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从租借男友开始当完美男神: 第298章 领养证明(4k)
虽然树哥的妹妹确实很漂亮,很可爱没错。
和树哥一样,都是容貌非常出众的人。
但……总觉得,在外表的细节上,让柚子觉得有些不对。
因为柚子有亲姐姐奈绪美,所以才有这种感触。
...
柚子缩了缩脖子,像只被三只猫围住的小鸟,本能地往宫泽树胳膊底下钻,却被奈绪美一把揪住后衣领轻轻拽了回来。
“柚子——”奈绪美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树君是来辅导功课的,不是来当抱枕的。”
“可是……可是……”柚子扁着嘴,眼睛湿漉漉地转向宫泽树,小声嘟囔,“树哥身上有阳光的味道,还有一点点奶油香……比妈妈晒过的被子还暖和……”
话音未落,月见樱奈指尖捏着半块饼干,忽然微微一笑:“朝日同学家的暖气开得真好呢。连空气都带着甜味。”
赤西忧花立刻接上,睫毛忽闪,语调软糯却不失锋利:“是呀~不过我更好奇,这甜味……是烤箱里飘出来的,还是……从某个人心里漏出来的?”
她目光扫过奈绪美泛红的耳尖,又掠过月见樱奈搁在膝上、指节微白的手,最后停在宫泽树脸上——他正低头翻页,神情专注,仿佛全然未觉空气里悄然绷紧的丝线。
奈绪美喉头一动,没说话,只是把托盘往桌角推了推,指尖压着边缘,留下一道浅浅的指痕。
“对了,”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些,“刚才讲到二次函数图像的顶点平移问题,树君说要带我们用坐标系建模推演……樱奈同学,忧花学妹,你们之前学过坐标变换吗?”
月见樱奈抬眼,睫毛在灯下投出细密阴影:“高一数学进度表里确实有这一节。不过……我们学校用的是东大附属版教材,例题编排和市立高略有不同。”她顿了顿,视线缓缓滑向宫泽树,“树君更习惯哪一种解法?”
赤西忧花歪了歪头,发尾垂落肩头,银色挑染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樱奈前辈说得对呢~不过我更想听树君自己的思路。毕竟……”她弯起眼睛,语气天真,“树君以前教我的时候,从来不用教材。”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轻轻砸进水面。
宫泽树翻页的手指停了一瞬。
奈绪美呼吸微滞。
月见樱奈握着铅笔的手,指腹无声擦过橡皮擦边——那是一块崭新的、印着樱花图案的橡皮,显然是今早特意带来的。
“忧花学妹,”奈绪美忽然笑起来,嘴角弧度精准得像尺子量过,“你刚转学不久,可能不知道……树君其实是我们班的‘特别学习顾问’,并不是专属于某个人的私人讲师哦。”
“诶?”忧花眨眨眼,装作困惑,“可树君上周帮我改完数学作业后,还顺手画了张小熊便签贴在我笔记本扉页上呢~上面写着‘加油,明天见’……字迹和朝日学姐练习册封底的批注一模一样哦。”
她从书包侧袋抽出一本薄薄的蓝皮笔记本,翻开,一张淡黄色便签静静躺在第一页——上面果然是一只圆滚滚的简笔小熊,爪子里举着小旗子,旗上是潦草却清俊的“加油,明天见”。
奈绪美瞳孔骤然收缩。
她当然认得这个字迹。那是她第一次月考失利后,宫泽树悄悄夹在她借阅的《源氏物语》译本里的安慰纸条。后来她珍藏起来,再没让任何人见过。
可忧花怎么会……?
她猛地看向宫泽树。
他正垂眸看着习题册,额前碎发垂落,遮住了眼神。
“啊……那个啊。”他忽然开口,嗓音温和,“是我帮忧花学妹整理错题集时,随手画的鼓励图。她喜欢小动物,我就照着她橡皮上的图案临摹了一下。”
“原来如此。”奈绪美笑意加深,指尖却无意识掐进掌心,“忧花学妹的橡皮……是限量款蝶蝶联名系列吧?”
