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科幻小说

人在荒岛,为所欲为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人在荒岛,为所欲为: 第216章 奇迹!气之传承!

    在接下来的一天天,周毅忙碌并焦虑着,他充分感受到了科研工作者的痛苦……

    科学研究可不是拍出一个脑洞这么简单,往往需要大量的实验,失败才是常有的,各种琐碎的细节更是令人痛苦不堪。

    不过,...

    刘文彬的手指死死扣进周毅的肩胛骨,指节泛白,青筋在手背皮肤下如蚯蚓般暴起。周毅的哀嚎戛然而止,不是因为停手,而是他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血沫混着唾液从嘴角溢出,滴在沾满木屑的工装裤上,洇开一小片暗红。刘文彬没松劲,反而膝盖顶住他后腰,将人整个掀翻压向地面,额头抵着对方汗湿的太阳穴,声音低得像毒蛇吐信:“听清楚了——不是‘就算用氢弹’,是‘必须用氢弹’。浮木不是资源,是寄生体。它在吃我们。”

    周毅瞳孔剧烈收缩,眼白爬满血丝,可这一次,他没再嘶吼“胡说”。他喘着粗气,鼻腔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嗬嗬声,目光涣散地扫过营地——远处燃油灯下,十几个工匠正跪坐在新伐的“生命之木”原木旁,用刻刀在树皮上反复描摹同一张笑脸;更远些,工程队的运输车排成长龙,车斗里堆满散发着淡青荧光的木料,每块木头表面都浮着一层薄薄水膜,水膜之下,隐约有无数细小黑点正顺着木纹缓缓游动,如同活物的血管。

    “那……那些黑点……”周毅喉结滚动,声音嘶哑,“昨天……没有……”

    “今天才长出来的。”刘文彬松开他,反手抹了把自己鼻下温热的血——刚才借警惕心时撕裂的毛细血管还没止住。他一把拽起周毅,拖着人踉跄奔向营地边缘的瞭望塔。塔顶风大,吹得两人衣角猎猎作响。刘文彬指着浮木方向,声音绷成一根即将断裂的钢丝:“你看海面。”

    周毅眯起眼。月光下,黑沉沉的海水竟泛着诡异的、油污般的虹彩。而浮木与海水交界处,并非浪花拍打,而是无数半透明的白色根须正从木身垂落,深深扎入水中。那些根须末端微微搏动,每一次收缩,都有一缕极淡的银色雾气被抽离水面,逆向涌入浮木内部。更令人心悸的是,雾气升腾的轨迹并非直线,而是蜿蜒盘旋,最终全部汇向浮木中央那截最粗壮的主干——那里,一道深不见底的裂口无声张开,像一张等待咀嚼的嘴。

    “它在呼吸。”周毅牙齿打颤,“吸我们的……什么?”

    “记忆。”刘文彬猛地撕开自己左臂袖子,露出小臂内侧——那里本该有一道陈年烫伤疤,此刻却平滑如初,皮肤下隐隐透出淡青色脉络,正随着远处浮木的搏动节奏明灭。“我梦见哥哥了……可我连他的名字都想不起来。艾米丽……她叫我‘刘文’,可日记本里写的是‘谭菲彬’。周队长,你记得你女儿叫什么吗?”

    周毅浑身一僵。他女儿……女儿……他拼命回想,脑海中却只浮现一张模糊的、带着金丝楠木龙纹花纹的儿童椅,椅背上刻着歪斜的“小鹿”二字。可“小鹿”是谁?他妻子的名字?他女儿的名字?还是……某件家具的代号?冷汗瞬间浸透后背,他踉跄扶住瞭望塔栏杆,指甲深深掐进腐朽的木头里:“我……我记得她喜欢蓝色……蓝色……”

    “对,蓝色。”刘文彬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所以你女儿的小床,漆成了天蓝色。可周队长,你记不记得,三年前,你亲手把那张蓝漆小床烧了?就因为你发现,床板夹层里,刻满了和今天工匠们一模一样的笑脸。”

    周毅猛地抬头,瞳孔骤然失焦——记忆碎片轰然炸开:火光冲天的仓库,焦糊味刺鼻,他站在火堆前,手里攥着半截烧得发黑的床腿,上面密密麻麻的笑脸在烈焰中扭曲、狞笑……而他当时想的,是“这木头真耐烧”。

    “不是耐烧。”刘文彬的声音像冰锥凿进耳膜,“是它在吸收火焰的熵增,转化成……喂养自己的养分。”

    风声骤然尖锐。远处,傅了壹被塞进房间的地方传来沉闷的撞击声,紧接着是金属门框变形的呻吟——那家伙醒了,正在撞门。刘文彬一把拽住周毅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现在,告诉我,谁还能信?”

