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成超人了,灵气才复苏?: 第二百七十三章 传送
“这都什么时候的衣服,就别要了,留着给你爸干活穿。”
澜海市,幸福里小区。
陈洛卧室。
敞开的行李箱,静静躺在床前,内部的衣服杂物还在不断叠加。
穿了好些年的旧冬装零散铺放...
我扶着墙根缓缓蹲下,指尖死死抠进水泥缝里,指节泛出青白。耳道深处像被塞进一团湿棉花,嗡鸣声里裹着金属刮擦的锐响,视野边缘浮起无数细小的银色光点,如同打翻的星砂簌簌坠落。胃部猛地抽搐,喉头涌上铁锈味的酸液,我咬紧后槽牙把那股腥气压回去——不能吐在研究院门口,马奎刚走,陈洛还在楼上调试全息舱参数。
手机屏幕在掌心发烫,未读消息栏顶着刺眼的红色数字9。最上面是联邦后勤处发来的空间通道压力测试报告,第三行是反抗军暗网加密频道弹出的紧急通告:“灰席第七梯队在北纬42°出现异常能量波动,疑似启动‘锈蚀协议’”。我盯着“锈蚀”两个字看了三秒,指甲在屏幕边缘刮出细微白痕。这词在阿修罗古籍残卷里出现过三次,每次后面都跟着整支军团蒸发的记录。
眩晕突然加剧,整栋楼开始倾斜。天花板上的LED灯管拉长成惨白丝线,地面如水波般荡漾。我闭眼数到七,再睁眼时视网膜残留着马奎床单上那朵褪色向日葵的残影——他今天穿的运动服袖口磨出了毛边,左耳垂有颗褐色小痣,陈洛凑近观察时鼻尖几乎碰到他颈动脉。这些细节此刻正以0.5倍速在脑内循环播放,像老式胶片卡在放映机里。
“喂!”陈洛的声音劈开混沌。我听见皮靴踏在金属楼梯的铿锵声,接着是温热的手掌按上我后颈,魂体特有的阴凉气息裹着硫磺味扑来。“你这具身体比阿修罗幼崽还脆。”他拽着我胳膊往上提,纹身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蓝微光,“刚给马奎渡完力,自己倒先散架了?”
我借力站直,喉结上下滚动:“灰席启动锈蚀协议。”
陈洛嗤笑一声,拇指抹过我额角冷汗:“所以呢?等你蹲这儿把地板抠出花来,还是等锈蚀把澜海市变成铁锈色的坟场?”他忽然凑近,瞳孔里跳动着两簇猩红火苗,“知道为什么阿修罗传承要挑嗜战者?因为恐惧会生锈,而战斗能刮掉锈迹。”话音未落,他五指张开按在我天灵盖,掌心涌出滚烫气流,仿佛熔岩灌入百会穴。眼前炸开刺目的金红色光幕,耳道嗡鸣骤然转为战鼓轰鸣,胃部翻搅竟被一股蛮横力量硬生生压平。
眩晕退潮般退去,只余下太阳穴突突跳动的钝痛。我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沾着半干血渍——刚才抠墙缝时指甲崩裂了。陈洛歪头打量我渗血的手指,忽然从后颈扯下条暗红布带,动作粗暴地缠上我伤口:“喏,阿修罗初战礼。”布带触感像浸透热血的兽皮,缠绕时隐约浮现暗金符文,灼得皮肤发烫。
电梯下行时镜面映出我们俩的倒影。陈洛肩胛骨凸起如刀锋,我左眉骨新添的擦伤正在渗血。他忽然用肘撞我肋下:“听说你神躯词条卡在Lv.3?”见我点头,他咧嘴露出鲨鱼齿,“灰席锈蚀协议发动时,空间会析出‘蚀尘’,那种玩意儿专啃高维能量体。”他指尖弹出一缕赤红火焰,在空中烧出扭曲的漩涡,“但阿修罗的血……”火焰突然暴涨,将漩涡绞成齑粉,“能把蚀尘炼成补药。”
B1层车库感应门滑开,冷风裹挟着雨腥气灌进来。我快步走向那辆改装过的黑色越野车,车顶架着三台脉冲干扰器,引擎盖上焊着块刻满符文的玄铁板。陈洛懒洋洋靠在副驾门边,把玩着枚生锈的齿轮——那是从北纬42°废墟捡回来的,表面蚀刻着和我神躯词条同源的纹路。
“你哥当年也这么蹲车库吐过。”他忽然说。我解安全带的手顿住。陈洛抛起齿轮又接住,金属碰撞声清脆:“在第一次锈蚀爆发前夜。他把吐出来的胆汁都收集起来,说要研究灰席怎么把活人炼成蚀尘培养基。”他吹了声口哨,“结果发现胆汁里游着三百二十只蚀尘幼虫,每只都长着你哥的脸。”
