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叮咚”响了一下,一直瘫坐在沙发中的沈延顿时像弹簧一样支起身子,从茶几上捞过手机,往屏幕上扫过一眼。

    夏采滢:

    “准备OK了。”

    于是他站了起来,稍微理了理衣襟,便往门外走去。

    和女孩子约会之前,似乎是需要漫长时间的等待的,这个道理他今天才学到。

    和往常并没有多少不同的周末,沈延也像往常一样,踏出自家门扉。

    目光越过狭而短的过道,打扮周全的少女也俏生生探出来半个身子,就像她平日里做的那样。

    只是今天的夏采滢从面上流露出几分羞涩,开门关门的动作褪去了大大咧咧,反而显得很是小心翼翼。

    青梅竹马果然就是这样的关系这样的缘分,分明每天在对门相见这样的场景从小到大早已经成为吃饭喝水呼吸一般常见的事情,可在某个超出“寻常”的范畴,比如现在的这一刻,竟也还是会酝酿出男女之间那种别样的情愫氛

    围。

    大概早就有迹可循吧,毕竟每次打开门就能望见那张早以为习以为常的脸对着你笑,每一次心脏还是会不争气地为此冲动一下。

    哪怕只是短暂的目光相触。

    有那么一段时间夏采滢还因为早上开门后见不到延而只觉心中空落,像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被生生挖走代替。

    还好,那样的时候已经不再。

    以后也再也不会......

    明晃的阳光从外照进楼道,相见已是中午的时刻。

    眼神飘忽,夏采滢身体平滑移动,在地面上横着身子滑步靠近过来。

    她今天穿着件蓬松的羊羔毛外套,绒绒的白色衣领衬着透出不自然红润的脸蛋,下半身则是穿着条红黑格子短裙,这个季节腿上当然套着的是带绒的肉色连裤袜,勾勒出匀称优美的腿部线条。

    她站在那里,就比冬日的阳光更美好。

    见她躲躲闪闪的样子,不知怎么的,本来见到她,沈延心态是很平和,被夏采滢一带竟也变得紧张起来。

    也不知道是对对面的青梅说,还是自言自语:

    “别紧张别紧张,像平时一样就可以。

    “这,这样吗。”回应有些结结巴巴,夏采滢脸上红晕更深,她深吸了一口气,语速极快地说道:

    “那我们中午去吃什么?”

    “我刚起床还没吃饭有点饿了。”

    这些话一出,沈延本来已经调整好的表情重新垮了下来。

    让你和平时一样,没让你这么放松啊!

    一到假期夏采滢就报复性地睡觉,每次都要到中午才堪堪起床,虽然前一天有问过要不要早点起床,沈延还是让她按平时作息来好了。

    毕竟“青梅竹马”这个词汇,本身就体现着一种连绵的日常。

    于是才有了现在这样,日上三竿已过饭点才开始的约会。

    沈延有些无奈地抚了抚脸。

    “边走边说吧。”

    “你想吃些什么?”

    乖巧地应了一声,夏采滢跟着他慢慢下楼。

    “肚子饿了的时候什么都想吃啊,正好要出门,炸鸡汉堡肉包披萨炒菜焖饭盖浇汤面选什么好呢......”

    虽然沈延自己是没有什么要求啦,一顿饭吃什么都可以。

    可是。

    你一个女孩子也这么没有仪式感的吗!

    “你先想着吧……………”

    顺手,沈延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小玩意,递给后面的夏采滢。

    “刚刚从家里拿的,你要不要吃?”

    “什么,糖呀,要吃要吃!”夏采滢一把就取了过来,三两下撕开纸丢入口中,咔嚓咔嚓直接把硬糖咬碎了。

    听得沈延一阵心惊。

    这家伙牙口这么好的吗?

    走出楼道,阳光普照,是个适合约会的好天气。

    瞥了眼身边打扮精致的女孩,她今天似乎特意打理了发型,唇瓣在阳光下盈着水润光泽,一双眸子闪闪发亮炯炯有神。

    元气十足。

    是因为夏采滢本来就富有元气,还是因为今天的约会让她元气满满?

