴唇青紫,一只手死死掐着自己的喉咙,另一只手徒劳地抓挠着颈侧皮肤,指甲划出道道血痕。
过敏性休克。
宫泽树瞳孔骤缩。
他冲过去时,脑中只剩一个念头:
——急救包在汐里轮椅下方暗格里。
——肾上腺素注射笔的有效期是三天前。
——而此刻,距离最近的医院,步行需十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