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从租借男友开始当完美男神: 第291章 关心粉丝恋爱问题的偶像
“……”
宫泽树看着眼神里嫉妒地冒火的青小姐。
感觉自己又踩到地雷了。
欸,明明说可以支持其他偶像是青小姐“特许”过的。怎么会又不高兴呢。
但是,和漂亮的女孩子争辩是下策。...
走廊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夹杂着少女们清脆又略带焦灼的交谈。中野同学的声音尤其清晰:“……刚才明明看见赤西学姐往旧校舍这边跑的,连制服裙摆都飘起来了!”
“可美术教室的门是锁着的啊……”
“说不定从后窗翻进去了?圣女殿下今天穿的是短裙——”
话音未落,空教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条缝。
不是别人,正是刚结束社团活动、拎着画具包匆匆赶来的佐藤美咲。她扎着高马尾,额角沁着细汗,目光在四人身上扫过一瞬,瞳孔骤然收缩。
“……你们怎么都在这儿?”
没人回答。
朝日奈绪美指尖还悬停在手机相册页面上,屏幕幽光映亮她半边脸颊;月见樱奈垂眸盯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指,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节泛白;赤西忧花则死死攥着裙褶,呼吸微促,胸口起伏剧烈——像一只被逼至悬崖边缘、却仍不肯松开爪子的小兽。
而宫泽树站在三人中央,像一尊被暴雨淋透后尚未风干的石膏像。
他听见自己心跳声大得反常,一下,两下,沉重地撞在耳膜上。不是因为紧张,而是某种更沉滞的东西正在胸腔里缓慢沉淀:一种近乎荒谬的清醒。
原来如此。
她们每一个,都在用不同的方式爱着他。
奈绪美用占有欲丈量亲密——泳装、合照、家人认可、贵重礼物,每一项都是她亲手垒起的界碑;樱奈用静默织就牢笼——钥匙、过夜、校外身份,看似退让,实则以温顺为刃,将“日常”二字刻进他生活肌理的每一寸缝隙;忧花则用直球撕开所有遮掩——“老公”“知羞”“错位接吻”,她不讲策略,只凭本能冲锋,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要确认他是否真的存在。
而他自己呢?
他连眼镜摘下来时该先看谁一眼,都要犹豫半秒。
“……树君。”
佐藤美咲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枚银针精准刺破凝滞的空气。
她没看其他人,只盯着宫泽树的眼睛:“你上周三下午三点,在旧书店二楼,帮一个戴圆框眼镜、穿藏青色围裙的女生搬过三箱绝版漫画。她叫山田千夏,是文学部三年级,左耳有颗小痣。”
宫泽树怔住。
那确实是他临时接的私单——租借男友服务里的“文化向陪伴型”。客户要求陪同淘书、代写读书笔记、并假装是她已故哥哥的挚友。全程八小时,报酬三万円。他记得山田小姐说话时总爱用“呐”字开头,笑起来右脸颊有个浅浅的酒窝。
但他不记得佐藤美咲怎么会知道。
“还有。”她放下画具包,从内袋抽出一张对折的便签纸,展开后平铺在掌心,“这是你昨天傍晚,在便利店买关东煮时,替隔壁工读生小林酱写的‘生日祝福卡’。她暗恋的前辈今天转正了,所以想借你的字迹讨个吉利。”
纸面字迹清隽,末尾画了颗歪斜的小星星。
宫泽树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记得。当时小林姑娘红着脸递来便签和马克笔,说“拜托了树君前辈!只要写‘恭喜’和‘加油’就行!”——他顺手加了句“愿你遇见比关东煮更暖的人”,还把萝卜块涂成了笑脸。
“……你怎么会——”
“因为我也在场啊。”佐藤美咲弯起眼睛,笑意却未达眼底,“我买了三盒饭团,站在收银台后面,看了你十七分钟。”
空气再度凝固。
朝日奈绪美睫毛颤了颤,指尖无意识抠进手机壳边缘;月见樱奈缓缓抬起眼,第一次真正注视这个总在美术教室角落写生、存在感如水般透明的同班同学;赤西忧花下意识往前半步,仿佛要挡在宫泽树和佐藤之间。
只有宫泽树听懂了这句话的分量。
十七分钟。
足够看清他如何把热饮杯套叠成纸鹤送给迷路的初中生;如何蹲下来替摔倒的老太太捡散落的橘子;如何在听到广播里播报“失物招领:蓝色发圈一个”时,不动声色把自己的发圈悄悄塞进店员手里。
这些事,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
“你……到底是谁?”奈绪美终于开口,声音绷得极紧。
佐藤美咲没答,只是转向宫泽树,语气温和得像在讨论天气:“树君,你知道为什么租借男友行业里,92%的客户会选择‘基础款’服务吗?”
不等他回应,她自问自答:“因为绝大多数人,根本不需要‘完美恋人’。他们要的只是一个能准时出现、认真倾听、偶尔递来热可可的‘存在’。”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位脸色各异的女孩:“但你们不一样。你们要的从来不是‘存在’,是‘唯一’。”
“可树君不是商品。”
这句话像一块冰投入沸水。
赤西忧花第一个炸开:“那你是谁?凭什么替树君定义什么是商品?!”
“我不是定义者。”佐藤美咲摇头,从画具包最底层取出一本硬壳速写本,封面印着褪色的樱花图案,“我是记录者。”
她翻开第一页。
铅笔勾勒的宫泽树正低头系鞋带,阳光穿过梧桐叶在他睫毛投下细碎光斑;第二页是他给流浪猫喂食时,被猫爪按在作业本上的爪印;第三页是暴雨天他脱下外套罩住两个没带伞的低年级女生,自己衬衫湿透贴在背上,肩胛骨轮廓清晰可见……
整整六十页,全是宫泽树。
没有滤镜,没有美颜,甚至没有刻意构图。只有无数个被时间偶然截取的瞬间:他扶老人过马路时微蹙的眉,帮同学修自行车时沾满油污的手背,深夜自习室台灯下困倦却仍坚持批改模拟卷的侧脸。
“这些……”月见樱奈的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你拍的?”