    周毅嘴唇翕动,额角青筋狂跳。他死死盯着营地中央那座新落成的“生命之木”议事厅,厅顶穹窿由整块巨木雕琢而成,表面覆盖着繁复到令人眩晕的螺旋纹路,纹路中心,一只巨大的、纯黑色的眼睛正缓缓睁开——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一片吞噬光线的绝对虚无。它静静地“看”着瞭望塔方向。

    “许飞鹏……”周毅终于挤出三个字,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精神系……三级凝滞……他上周拒绝领第一批‘醒神香’……说……说闻着像……腐烂的海藻。”

    刘文彬眼神一凛,转身就往塔下冲。周毅一把抓住他:“等等!还有一个人——李根彬!他今早……今早偷偷砸碎了三把刻刀!工匠们说他疯了,可他砸刀时,眼睛是清醒的!”

    话音未落,瞭望塔下方传来一声凄厉尖叫。是女人的声音,尖锐得划破夜空。两人俯身望去——营地边缘的净水站旁,一个年轻女工程师正疯狂抓挠自己的脸,指甲在脸颊上犁出五道血沟,而她身前的不锈钢水槽里,倒映的并非她的脸,而是无数张叠加的、嘴角咧至耳根的笑脸!那些笑脸正随着水波荡漾,一齐转向塔顶,无声开合着嘴唇。

    “快走!”刘文彬拽着周毅纵身跃下。两人在半空中翻滚落地,尘土飞扬。刚站稳,身后瞭望塔轰然倒塌,断木横飞,而那截雕着黑眼的穹顶巨木,竟在坠落途中诡异地悬浮半秒,黑眼深处,一点猩红光芒幽幽亮起。

    他们没时间回头。刘文彬拉着周毅,像两枚子弹射向净水站。女工程师已瘫软在地,双目翻白,口中不断涌出泡沫状的银色液体,液体落地即化为细小的、蠕动的白色根须,迅速钻入泥土。刘文彬蹲下,手指探向她颈动脉——微弱,但规律。他扯开她工装领口,锁骨下方,一枚硬币大小的淡青色印记正若隐若现,形状酷似浮木主干上的那道裂口。

    “标记……已经开始扩散了。”周毅声音发紧,“她接触过多少木料?”

    “净水站……所有管道内衬。”刘文彬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扫向营地中心,“供水系统!他们用生命之木做了整个营地的输水管道!”

    周毅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他想起自己每天清晨喝下的那杯温润甘甜的净水,想起女儿小鹿病中高烧不退时,自己亲手喂她喝下的、据说能“清心明目”的木香凉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扶着墙壁剧烈干呕,却只吐出几口酸水。

    “别管这个了!”刘文彬一把将周毅拽起,拖着他冲向营地西侧——那里是临时医疗所,也是许飞鹏的驻地。沿途,景象愈发骇人:几个巡逻兵端着步枪,枪口却齐刷刷指向天空,对着浮木方向行着古怪的军礼,枪托重重叩击地面,每一下都震得地面浮起细微的银粉;一群孩子围坐在篝火旁,手中捧着木雕小马,小马的眼睛全是纯黑,孩子们齐声唱着跑调的童谣,歌词反复只有两句:“木头开花,爸爸回家;木头结果,妈妈说话……”

    医疗所门口,李根彬正靠在门框上,脸色灰败,左手缠着渗血的绷带——那是他砸刻刀时割的。他看见刘文彬,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抬手指了指屋里:“许飞鹏……在里面……他……他好像……在和墙说话。”

    刘文彬推开门。医疗所内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却压不住一股若有若无的、类似雨后森林的甜腥气。许飞鹏背对他们,坐在一张病床上,双手十指深深插进自己头发里,肩膀剧烈耸动。他面前,一面白墙正缓缓蠕动,墙面涂料如活物般剥落,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木质基底,基底上,无数细小的眼睛正一颗接一颗睁开,眨动,最后齐刷刷聚焦在许飞鹏后颈——那里,一枚淡青印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如同墨汁滴入清水。

