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我真得控制你了: 第312章 飞天夜叉,凶魔相争
第一个方法,是转修一门名为“焚云诀”的功法。
这功法名字颇为朴实,但却是一个名为“天炎殿”的大势力中的顶级传承。
天炎殿的势力比仙煌岛还要强出一头,只是略弱于四大圣岛的总和而已。
...
辰象神君指尖微动,那片虚幻星空骤然一缩,星轨收束如环,将司固老怪周身灵机尽数锁死。老怪喉头滚动,一口紫黑淤血喷出,溅在朱雀爪下,竟嘶嘶作响,蒸腾起缕缕腥臭青烟——那是他毕生炼化的天海精魄,如今反噬自身,连魂火都开始明灭不定。
“你……不是人仙?”司固老怪声音干涩如砂纸刮过铁锈,双目瞳孔却骤然扩张,映出辰象神君身后缓缓浮现的第三重法相虚影:一轮赤金大日悬于朱雀头顶,日轮边缘游走九道玄纹,每一道都似活物般吞吐着灼灼热浪。那不是寻常法相叠加,而是三重法相共鸣所凝的“曜轮劫相”,唯有将《太初曜火经》修至第九重、又以地心熔核为引炼成三昧真火本源者,方能在此境显化。
辰象神君未答,只将掌心星空再压半寸。
司固老怪丹田轰然爆开一声闷响,脐下三寸处浮出一枚寸许大小的蓝金妖丹,表面裂痕纵横,内里金光正被一股霸道红焰寸寸焚蚀。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刀剜向辰象神君腰间——那里悬着一枚残缺玉珏,半边刻着扭曲蛟首,另半边却嵌着半片焦黑树皮,树皮脉络隐隐泛着幽红光泽。
“扶桑……残枝?!”他喉中嗬嗬作响,“你竟是……那棵被斩断主根的……”
话音戛然而止。辰象神君五指合拢,虚幻星空骤然坍缩为一点赤芒,刺入司固老怪眉心。老怪身躯僵直一瞬,眼白瞬间爬满蛛网状血丝,继而整张脸皮如枯叶般簌簌剥落,露出底下莹白如玉的骨骼——那骨质并非凡物所化,而是密布细密银纹,纹路走势竟与上官世家祠堂深处供奉的《玄穹星图》完全一致。
远处海面忽起波澜,三道遁光破空而至。上官渊率先落地,脚踏碎浪时足下灵力炸开一圈白雾,却见辰象神君背影如山岳峙立,朱雀爪中鹏鸟已化作半具焦尸,而司固老怪跪伏于虚空,颅骨缝隙里正有赤金色火苗钻进钻出,每窜一次,其寿元气息便衰减一分。
“辰象前辈!”上官渊拱手欲言,却见辰象神君忽然抬手。
“噤声。”声音不高,却如钟鸣贯入四人识海。湮云仙子指尖刚掐起的传音法诀顿时溃散,中年修士袖中蓄势待发的雷符无声自燃。
辰象神君缓缓转身,赤金法相虚影随之一敛,唯余眸中两点星火幽幽不熄。他目光扫过上官渊三人,最后落在李印生面上,停顿稍久:“你身上……有她留下的‘蚀岁引’。”
李印生脊背一凛,下意识按住左腕——那里缠着一截青藤,藤上七片嫩叶正微微发烫。这蚀岁引是桑若替他种下的护命禁制,源自扶桑古木本源,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已被看破。
“前辈认得此术?”李印生垂眸,袖口暗中掐紧一道隐晦剑诀。
辰象神君却轻笑摇头:“不认得。只是……”他指尖忽然点向李印生眉心,一缕赤芒如针射出,“你眉间有三道未愈的旧伤,其形如刃,其势如潮——是东海‘潮音三叠’的剑意。此剑法失传已有千年,最后持剑者,是青阳门开山祖师座下首徒,号‘听涛子’。”
李印生呼吸微滞。那三道伤痕确是他幼时遭海啸卷入礁洞,被洞壁天然剑纹所割,事后更发现伤口愈合极慢,每逢阴雨便隐隐作痛。他从未对人提及此事,更不知这伤痕竟与失传剑法有关。
“听涛子……”上官渊忽然失声,“三百年前青阳门叛逃的那位祖师?!可他不是被沐氏先祖联手诛杀于归墟海眼?”