    得不出答案,沈延向她伸出手。

    “要牵手吗?”

    面对这番邀请,夏采滢狐疑地迟疑了一下,转瞬又勾出玩味的笑容。

    嗯?哦?

    说着什么“像平时一样就可以”,可平时的话你会这么主动地跟我牵手吗?

    所以果然还是说,今天的约会是有着特殊意义的吧!

    不过,都已经说是“约会”了,不然的话,直接说是青梅竹马一起出门放风不就好了!

    抑制下逐渐加速的心跳,夏采滢故作大方地,牵住了那只朝她伸出的手。

    抓住后就握得极紧,仿佛是害怕松手之后,就会失去什么。

    “不是说饿了么,你就吃这个能吃饱吗?”

    在商场内并肩而行,沈延很有些怀疑地问道。

    身边的夏采滢满脸满足地一手端着一张呈圆锥状卷起的鸡蛋仔,往上面咬一口便浮现出幸福得好像到达天堂的表情。

    “哎呀,这玩意很占肚子的嘛,而且你看见没,上面还有那么多杂七杂八的小料呢,怎么吃不饱?”

    女孩炫耀似的在沈延面前举了举,鸡蛋仔之所以卷起,是因为中间还要盛放包括冰淇凌在内的诸多配料,匆匆一瞥之下,都能感受到其热量炸弹的充足。

    大概,确实能让夏采滢吃饱。

    “你要不要尝一下?”

    打扮漂亮的女孩子高高举起她刚啃过一点的食物,金灿灿的松软边缘似乎还沾着些因为意外而沾上的晶莹,而她笑意盈盈眼眸清亮,俨然非常期待对方咬一口下去然后给予她品味的高度评价。

    沈延没犹豫太久,俯身过去连着冰淇凌和鸡蛋仔坯子一起啃了一口,香甜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而开。

    “怎么样怎么样?”

    夏采滢一边嘴角高高扬起,乐呵呵地表现出非常殷切的渴望。

    快说好吃!

    “还行。”沈延故作平淡地说了一句。

    女孩脸上瞬间失去了光芒。

    “你懂个屁!”

    “细细品味了一下,感觉好像还真不错。”

    “你是对的。”

    你一口我一口,把一张摊开比脸还大的鸡蛋仔统统吃净。

    约会的提议是延本人提出来的,只是他也确实没什么正儿八经约会的经验,在昨晚就非常丢脸地去问夏采滢本人有没有什么想去的项目。

    不耻下问。

    而夏采滢盘着双腿坐在床上摸了摸下巴,一时半会儿除了思考约会吃什么好,竟然也没想出来个正经的约会项目。

    或者说,只要是和这个人在一起,什么时候不算约会呢。

    就比如说羊入虎口的现在。

    迷迷糊糊地亲了一会儿,夏采滢才有空看了眼手机,好闺蜜给她发来了不少意见。

    从中挑选了一些,再根据现场状况,进行灵活约会。

    两个人走进一家店面,选择的第一个环节是涂石膏娃娃。

    就是那种,把空白的娃娃胚体按自己喜好用水彩颜料涂成不同造型的项目。

    如果把三维的石膏娃娃换成白纸上平面的图画,倒是让沈延想起了小时候时,自己和夏采滢头顶着头趴在地上对着画本上本就有的形象轮廓进行自由涂色的时刻。

    明明一张纸上才一个图案,两个人来涂总是把颜色搭配搞得不伦不类,最后的结果经常是大吵一架指责对方为什么不按照自己的想法涂色,吵吵咧咧翻过一张纸继续一起画下一个图案。

    不知道夏采滢是出于什么样的小巧思,试图复刻那样的场景,两个人取了一只石膏娃娃。

    沈延神情有些诡异,偷偷贴近少女耳边,“咱家又不是没钱,没必要节俭到约会都要省着吧?”

    就像那个早上,夏采滢气鼓鼓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懂个......锤子!”

    她当然是有小巧思的!

