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修仙模拟器: 第226章 周青的真正实力
【“天柱洞天......”】
【你脑海中浮现相关信息情报】
【此洞天八百年开启一次,入口掌握在‘三法’之一的合虚宗手上】
【近古时代的‘三法’,分别是玄天宗、万法宗、合虚宗】
...
北原雪域,万载不化的冰川在正午时分陡然崩裂,不是一声无声的震颤——整片苍茫雪原上空,所有浮游灵尘、飘散雪沫、甚至悬停于半空的寒霜结晶,齐齐凝滞一息。
紧接着,一道灰白裂痕自天穹深处劈开,如古神睁眼,横贯南北三千里。裂痕之中,并无雷霆烈火,唯有一片幽暗虚无,仿佛天地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伤口,而伤口之下,是连元婴神识都不敢久驻的混沌气流。
消息传至中州时,天符门护山大阵嗡鸣七日不止,宗门十二座镇符峰同时亮起血色禁纹,副门主亲自登临九霄云台,掐指推演三昼夜,指尖渗血,却只余一句:“北原……开了。”
你坐在四阶上品洞府内,面前悬浮着一枚龟甲残片——那是你早年从无间域一处上古卜冢所得,通体漆黑,刻有十七道断续星轨,本已沉寂千年,此刻却在裂痕出现的同一瞬,自行浮空,表面浮出一行微光篆文:【太初之门,启于劫尽;三劫未满,门不可封。】
你瞳孔微缩。
太初之门。
这个名字,只存在于《上古纪劫录》残卷末页的墨渍模糊处,记载着上古时代一场席卷九洲、焚尽三十六洞天的“归墟大劫”。劫后,诸天道则崩解,化神天君陨落如雨,仅存者皆避入虚空夹缝,再不履人界。而太初之门,便是那场大劫的源头——传说中,此门非生非死、非真非幻,乃天地初开时第一缕混沌所凝,每三万六千年一现,现则万法失序,万灵返源。
可三万六千年?
你神识扫过洞府角落的青铜纪年晷——那上面刻着你第七次模拟至今的精确时间:一百八十八年。
不对。
你指尖轻叩案几,眉心银纹微闪,神魂骤然沉入幽境试炼场第七层深处。那里没有山河,没有日月,唯有一片悬浮于虚无中的青铜巨碑,碑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正是你耗费百年参悟、尚未彻底吃透的《神元渡虚小法》第七层总纲。而此刻,碑底新浮出一行细若游丝的蚀刻:【太初之门非时启,乃劫引。劫者,非天降,乃人酿。】
人酿。
你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在空中凝成霜花,又刹那消散。
北原,不可能凭空开启太初之门。必有人,以无上修为、无量愿力、无尽寿元为薪柴,点燃了那扇门后的引信。
而北原……
你闭目,神识如丝,瞬间跨越五千里雪域,掠过冻毙千年的玄铁古松,掠过埋在冰层下三百丈的北原王庭遗址,最终钉在一座孤峰之巅——那里,本该是北原第一大宗“破妄宗”祖庭所在,如今峰顶塌陷,地脉干涸,唯余一座半埋于雪中的残破石殿,殿门匾额歪斜,刻着两个被风霜啃噬得只剩轮廓的字:**归墟**。
你倏然睁眼。
破妄宗……早已覆灭。
百年前,你通过千环黎烟所知,破妄宗因强夺西漠佛门圣骨,遭七位化神天君联手围剿,宗主“破妄真君”自爆元神,炸毁整座北原龙脉,宗门上下三千七百二十九人,无一生还。
可眼前这座“归墟殿”,分明是破妄宗秘传禁地,唯有宗主与三位太上长老可入。殿门未毁,门缝里却透出微光——那不是灵光,是比元婴后期神识更冷、更沉、更接近“寂灭”的一种幽光。
你指尖掐动,七阶卜卦宗师的直觉如刀剖开迷雾:破妄宗没死干净。
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想死干净。
就在此刻,洞府外传来三声清越钟鸣。
天符门最高礼遇——迎宾钟。
你起身,袖袍拂过案几,龟甲残片悄然收入袖中。推门而出时,只见天符门山门前,云海翻涌,三十六道金光自不同方向破空而至,每一缕金光落地,便化作一位须发皆白、气息如渊的元婴后期大修士。他们胸前皆佩一枚玄铁徽记,徽记中央,是一枚正在缓缓旋转的灰白漩涡。
“归墟盟。”你低声念出这三字。
中州三大隐世联盟之一,向来只在化神天君陨落、人界将倾时才会现世。他们不属任何宗门,不承任何道统,只认一个规矩:**劫起,则盟立;劫平,则盟散。**
为首者踏前一步,面容枯槁如古树皮,双目却亮得骇人,声音沙哑如砂石磨砺:“青元真君,久仰。我等奉‘守门人’之令,邀真君共赴北原。”
你神色不动:“守门人?”
“破妄宗最后一任宗主,破妄真君。”老者抬手,掌心托起一枚冰晶——晶体内,赫然封着一缕跳动的灰白火焰,火焰之中,隐约可见一道盘坐人影,眉心一点朱砂,正是破妄真君画像上的标记。
“他未死。”老者目光如电,“他借北原龙脉自毁之机,将元神一分为九,藏于九座归墟殿底,以自身为锁,镇压太初之门三千年。如今……锁松了。”
你沉默片刻,忽然问:“为何是我?”