“诛杀?”辰象神君唇角微扬,腕上玉珏轻震,半片焦黑树皮突然迸射幽光,映得海面倒影中浮现出一幅残缺画面:血浪翻涌的归墟入口,听涛子单膝跪地,背后插着三柄染血长剑,而他手中断剑却刺入自己丹田,剑尖挑着一枚青色莲子——莲子甫一离体,即化作万千光点没入海天交界处。
“他自毁道基,只为保下这枚‘青莲子’。”辰象神君袖袍拂过,海面幻象倏然消散,“而青莲子,从来就不是什么灵种。”
他目光如炬,直刺李印生左腕青藤:“扶桑树根系深扎归墟,每万年结一果,果中孕一子。听涛子当年夺走的,是扶桑树第七千三百二十次结果时凝成的‘逆生莲’,其效不在延寿,而在……篡改因果线。”
李印生腕上青藤猛地收紧,勒得皮肉渗血。他终于明白为何桑若执意要替他种下蚀岁引——这禁制根本不是护命之用,而是借扶桑本源之力,将他这条被听涛子刻意抹去的因果线重新锚定在现世!
“所以前辈方才……”湮云仙子声音微颤,“您镇压司固老怪,并非为擒敌,实为隔绝此地天机?”
辰象神君颔首,朱雀爪中焦尸忽然崩解为漫天灰烬,灰烬飘散途中,竟在半空凝成一行燃烧的古篆:【溯因】。
“司固老怪修的‘天海翻’神通,本质是抽取海眼浊气扰乱天机。若任由他施展至圆满,归墟深处沉睡的‘溯因蛊’便会苏醒——那东西专食修士逆转因果的痕迹,一旦沾染,听涛子埋下的所有后手都将灰飞烟灭。”辰象神君袖袍一卷,灰烬所化古篆轰然炸开,化作无数赤金火蝶扑向四周海面,“现在,该清场了。”
话音未落,八百里海域骤然沸腾。那些被“天海翻”搅浑的紫红瘴气纷纷倒卷,竟在半空凝成八十一尊血色傀儡,傀儡面容皆是司固老怪模样,双手各持一柄蓝金短刃,刃尖滴落的液体坠入海水,立即腐蚀出碗口大的空洞。
“这是……八十一重分身咒?!”中年修士脸色煞白,“传闻沐氏秘传的禁忌之术,需以自身精血饲喂百年才能成形!”
“饲喂?”辰象神君冷笑,指尖弹出一缕赤火射向最近傀儡。那傀儡竟不闪避,反而张口将火焰吞下,随即周身血光暴涨,额角浮现出与司固老怪颅骨同款的银纹,“他饲喂的何止是精血——这八十一具傀儡,每一具都封印着一名上官世家嫡系子弟的命格烙印。”
上官渊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族中突发的怪症:七名在外历练的年轻子弟接连昏迷,诊脉时手腕脉搏竟呈现诡异的八十一重叠音——当时以为是中毒,如今才知是命格被抽离的征兆!
“老祖……”他声音嘶哑,“那些孩子……”
“还活着。”辰象神君抬手虚抓,八十一具傀儡同时仰天长啸,啸声中,七道半透明人影自傀儡胸腔飘出,正是上官世家失踪的七名子弟。他们双目紧闭,周身缠绕着细如发丝的银线,线头皆连向辰象神君掌心那片虚幻星空。
“但命格离体过久,魂魄已开始溃散。”辰象神君指尖一挑,七道人影脚下各自浮现金色莲台,“需以‘青莲子’本源重塑命格根基。李印生,你腕上青藤,此刻当解。”
李印生毫不犹豫扯断青藤。七片嫩叶离体瞬间化作青光,融入七座莲台。莲台骤然绽放,莲瓣舒展间,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画面:有人在十万大山攀崖采药,有人于云梦商会账房拨打算盘,最中央那片莲瓣上,赫然是穆小鱼蹲在灶台前,正踮脚去够橱柜顶上的桂花蜜——画面边缘,一截焦黑树皮静静漂浮。
“原来如此……”李印生喉结滚动,“小鱼她……”
“她体内有半枚青莲子。”辰象神君打断他,目光扫过李印生腕上新渗出的血珠,“听涛子将青莲子一分为二,一半融入自身血脉转世为她,另一半则借扶桑树根须埋入归墟,等待真正能承载‘逆生’之力的人。而你腕上青藤,是唯一能唤醒她体内莲子的钥匙。”
海风忽然静止。远处传来沉闷雷声,却不见乌云。辰象神君抬头望天,眸中星火暴涨:“司固老怪的后手到了。”
话音未落,天幕如纸撕裂。一道黑缝横亘苍穹,缝中探出半截青铜巨戟,戟尖滴落的墨色液体尚未坠海,方圆百里海水已尽数冻结成琉璃状。戟身铭文流转,赫然是古戍岛护道大阵的镇守符印——但此刻符印正被某种力量强行逆向催动,原本守护岛屿的阵纹,竟化作噬主的绞索,死死捆缚着戟尖所指的方向:青阳山残破山巅。
“古戍岛……背叛了?”上官渊须发皆张,“他们竟敢引动护道大阵攻伐我等?!”