    夏采滢望了望店里结伴的男女,大多都是面对面做各涂各的娃娃,顿时不屑地撇撇嘴。

    一起来到画桌之前,夏采滢往里挪了挪,又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沈延顺着她的意思坐了上去。

    “打算怎么画?"

    房间里安静非常,其余人无不专注于面前的美术工作,沈延不得不压低声音,凑近夏采滢的耳边。

    呼出的热气一触到那晶莹可爱的耳垂,便仿佛接触了什么滚烫的温度一样,肉眼可见地涨红了起来。

    夏采滢地捂住耳朵,羞怯地瞪了他一眼,意思大概是说:

    干嘛搞突然袭击啊!

    于是沈延举起双手,以示投降。

    我的了。

    女孩在手机上划拉了两下,然后大大方方地放在桌上。

    沈延看了一眼,顿时了然。

    本来他们拿的石膏娃娃就是经典卡通造型的一只,夏采滢展示出来的图片无非就是这个形象的原色,给他们参考,致敬经典。

    传统派这一块。

    沈延自己有着强力记忆,扫了两眼便牢记在心,知道该怎么画了。

    “有没有信心,你我兄弟齐心,必将其完美复刻!”

    谁知听了这话,夏采滢并没有想要和他击掌碰拳鼓劲的趋势,而是张大眼眶,在近处一脸错愕地望着他。

    然后,毫不犹豫地抬起手,迅疾地拍了下来,最终却只是软绵绵地落在他的肩上。

    “你叫我兄弟?你怎么能叫我兄弟呢?”

    “那……………姐妹?”沈延试探地问道。

    “我滚里的!”

    说完,女孩心虚地观察了一下周边,好在他们坐的也是较为偏僻的位置,并没有影响到什么人。

    “好了,颜料也准备完毕了,该开始画了吧,滢滢?”

    心跳在那一刻都漏跳了一拍,虽然是对“兄弟”这个称呼很不满啦,但是怎么又跳到那么暧昧的了......

    目光错乱地慌忙别开,从喉间漏出无意识的可爱呜咽声,肩膀无法抑制地小幅度颤动,夏采滢似乎是在竭力压制着什么。

    沈延奇怪望过去的时候,看到的又是女孩圣贤如佛的表情。

    “开画!”

    “我要做这家店里最还原的player!'

    哪怕是电脑上的画图游戏,她也是玩过的!

    “明白。”沈延象征性地呼应号召。

    娃娃放在两人中间,独属于少女的淡淡甜香萦绕在鼻尖,略微吸气便让人心旷神怡。

    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各自涂画属于自己那一边的时刻,臂臂、肩与肩时常暧昧地碰在一起,少女胶原蛋白满满的肌肤近在咫尺,白嫩得仿佛吹弹可破。

    暂且停下休息的时候,沈延便托着下巴观察离他极近的漂亮女孩,大概是为了不影响到作画,夏采滢临时地将头发扎起放在一边肩上,她正一脸认真地盯着落笔之处。

    漂亮的眉毛微微蹙起,睫羽闪动,眸子晶亮,小脸微红,时不时貌似烦恼地咬咬嘴唇。

    只是看着看着,那抹沁红逐渐蔓延开来,占据了整张精致脸蛋。

    夏采滢一卡一卡地转动脖颈,看过来嗔了沈延一眼。

    “认真画你的呀,一直看我干嘛………………”

    低语间却满是撒娇之意。

    “明白,继续认真创作。”

    重新提起画笔,沈延好像忽然间领悟了,为什么夏采滢只拿了一只娃娃来画。

    其实延并不是那种擅长做这种需要静下心来事情的人,他更有冲动更想带着声势去做些什么。

    只是他现在在陪着夏采滢耐下心来画画。

    她要是画画,那就陪她默契地画另一边;她喜欢咬嘴唇,他就喜欢看她咬嘴唇;若是她临时发呆;那也就喜欢看她发呆;她夸下海口买下的东西吃不完,那就帮她分担一些;她会在大风吹来时张开双臂任凭衣摆被吹得纷飞觉

    得这样很酷,那沈延也就和她一起疯。

    青梅竹马总是在一起。

    在娃娃上落下最后一笔,夏采滢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终于,画完了......”