越野车驶入暴雨时,导航自动跳转至北纬42°坐标。雨刷器疯狂摆动,挡风玻璃上不断浮现出蛛网状裂纹,又被车内弥漫的暗红雾气悄然修复。我瞥了眼后视镜,陈洛正用匕首削着苹果,果皮连成不断裂的螺旋——他削下的每一片果皮边缘,都渗出细如发丝的血线,在空中织成微型星图。
“马奎的传承进度条涨到17%了。”陈洛把削好的苹果递来,指尖血线倏然缩回,“他睡梦里在打拳,呼吸频率和阿修罗战鼓同频。”他忽然倾身向前,鼻尖几乎贴上我耳廓,“但你知道最有趣的是什么?”温热气息拂过耳道,激起一阵战栗,“他梦见的对手……穿着你常穿的那件灰衬衫。”
我握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雨刮器在此刻停摆,挡风玻璃瞬间爬满蛛网裂纹。裂缝深处,无数双眼睛缓缓睁开——全是马奎的瞳孔,虹膜里浮动着和陈洛魂体同源的猩红火苗。陈洛却笑得更欢,掏出手机晃了晃:“刚截的图,要不要发给你妹看?”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马奎熟睡中的侧脸。他睫毛正以极缓慢的频率颤动,每颤动一次,枕头上就凝出一滴暗红露珠。露珠里沉浮着微缩的战场:断剑插在焦土上,剑柄缠着褪色向日葵布条,剑身映出我和陈洛并肩而立的倒影。
越野车猛然刹停。前方十字路口,所有红绿灯同时爆裂,飞溅的玻璃渣在雨幕中凝滞成悬浮的红色星辰。陈洛推开车门跃入雨中,黑袍下摆猎猎翻飞如燃烧的旗帜:“来活了。”他抬手撕开雨幕,露出背后旋转的青铜巨门虚影——门环是两条相互噬尾的蛇,蛇瞳里映着北纬42°的经纬度坐标。
我踩下油门冲向巨门时,后视镜里映出陈洛的剪影。他正将削苹果的匕首插进自己心口,涌出的血液在半空化作十二道赤链,缠绕住巨门十二道门钉。青铜门轰然洞开,门内没有天空,只有缓缓旋转的锈红色星云,星云中心悬浮着颗搏动的心脏——表面覆盖着和我神躯词条完全一致的金色纹路。
手机在口袋震动。马奎发来张照片:他摊开的掌心里躺着枚生锈齿轮,齿轮缝隙里钻出嫩绿芽尖。文字框写着:“哥,它说想见你。”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发出咯咯轻响。后视镜中,陈洛正朝我竖起三根手指,又弯下一根——那是阿修罗古语里的“三日之约”。当第三根手指蜷曲时,青铜巨门内的心脏突然加速搏动,锈红色星云骤然坍缩成一点猩红,紧接着炸开亿万道金线,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尽数没入我眉心。
剧痛炸开的刹那,我听见陈洛在雨中大笑:“欢迎来到真正的高武世界,陈月老师!”笑声未歇,整辆越野车腾空而起,被金线拖拽着撞向青铜巨门。门内传来无数重叠的嘶吼,有马奎清亮的少年音,有陈洛沙哑的战吼,还有某种古老存在用阿修罗语吟唱的、关于神躯与锈蚀的预言。
挡风玻璃彻底碎裂的瞬间,我看见自己映在碎片里的瞳孔——左眼仍是人类的深褐色,右眼已化作熔金竖瞳,瞳仁深处旋转着微缩的青铜巨门。暴雨灌入车厢,雨水在触及我皮肤时蒸腾成淡金色雾气,雾气里浮现出无数画面:马奎在幻境中挥拳击碎锈壁,陈洛将心脏剖开喂养蚀尘幼虫,而我的左手正按在某具冰冷的青铜棺椁上,棺盖缝隙渗出和此刻同源的金线。
越野车撞入巨门的轰鸣中,陈洛的声音穿透时空壁垒:“记住!锈蚀不是毁灭,是重铸!”他掷出那枚生锈齿轮,齿轮在金线中急速旋转,表面锈迹剥落处,赫然露出和我神躯词条完全一致的金色符文。
金光吞没视野前的最后一秒,我摸到口袋里的手机。屏幕自动亮起,马奎发来的第二张照片正在加载——嫩芽已长成藤蔓,缠绕着齿轮开出一朵向日葵,花蕊里蹲着个迷你版的陈洛,正朝镜头比出三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