“不。”辰象神君忽然伸手,按在李印生肩头,“是有人替他们‘代持’了阵枢。”
他掌心赤芒一闪,李印生识海轰然炸开无数碎片:古戍岛地底深处,十二根玄铁柱贯穿地脉,柱上缠绕的并非阵纹,而是与司固老怪颅骨同款的银纹;银纹尽头,连接着七具盘坐石像——石像面容模糊,唯独腰间悬挂的灵宠袋,与穆小鱼那只一模一样。
“吞吞……”李印生瞳孔骤缩。
“吞吞”二字出口刹那,远处冰封海面突然炸开万丈金光。那光芒并非炽烈,却带着一种令万物臣服的威严,金光所及之处,冻结的琉璃海面寸寸龟裂,裂缝中涌出汩汩清泉——泉水澄澈如镜,倒映出同一幕景象:穆小鱼坐在小院石凳上,正将最后一块荷叶糕喂给吞吞,而吞吞吞咽时,腹鳞闪过一瞬银纹。
“原来如此……”辰象神君深深吸气,周身赤金法相再度浮现,却比先前更加凝实,“吞吞不是古戍岛真正的护道大阵核心。它吞下的不是食物,是散落于四海的‘溯因蛊’卵。每吞一次,便有一枚卵在它腹中孵化,最终……”
他忽然看向李印生,一字一句道:“会孵出真正的‘青莲子’。”
此时,天幕黑缝中,青铜巨戟缓缓转动,戟尖所指,正是李印生所在方位。戟身铭文骤然爆亮,化作千万道银线垂落,线头直指李印生眉心——那里,三道潮音剑痕正随着心跳明灭闪烁。
“李道友!”上官渊暴喝,“快退!那是古戍岛终极禁术‘弑神引’,专破因果之术!”
辰象神君却抬手拦住他,目光灼灼盯着李印生:“听涛子选你为钥,从不只是因你承袭潮音剑意。你腕上青藤,你眉间剑痕,甚至你此刻站在此地……全都在‘溯因’必经之路上。”
他掌心虚托,那片虚幻星空陡然扩大,将李印生整个笼罩其中。星空运转加速,群星轨迹竟与李印生眉间剑痕的明灭节奏严丝合缝。
“现在,告诉我——”辰象神君声音如洪钟震彻天地,“当你第一次看见小鱼喂吞吞吃糕时,心里想的是什么?”
李印生浑身剧震。记忆如潮水倒灌:那个春日午后,灶台氤氲着桂花香,穆小鱼脸颊沾着面粉,吞吞尾巴欢快拍打地面……他当时想的,是“若这烟火气永不断绝,纵使万劫加身亦不足惜”。
念头升起的瞬间,腕上断藤伤口喷出的血珠悬浮半空,竟在赤金星光中化作一朵含苞青莲。莲瓣初绽,蕊心一点金芒跃动——那金芒的形状,分明是缩小千倍的吞吞轮廓。
天幕黑缝中,青铜巨戟发出一声悲鸣,戟尖银线寸寸崩断。古戍岛方向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十二根玄铁柱连根拔起,柱上银纹尽数化为齑粉。
辰象神君仰天长笑,笑声震得海天变色:“好!不愧是听涛子选中的人!青莲子认主,溯因之路已开——李印生,接下来,该你去取回本该属于你的东西了。”
他忽然屈指一弹,一滴赤金色血液飞向李印生眉心。血液接触剑痕的刹那,三道旧伤轰然燃烧,火焰中浮现出三行古篆:
【第一伤:潮音三叠,斩断归墟海眼】
【第二伤:青莲子裂,封印溯因蛊卵】
【第三伤:扶桑断根,重铸因果之桥】
火焰烧尽,李印生双目赤金,视线穿透万里云海,清晰看见云梦商会顶层密室中——穆小鱼正趴在案几上酣睡,腰间灵宠袋微微鼓起,袋口隐约透出一点青光。
而她枕畔,静静躺着一枚半黑半白的莲子。白面朝上,映着窗外斜阳;黑面朝下,深深嵌入案几木纹,仿佛早已在那里生长了千年。
李印生抬起手,轻轻抚过眉心灼热的剑痕。那温度如此真实,如同有人正隔着时空,将一枚滚烫的因果,郑重放入他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