    “怎么感觉我负责的这半边比你的要精细一点?”沈延端详一番之后如此评价。

    “我这叫还原经典像素风格......”哪怕被戳穿,夏采滢仍然非常自信,好像她就是那么认为的。

    这都能给她圆回来,哪怕是见惯了嘴硬美少女的延也不得不佩服。

    在座位上等待颜料彻底干了后,他们把涂好的石膏娃娃拿去前台打包好,拎着袋子拿走。

    接着要前往的地点是电玩城。

    非常有夏采滢风格的约会场所。

    号称自己是玩咖高手,结果梦碎抓娃娃机,又杀红了眼睛非要亲手抓一个出来,最后还是沈延从背后穿过她的腰间,轻轻在她捏着把柄的手背之上,带着她进行细微操作,才终于抓上来一个兔子玩偶。

    女孩将粉嫩的兔子倒立,双脚朝天,长长的耳朵垂下在下巴上打了个结,便把玩偶顶在了脑袋上,跟着她蹦蹦跳跳的脚步也随心所欲地摇摇摆摆。

    抓娃娃机这种被夏采滢愤怒称为“作弊机器”的项目她尚且折戟,其余什么赛车格斗音游在电子世界里绝对数值的对抗她真就还是一把好手,激情四射地欢呼雀跃着就和沈延打成了五五开的战绩。

    将最后一枚游戏币丢进机器中时才意识到这就是最后一局游戏了,他们当然可以接着充值接着奏乐接着舞,可电玩城里的游戏不就是背着硬币总会用尽的风险去竭力操作的时候才最刺激最有趣么。

    花完了积蓄一身轻松出电玩城,看看时间也是到了该热闹起来的时候,商场内灯光辉煌人流如织,夏采滢穿着漂亮裙子顶着玩偶在商场里肆意穿行像是沉浸玩耍的在逃乐天派公主。

    沈延紧跟在她身上看起来倒不像护卫公主周全的骑士,他一身大衣气宇轩昂当然是和公主相配的王子一般。

    公主王子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本就是天底下最棒的童话故事。

    走走停停,就前往预定好的餐厅。

    两个人相对而坐。

    等菜时,沈延低头玩手机,忽然感到鞋头碰了碰,往桌下一看,一道残影瞬时收了回去,小圆桌底一片静谧,夏采滢的一双厚底小皮鞋牢牢地并在一起。

    抬头看去,夏采滢托着秀气下巴,轻声哼唱着什么划着手机屏幕,俨然事不关己。

    于是沈延也若无其事稍稍伸腿,碰了碰女孩的鞋头。

    紧接着,又被撞了回来。

    桌底下磕磕碰碰的细微动静层出不穷一直到上餐过来。

    “等一下等一下,先别动,我拍个照。”

    对面女孩已经站起来七至八扭寻找起角度,沈延随手也拍了一张,菜品摆盘本就讲究,头顶灯光也雅致,确实出片。

    跟漂亮女孩吃了顿漂亮饭。

    “漂亮饭根本吃不饱啊!下次再也不吃了!”

    夜幕已落,结伴走在人群纷扰的马路之上,夏采滢毫不收敛形象地大声吐槽,头顶顶着的倒立兔子随着她说话的动作前后左右摆来摆去。

    沈延揣着衣兜跟在她旁边,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扑面而来带着冷意的风吹起他的刘海,眼眸中反射着街景星星点点灯光。

    逆着人流穿行,步履随意,即使偶尔快了几步最终又会落回身边,闲散得像青梅竹马在家吃完了晚饭出门散散步消消食。

    日常的模样仿佛过去的年年月月朝朝夕夕,都是这样过来的。

    “怎么说,还要整点夜宵?”

    夏采滢讪讪地挠挠脸蛋,“夜宵什么的就………………”

    忽然,她的小鼻子动了动,目光沿着方向望了过去,眼前一亮。

    “有烤红薯欸!吃烤红薯吧!”