    “许工?”刘文彬轻声唤。

    许飞鹏猛地转身,脸上涕泪纵横,可眼神却亮得吓人,像两簇幽蓝鬼火:“你们……你们终于来了!墙……墙在告诉我真相!”他指着那面木墙,声音因极度亢奋而劈叉,“它说……它不是浮木……它是‘母巢’的胎衣!我们砍的不是木头……是它的胎盘!每一块木头……都是一个‘茧’!里面……里面裹着我们的……未来!”

    周毅呼吸一窒:“未来?”

    “对!我们的‘新形态’!”许飞鹏神经质地大笑起来,笑声却戛然而止。他忽然捂住耳朵,身体剧烈痉挛,喉结上下滚动,仿佛在吞咽某种无形的东西。几秒钟后,他放下手,脸上笑容变得无比舒展,温和得令人心底发寒:“哦……原来如此。所以……我们不该抵抗。我们该……拥抱它。”

    刘文彬闪电般出手,一记手刀劈向许飞鹏后颈。许飞鹏竟提前侧身,动作快得不像人类,反手扣住刘文彬手腕,五指如铁钳,力道大得骨骼咯咯作响:“刘工,别闹。周队长,您看——”他另一只手指向窗外,声音充满圣徒般的虔诚,“黎明快来了。当第一缕阳光照在浮木上,所有的茧都会……绽放。”

    话音未落,他扣住刘文彬的手腕猛地收紧,指甲深深陷进皮肉。刘文彬闷哼一声,却没挣扎,反而迎着许飞鹏的目光,一字一句道:“许工,你女儿小雅……她最喜欢的玩具,是不是一只会发光的木头兔子?”

    许飞鹏眼中那抹诡异的虔诚,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倏然泛起一丝涟漪。他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扣着刘文彬的手,力道竟松了一瞬。

    就是现在!

    刘文彬蓄势已久的右膝,挟着全身重量与“贴地飞行”积攒的残余气劲,狠狠顶向许飞鹏小腹!这一击并非攻击肉体,而是直捣其丹田气海——所有超凡能力者的力量源泉。许飞鹏身体如断线风筝般撞向木墙,“轰”一声闷响,墙面蛛网般裂开,无数小眼睛在碎裂中惊恐闭合。他蜷缩在地,痛苦蜷缩,嘴角溢出银色涎水,而那枚蔓延的青印,竟在溃散边缘剧烈明灭。

    “咳……咳……”许飞鹏咳出一口银沫,眼神混沌,却终于找回一丝清明。他抬起颤抖的手,指着自己心口,声音破碎:“小雅……兔子……它……它昨晚……在我梦里……咬了我的手指……”

    刘文彬单膝跪地,扶住他肩膀,声音低沉如大地深处的回响:“许工,还记得你教我的第一课吗?‘精神系能力者,最锋利的武器,永远是记忆本身。’”

    许飞鹏浑浊的眼中,终于涌出滚烫的泪水。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然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贴身口袋掏出一个磨损严重的铜制怀表。表盖打开,里面没有指针,只有一小片干枯的、泛着青光的木屑,静静躺在天鹅绒衬垫上。

    “我……偷藏的……”他喘息着,将怀表塞进刘文彬掌心,“它……不让我睡……但我……把它锁起来了……”

    刘文彬握紧怀表,金属棱角深深硌进掌心。他抬头看向周毅,后者正死死盯着那面裂开的木墙——裂缝深处,不再有眼睛睁开,只有一片粘稠、缓慢流淌的、泛着珍珠光泽的银色胶质,正无声地……修补着伤口。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浓雾悄然漫过营地。雾气中,无数细小的、半透明的白色根须,正从每一寸沾染过“生命之木”气息的泥土、墙壁、甚至空气里,悄然探出头来,温柔地,缠绕向每一个尚在酣睡的人影脚踝。

    刘文彬缓缓站起身,摊开手掌,那枚铜怀表在雾气中泛着冷硬的光。表盖缝隙里,一丝微弱却执拗的银光,正顽强地……刺破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