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我真得控制你了: 第315章 偶遇故人,神脉神通
雷云舟上。
盘坐在李印生身前的穆小鱼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
“感觉自己的魂魄好像又变强了一点。”她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师妹如今的魂魄与神识,已经不下于真正的仙人,若非火焰跟不...
殿门大开,星辉如瀑倾泻而下,将整座客殿映得恍若浮于云海之上的琼楼玉宇。澹台仙子步履未至,气息已先临——清寒如霜、凛冽似刃,却又裹着一缕难以言喻的灼烈,仿佛冰层之下奔涌着熔岩暗流。她足下未踏实地,而是踩着一寸寸自行凝结又碎裂的星霜,每一步落下,虚空便泛起细密涟漪,涟漪之中隐有星辰生灭之象。
宝华仙子眸光微闪,袖中指尖悄然掐了一记隐晦法诀,却只觉那气息如镜面般滑过神识,未留半分可探之痕。人仙巅峰……不,这已是半步地仙的气象。所谓“半步”,不在修为境界的刻度上,而在道韵的厚度与收束之间——她能将足以掀翻山岳的威压,尽数压进三尺之内,连衣角都未曾拂动分毫。
李印生却只抬眼看了她一眼,便垂眸端起茶盏,轻啜一口。茶是云梦商会特供的雪魄银针,入口清冽,回甘微苦,恰似此刻殿中无声绷紧的弦。
“李公子。”澹台仙子在距他三步处停驻,声音不高,却字字如珠落玉盘,“久候了。”
她未行大礼,亦未自称“晚辈”,只是微微颔首,姿态从容得近乎倨傲。可那双眼睛,却如两泓深不见底的寒潭,自李印生眉心扫过鼻梁,再掠过唇线,最后停在他执盏的左手小指上——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几乎不可察的旧痕,像是被某种极炽之火舔舐后愈合的印记。
李印生放下茶盏,杯底与青玉案发出一声轻响。
“澹台仙子客气。”他语气平和,仿佛只是赴一场寻常茶会,“听闻仙子为极星岛主之女,亦是此届天骄盛会监察使之一?”
“监察使?”澹台仙子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不过是奉父命,替诸位师兄师姐看守入场玉牒罢了。真正定夺名额的,是四岛长老会与仙煌岛特遣的‘星判’。”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李印生身侧空着的蒲团,又落回他脸上:“倒是李公子,以丹道客卿之身,破例列席东海分会最高议阁——这份殊荣,连我这位岛主之女,都需经三道灵契方可入内。”
话音未落,殿外忽有异动。
一道青色遁光撞破星辉屏障,急刹于殿门之外,光晕散尽,显出一个面色焦灼的云梦商会执事。他额角沁汗,手中捏着一枚正在明灭闪烁的传讯玉符,见殿内情形,喉结滚动一下,竟不敢贸然踏入。
宝华仙子蹙眉:“何事?”
执事躬身,声音压得极低:“回宝华仙子……上官世家的飞舟,刚在东海分会外域停泊。领队者,是上官老祖座下亲传,‘照影真人’。”
李印生手指一顿。
照影真人?上官灵儿那位素来与他不对付的师兄?他离岛不过两年,怎会突然至此?
殿内空气骤然一滞。
澹台仙子眸光倏然转锐,似有星芒迸射,直刺李印生眼底:“上官家的人……也是为‘空中火’而来?”