    三两人围在一辆小车旁边,从烤炉中飘出袅袅的白汽,温度鲜明的表现。

    捧着烤红薯,再往前走两步,拐过一个拐角,周围的人骤然寥寥下来。

    明黄的路灯从行道树上洒下温暖亮堂的光芒,光秃的枝桠影子落在地面上斑驳浮动,节奏不一的两道脚步踏过干枯落叶,咔嚓咔嚓的声音沿着路人稀少的人行道往前吹拂。

    剥开红薯皮,白色的一阵热气自然地浮现出来。夏采滢毫不犹豫往上啃了一口,一时被烫的连连哈气,双唇大大张开做着深呼吸,嘴角还沾着一些软糯的果肉。

    可是烤红薯这种东西就得在刚出炉还滚烫的时候吃吧,更不要说此刻外界还是冬日的夜晚,落叶萧瑟寒风把耳朵都刮红,在这样的时刻啃上一口热乎乎暖融融的红薯幸福程度真是堪比青梅竹马外出约会呢!

    当然,要是在约会途中就吃上这么一口,那么这个两倍倒不是放在乘号后面而应该落到右上角平方的位置。

    本着好东西要和别的小朋友分享的原则,女孩十分大方且殷勤地举起烤红薯邀请沈延也来啃上一口,然后看见他也被烫得哈气的样子笑得开怀。

    分明吃的是红薯,夏采滢却好像喝醉了一样,脚步漂浮不定身子歪歪扭扭,走在好好的路上时不时倾斜着身体互相碰上肩膀,少女吃美了便慢悠悠旋转起身体,裙摆跟着在空中画出优美的弧线,顷刻又跌跌撞撞摔进男孩的怀

    中,抬起头露着齿对着他傻傻地笑。

    到底要亲昵了多长的时间,才会撒娇得如此理所当然。

    今天可真是一趟粉红色的出行,这对青梅竹马从未顶着“约会”的名头做着这些行程。

    在石膏娃娃上落下最后一笔的时候要采滢开心地笑,和沈延在一起去到哪里好像哪里就是好玩的,一天下来全世界都围着他们转,可是沈延是她的全世界,所以她只需要围着自己的全世界转圈,哪怕晕乎乎了也没有关系,总

    有人会接住她。

    在青春正好的十八岁和这样的人呆在一起玩了这么一趟,那当然会爱上对方爱得不行了吧。

    他们已经认识十八年了。

    认识了贯彻一生的时间,如果不能创造新回忆的话,那些老旧的回忆是否就会被埋进旧时光里从此蒙尘呢。

    可他们的关系,不就是由纷繁的旧回忆编织而起的么。

    刺眼的红色在夜幕里亮起,两人临时在无人的路口前停下脚步。

    烤红薯早已吃完,心弦不知怎么被拨了一下,夏采滢抬眼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少年,像平时她无数次做过的那样,说看看真的只是单纯地看看。

    从头顶洒下的明亮光线穿过额上刘海在他的俊脸上落下一片阴影,这么看来似乎更加棱角分明显得更加帅气。

    和平日里早已习惯的一样,沈延注意到她的目光,轻轻一笑。

    “有个东西给你。”

    “什么,糖呀,要吃要吃!”见到那枚小小的糖果,夏采滢一把就取了过来,三两下撕开纸丢入口中,咔嚓咔嚓直接把硬糖咬碎。

    “你也太急了点......对了,还有个东西给你。”

    沈延语气平淡地,说着些与往常并无不同的话。

    “还有什么呀?”

    那么夏采滢也不会保有多少惊喜的期待,青梅竹马的相处就是由一个个日常和普通组合起来的。

    然而。

    从他的手中,一枚圆环状的东西顺着重力带着银链自由坠落,由于惯性在半空之中来回摇摆了几个来回,金属表面闪着璀璨的光亮,晃人心神。

    刹那之间,仿佛来自于四面八方的风吹进夏采滢的心中,思维瞬时变得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疑问。

    欸?

    这次,怎么不是糖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