“对哦!”忧花眼睛一亮,迅速掏出那块粉白相间的橡皮,上面赫然是她本人Q版形象,“树君当时还夸我选得好呢~说这个小蝴蝶翅膀的折痕,很像函数图像的对称轴……”
月见樱奈忽然合上笔记,发出轻微一声“啪”。
“说到对称轴……”她指尖点着课本,“抛物线y=ax2+bx+c的对称轴公式x=-b/2a,本质是求导后令f’(x)=0的解。而导数本身,代表函数变化率——”她抬眼,目光如静水深流,“就像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表面看是固定值,实则每分每秒都在动态变化。”
她没看任何人,却像在场所有人心口划了一道。
奈绪美胸口微微起伏,终于起身:“我去续杯茶。”
她转身走向房门,脚步平稳,背影挺直,只有右手悄悄攥紧了睡裙腰侧的布料,指节泛白。
浴室镜面映出她微微发烫的脸颊。
她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凉水拍在脸上。
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洗漱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她掏出来。
是母亲发来的消息:【奈绪美,客厅水果盘空了,妈妈去超市补货,晚饭前回来。柚子说想吃章鱼烧,我顺路买些食材。你们慢慢学,别太累哦~】
下面还附了一张照片:玄关处,母亲换好的平底鞋旁,静静躺着一串钥匙——那是她出门前特意留下的。
奈绪美盯着那串钥匙,忽然明白了什么。
母亲不是临时出门。
她是给了自己空间。
一个可以卸下“朝日家淑女”面具的空间。
一个不必强撑微笑、不必斟酌措辞、不必在每句话里埋设伏笔的空间。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抹掉脸上的水渍,指尖触到耳后——那里,一枚小小的银杏叶耳钉正微微发烫。
那是上个月生日,宫泽树送的。
他说:“银杏是东京的市树。坚韧,古老,到了秋天,整条街都是金灿灿的。”
她当时没敢问,为什么偏偏是银杏。
此刻站在镜前,她忽然想起初中时读过的一篇散文:银杏雌雄异株,同一棵树上,永远不会同时开出雄花与雌花。
所以它开花,永远需要另一棵树的配合。
她慢慢摘下耳钉,握在掌心。
冰凉的金属硌着皮肤,却奇异地让她平静下来。
回到房间时,气氛已悄然不同。
月见樱奈正在黑板前讲解一道立体几何题,粉笔灰沾在她左手小指关节处;赤西忧花托腮听着,时不时点头,但眼神总在宫泽树侧脸停留半秒;柚子趴在桌上,偷偷用橡皮屑捏了一只迷你小熊,正往宫泽树笔筒里塞。
而宫泽树……
他坐在窗边的位置,午后阳光斜切过他半张脸,睫毛在颧骨投下扇形阴影。他面前摊开的数学笔记上,除了工整公式,角落还画了一行极小的字:
【今天奈绪美的饼干,糖放少了0.3克。下次加一点。】
字迹很淡,像是怕被别人看见,又像是……怕自己忘记。
奈绪美脚步一顿。
心口像被温热的蜂蜜缓慢填满,又酸又涨。
她走过去,把续好的热茶放在宫泽树手边。
他抬头,对她笑了笑。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她想起初春拂过河面的风。
“谢谢。”他说。
“不客气。”她回。
两人指尖在杯沿短暂相触,温度交融。
就在此刻,柚子忽然“咦”了一声,指着窗外:“树哥快看!那只猫又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
一只三花猫正蹲在二楼阳台外的铁艺栏杆上,尾巴卷成问号形状,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屋里。
是上周开始就常来蹭食的野猫,奈绪美给它取名叫“团子”。
它似乎认出了宫泽树——上次他来时,曾用随身携带的金平糖喂过它。
此刻,团子竟抬起前爪,轻轻叩了叩玻璃窗。
咚、咚、咚。
三声。
像某种约定。
“它好像……想进来?”忧花小声说。
“不能开窗。”奈绪美下意识说,“阳台没装防护网,它会掉下去。”
“我来。”月见樱奈站起身,走到窗边,动作轻缓地推开一条缝隙,又从包里取出一小包猫粮倒进掌心。
团子立刻凑近,胡须颤动,却只嗅了嗅,并未吃。
它的眼睛,始终黏在宫泽树身上。
宫泽树犹豫一瞬,也走了过去。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里面静静躺着三颗金平糖,红黄蓝,像凝固的彩虹。
团子歪着头看他。
一秒。
两秒。
它忽然纵身一跃,不是扑向糖,而是轻盈地跳上宫泽树伸出的手臂,沿着袖口一路攀到他肩头,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耳后。
整个过程安静得像一场默剧。
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风铃的轻响,和柚子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奈绪美望着那一幕,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她想起上周五放学时,在校门口看到的画面:月见樱奈撑着伞,把宫泽树送到车站,伞面倾向他那边,自己左肩全湿透了;第二天,赤西忧花在便利店“偶遇”他,买了两瓶草莓牛奶,说“树君喝这个提神”,自己却只拿了一瓶,另一瓶递给他时指尖相碰,笑得像偷到蜜的小狐狸。
而自己呢?