老者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因为真君的《神元渡虚小法》,第七层已近圆满。”
你心头一凛。
此功法,你从未在外人面前显露过半分。幽境试炼场第七层的修炼痕迹,连天符门副门主都未能窥见丝毫。
老者却继续道:“此法第七层,名曰‘渡虚’,实为‘渡门’。上古记载,唯有修成此层者,神魂可穿混沌而不散,肉身能触门扉而不化——真君若愿同行,守门人愿以破妄宗全部传承为酬,包括……”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归墟引》残卷。”
你呼吸微滞。
《归墟引》!
上古失传的三大禁忌功法之一,传闻可借混沌之力反哺己身,化神之下修之,寿元暴涨三倍,元婴期修之,可硬撼化神一击而不溃!
但更关键的是——此功法,正是你推演幽境试炼场第八层所需的最后一块拼图。
老者见你神色变化,缓声道:“真君不必急答。守门人另有一言相告:太初之门一旦全开,首当其冲者,非北原,而是中州。”
他指向南方——天符门所在方位。
“门后混沌,会吞噬一切法则。符箓失效,丹药自朽,阵法崩解,连元婴后期修士的神识,也会被混沌同化,沦为无思无想的活尸。”
你指尖微凉。
这并非恫吓。
你曾于幽境试炼场第七层,见过混沌侵蚀的模拟景象:一尊元婴后期傀儡踏入混沌边缘,三息之内,银纹褪尽,灵光熄灭,元婴萎缩如干瘪果核,最后化作一捧飞灰,连渣都不剩。
“守门人还说……”老者声音压得更低,“真君当年在无间域斩杀重天真君时,所用那一式剑诀,其轨迹,与《归墟引》开篇图谱,分毫不差。”
你眸光骤然锐利如剑。
那一剑,你从未示人。
那是你在幽境试炼场第五次模拟时,以“莲心种子”强行镇压心魔后,在濒死幻境中悟出的绝杀——无名,无势,唯有一线银光,直刺元婴核心。
破妄宗,竟连这个都知晓?
老者不再多言,只将冰晶递来:“三日后,北原雪岭,归墟殿前。真君若至,守门人亲启殿门;若不至……”他望向天符门深处,“三月之后,中州所有符箓,将开始缓慢失效。”
话音落,三十六位归墟盟大修士身形渐淡,化作金光消散于云海。
你握紧冰晶,寒意刺骨。
归墟殿内,破妄真君的元神仍在燃烧。
而太初之门后,混沌正一寸寸蔓延。
你转身回洞府,指尖划过玉简,调出幽境试炼场第七层记录——画面中,那尊青铜巨碑第七层符文下方,不知何时,悄然多出了一行新刻的小字:【欲渡门,先渡己。渡己者,非斩因果,乃纳因果。】
你怔住。
纳因果?
你这一生,斩了多少因果?
重天真君之死,是因果;周家崛起,是因果;青元商会覆灭,是因果;甚至你加入天符门、炼制五圣化极丹、参悟《神元渡虚小法》……桩桩件件,皆非无因之果。
而今,太初之门要开了。
混沌不择善恶,不分敌我,它只吞噬一切“存在”的痕迹。
若你执意斩尽因果,独善其身……
你抬手,一指点向自己丹田。
主元婴静静悬浮,银纹流转,晶莹剔透。
第二元婴盘坐其侧,气息稍逊,却已稳稳跨入元婴后期。
两具元婴,皆是你亲手铸就,皆沾染着你一路走来的血与火、恩与怨、生与死。
你忽然明白了“纳因果”的含义。
不是背负,不是纠缠,而是承认——你的一切,皆为此门所容,亦为此门所惧。
混沌吞噬“存在”,而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混沌最锋利的反诘。
你收回手指,深吸一口气,指尖燃起一簇银色火苗——那是《神元渡虚小法》第七层凝练出的“渡虚焰”,此刻焰心深处,竟隐隐浮现出一丝灰白。
你笑了。
原来,早在你不知情时,这门功法,已悄然与太初之门产生了共鸣。
三日后,北原。
你不会独自赴约。
你取出传讯玉符,神识注入,声音平静无波:“八符真君,心符真君,请即刻来我洞府。另,烦请副门主启动天符门‘九曜镇符大阵’,全宗戒备,严防混沌侵袭。”
玉符亮起微光,随即遁入虚空。
你走到洞府中央,盘膝坐下,双手结印,丹田内两具元婴同时睁开双眼。
主元婴掌心,浮现一枚银色篆文,正是《神元渡虚小法》第七层核心;
第二元婴掌心,则浮出一枚赤红符箓——那是你早年炼制、从未启用过的“焚心引”,专为诛杀元婴后期大修士所设,一旦催动,自毁半数寿元,换一击碎虚之力。
两道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你体内缓缓旋转,彼此牵引,彼此映照。
洞府之外,天色渐暗。
但中州上空,却悄然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银色光点——那是天符门十二镇符峰,正在同步共鸣,一道横跨千里的银色符链,正从山门深处,无声无息地蔓延向北方。
你闭目,神识沉入幽境试炼场第七层。
青铜巨碑之上,第七层符文轰然炸裂,化作漫天星屑。
而在废墟中央,第八层符文正一寸寸浮现,幽暗,古老,带着令元婴后期修士灵魂战栗的威压。
碑顶,一行血色大字灼灼燃烧:
【第八层·归墟渡】
【渡者,非一人,非一念,乃万劫归一,万我归真。】
你嘴角微扬。
原来,真正的试炼,从来不在幽境之内。
而在门外。
而在眼前。
而在……北原雪岭,那扇即将全开的,太初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