李印生尚未开口,宝华仙子已抢先一步,指尖弹出一缕银光,瞬间封住殿门与穹顶所有阵纹节点。银光游走如活物,所过之处,空间波动尽被抚平,连一丝灵机逸散都被掐断。
“澹台仙子慎言。”她声音温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上官家此行,只因灵儿姑娘前日传信,言及母族禁地‘玄牝渊’突生异象,疑似上古封印松动,需借云梦商会的‘归墟罗盘’一用。与天骄盛会,毫无干系。”
澹台仙子目光在宝华仙子面上停顿三息,又缓缓移向李印生。她没再追问,只将手中一枚巴掌大小、通体由凝固星砂铸就的令牌轻轻放在案上。令牌正面浮雕四岛叠浪,背面则是一簇悬浮燃烧的幽蓝火焰——火苗纤细,却仿佛能灼穿神魂。
“这是天骄盛会‘观礼副券’。”她语调平静,“持此券者,可于盛会开启前七日,进入极星岛外围‘星穹墟’,观摩四岛天骄演武。虽无争夺资格,但墟中藏有前人遗留的残缺道痕,对神识淬炼大有裨益。”
她指尖微抬,一道星辉缠绕上令牌,径直飘向李印生:“李公子既擅丹道,想必也通神识之术。穆小鱼姑娘魂魄强度已近人仙七成,若能在星穹墟中参悟三日,或可省去她三年苦修。”
李印生接过令牌,触手微凉,内里却似有滚烫星核搏动。他抬眼,正撞上澹台仙子的目光——那里面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笃定,仿佛早已洞悉他所有盘算。
“多谢仙子厚赐。”他颔首,“只是……小鱼姑娘并非四岛修士,此券……”
“她不是。”澹台仙子打断他,声音忽然低了半度,像冰层下暗流涌动,“但她有你极星岛‘星引’血脉。”
李印生瞳孔微缩。
宝华仙子猛地抬头,惊愕之色一闪而逝。
澹台仙子却已转身,广袖翻飞间,星辉如瀑倒卷:“李公子若愿携她赴会,三日后,自有星舟相迎。至于照影真人……”她脚步微顿,背影挺直如剑,“还请云梦商会代为照拂。毕竟,玄牝渊若真崩,东海九成灵脉,怕是要随之一同枯竭。”
话音落,她身影已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银线,瞬息远去。殿内星辉余韵未散,唯余那枚幽蓝火焰令牌,在青玉案上静静燃烧。
宝华仙子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下心头惊涛:“李道友……星引血脉?”
李印生没立即回答。他指尖摩挲着令牌背面那簇幽蓝火苗,火苗随他指腹动作微微摇曳,映得他瞳孔深处也跃动着相似的幽光。片刻后,他抬眸,目光沉静如古井:“宝华道友可知,极星岛初立之时,岛上修士皆以‘引星入脉’为根基?而此法最苛刻之处,便是需寻一缕‘太初星火’为引,点燃命宫。”
宝华仙子呼吸一窒:“太初星火……传说中,此火只存于‘星穹墟’最深处的‘陨星海眼’,百年难见一次,且见之即焚,无人可取。”
“无人可取?”李印生唇角微勾,笑意却未暖半分,“可若那缕火,本就是从某个人的魂魄里……自己跑出来的呢?”
他指尖一弹,一缕极其细微的幽蓝火苗,自他指尖无声腾起,悬于半空,纤弱,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压。
宝华仙子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后退半步,险些撞翻身后茶几。她死死盯着那簇火苗——它与令牌上的纹路分毫不差,甚至……更纯粹,更暴烈,仿佛随时会挣脱束缚,焚尽一切!
“这……这是……”
“石中火的‘火种’,是死物。”李印生收回手指,火苗随之湮灭,“空中火的火种,是活物。而小鱼的魂魄里……”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藏着一只饿了三千年的火凰。”
殿外,桑若正牵着穆小鱼的手,穿过琳琅满目的灵器长廊。穆小鱼腮帮子鼓鼓的,嘴里塞着一枚云梦商会特制的“千幻蜜枣”,甜香在舌尖炸开,她幸福得眯起了眼。
“桑若姐姐,那枣子比上次吃的还甜!”她含糊不清地夸赞,小手却下意识按在心口——那里,一丝微不可察的灼热,正悄然苏醒,如同沉睡的火山,第一次……缓慢地,转动了第一块岩浆。
长廊尽头,一扇绘着星轨图的青铜巨门无声开启。门内,无数星光汇成河流,奔涌向不可知的远方。
桑若低头,看着小鱼心口衣襟下,隐约透出的一点幽蓝微光,嘴角弯起一个极淡、极深的弧度。
她没说话。
只是牵着她的手,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