“不是拍的。”佐藤美咲合上本子,指尖抚过磨损的边角,“是画的。每天至少一张。从高一开学典礼,你替摔跤的班主任捡起话筒那天开始。”
她看向宫泽树,眼神清澈坦荡:“我从没想过成为你的女友。我只是……不想让这些光消失。”
沉默蔓延开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厚重。
就在这时,宫泽树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租借男友平台的系统提示音。
【叮!新订单触发——紧急求助类】
【客户ID:Y0731(匿名)】
【需求:请于30分钟内抵达东京站北出口,陪同客户完成一项‘必须由他人见证’的重要仪式】
【备注:客户声称‘如果树君不来,我就跳进新干线轨道’。附照片:一只沾着泥巴的儿童皮鞋,鞋带系成歪扭蝴蝶结】
宫泽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
朝日奈绪美突然笑了。不是嘲讽,也不是得意,是一种疲惫到极致后豁然开朗的轻笑。她伸手,轻轻摘下自己左耳的珍珠耳钉,放进宫泽树掌心。
“这是上次游乐园赢的抓娃娃奖品。”她声音很轻,“我一直戴着,因为你说它像月亮。”
月见樱奈解下颈间银链,垂眸看着坠子上细小的樱花浮雕:“这是我家传的护身符。原本该在订婚时交给未来丈夫。”
赤西忧花咬了咬下唇,从制服内袋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展开后,是张泛黄的幼稚园毕业照——小小的她扎着羊角辫,正踮脚把一颗糖塞进旁边男孩手里。男孩侧脸模糊,但左手无名指上,赫然戴着一枚银色指环。
“这是我妈妈留下的遗物。”她声音发颤,“她说……这戒指认主。戴上它的人,这辈子只能爱一个人。”
三样信物静静躺在宫泽树掌心,沉得几乎要压断他的指骨。
他忽然想起契约最初那行加粗小字:【服务期间,乙方不得向甲方透露任何关于‘眼镜’的真实效用】
可此刻他指尖发烫。
不是因为信物温度,而是因为他终于意识到——所谓“完美男神”,从来不是靠眼镜堆砌的幻象。
而是当四个女孩同时把最锋利的爱意刺向他时,他依然选择弯腰,拾起那只泥泞的儿童皮鞋。
“抱歉。”宫泽树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我得去东京站。”
他转身推开门。
走廊尽头,夕阳正熔金般泼洒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四位女孩脚边,温柔地覆盖住她们各自颤抖的鞋尖。
佐藤美咲没跟上去。她只是把速写本重新塞回画具包,转身走向美术教室深处。经过窗边时,她停下脚步,望着玻璃上倒映的自己与窗外晚霞。
那里没有宫泽树的身影。
但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速写本里,再不会只有一个人。
因为真正的光,从来不怕被更多人看见。
——
东京站北出口。
宫泽树逆着下班人流快步穿行,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急促而坚定。手机导航显示距离目的地还有127米,他数着步子:89、90、91……
第93步时,他瞥见垃圾桶旁蹲着个穿黄色雨衣的小女孩。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只缺了耳朵的兔子玩偶,脚边放着那只沾泥的儿童皮鞋。
宫泽树在她面前蹲下,平视她泪痕未干的脸。
“你好,我是宫泽树。”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你约的人,到了。”
小女孩抬起沾着鼻涕的小脸,抽抽搭搭:“……你、你是不是那个……会变魔法的哥哥?”
“魔法?”
“嗯!”她用力点头,从兔子玩偶肚子里掏出一团皱巴巴的纸,“姐姐说,只要把这个交给穿黑西装的哥哥,爸爸就会回来……”
宫泽树展开纸团。
上面是稚拙的蜡笔画:一家三口手牵手站在樱花树下,天空画着歪扭的彩虹。右下角用拼音写着:【xiè xie shù gē ge】
他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租借男友订单。
这是某个绝望母亲,在精神崩溃边缘,把最后一点希望,塞进了孩子手里。
“好。”宫泽树接过纸团,小心折好放进衬衫口袋,然后牵起小女孩沾泥的小手,“我们去找爸爸,好不好?”
小女孩破涕为笑,举起兔子玩偶:“拉钩!”
“拉钩。”
他伸出小指。
就在指尖即将相触的刹那——
远处传来一声清越哨音。
宫泽树下意识抬头。
月台尽头,朝日奈绪美倚着自动贩卖机,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晃着半罐可乐。夕阳给她发梢镀上金边,笑容灿烂得近乎嚣张。
再往左,月见樱奈撑着一把素雅的油纸伞,伞沿微微上抬,露出半张宁静面容。她身旁站着赤西忧花,正踮脚往自动贩卖机里塞硬币,回头朝这边挥手,动作大得像要掀翻整条街。
而佐藤美咲坐在对面长椅上,摊开速写本,铅笔沙沙作响。
宫泽树握紧小女孩的手,轻轻笑了。
原来所谓“完美”,从来不是无瑕的琉璃。
而是当四束光同时照向他时,他不再慌张闭眼,而是摊开手掌,让每一道光都找到属于自己的折射角度。
晚风拂过东京站穹顶,吹动他额前碎发。
那副被遗忘在公寓抽屉深处的眼镜,正安静躺在天鹅绒衬垫上,镜片映着窗外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
它曾是他躲避真实的盾牌。
而此刻,它成了他终于敢于直视世界的,第一枚勋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