自己只敢在他经过教室后门时,假装低头整理书包带;只敢在他借走自己文具后,反复擦拭那支被他用过的自动笔;只敢把每次见面的细节记在密码本里,加密方式是两人初遇那天的日期。
可此刻,一只猫选择信任他。
不是因为他是谁的谁。
只是因为他就是他。
——那个会在暴雨天绕路送迷路老人回家的人;
——那个记得每个同学咖啡加几块糖的人;
——那个把金平糖分装进不同颜色小纸袋,只因她说过“蓝色让人安心”的人。
奈绪美慢慢松开一直攥着的拳头。
掌心汗湿,那枚银杏叶耳钉静静躺着,被体温焐热。
她走过去,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轻轻拉住宫泽树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
他的手指微凉,指腹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
她把耳钉放进他手心,合拢他的手指。
“这个,”她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像敲击水晶,“送给你。”
宫泽树怔住。
月见樱奈捏着猫粮的手指收紧。
赤西忧花脸上的笑意凝固了一瞬。
柚子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
“为、为什么突然……”宫泽树声音有些哑。
“因为……”奈绪美直视着他,眼眶微热,却笑得坦荡,“我想让你知道——我不需要和谁比。也不需要赢谁。”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我只想要你记得,第一个对你心动的女生,名字叫朝日奈绪美。”
阳光忽然漫过窗棂,将两人交叠的手镀上金边。
团子在宫泽树肩头打了个滚,露出柔软的肚皮,尾巴尖轻轻勾住奈绪美伸来的手指。
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揉碎,又温柔地重新拼合。
月见樱奈默默放下猫粮,转身走向书桌。
赤西忧花低头摆弄橡皮,银色发丝垂落,遮住了表情。
而宫泽树低头看着掌心的银杏叶,良久,缓缓握紧。
他抬起头,望进奈绪美眼里,像沉入一片清澈的湖泊。
“嗯。”他应了一声,极轻,却郑重。
然后,他另一只手从书包夹层取出一个小纸袋,递给奈绪美。
“这个……本来想考试后给你。”
她拆开。
里面是三颗金平糖,红黄蓝,还有一张折叠的便签。
展开——是熟悉的字迹:
【糖分过高会腻,但和你一起分享的话,刚刚好。】
奈绪美盯着那行字,忽然鼻子一酸。
她飞快低下头,假装整理刘海,却任由一滴泪砸在糖纸上,洇开一小片透明的痕迹。
柚子悄悄挪过来,挨着她肩膀,小声说:“姐姐,树哥的糖,是不是比你的饼干甜?”
奈绪美没回答。
她只是把那颗红色的糖含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炸开,浓烈,纯粹,带着阳光晒过的麦芽香气。
她尝到了。
不是胜利的滋味。
是终于不必再躲藏的,自由的滋味。
而窗外,团子舔了舔爪子,跳回栏杆,尾巴高高翘起,像一面小小的、骄傲的旗帜。
风拂过,阳台上的风铃叮咚作响。
像一句迟到了很久的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