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她们都在假装正常: 第393章 她在观察许多(二合一)
“哈—一欠——"
“啪踏”一声,沈延放下笔,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撑着下巴看向窗外。
视线所及无不是白雪皑皑,银装素裹的景象。
今年的第一场雪,下得格外的大。
起初在他和温素瑜的见证之下只是零星几点,回到温素瑜出租屋中时已是不可忽视的雪势,到了凌晨则已经是鹅毛大雪的地步。
别问为什么沈延会见到凌晨的雪。
第二天就要期末考试,还不让找好学生学生会长私底下补补课了?
当然,帮别人学习也是一种复习,是一个双赢的过程。
温素瑜学到了知识,延也学到了知识,大家都徜徉在知识的海洋当中,随着浪花上下颠簸,到过顶峰之后也跌入平缓。
总之,等到第二天,沈延特意起了个大早打算回家时,走出楼道积雪已过鞋底,踏过白雪甚至能够留下“嘎吱嘎吱”的声响。
起的过早,还能看见环卫工人在马路上撒盐,以防路面湿冻影响白天车辆通行。
踏过积雪,蹑手蹑脚回到自己家门口,沈延下意识地抬起左手想要去触碰腕上的黑色手表,然而又在即将碰到时猛然停住。
顿了片刻之后,他转而从口袋里拿出几乎已经阔别许久,却还是会习惯性带在身上的钥匙,小心地一寸寸打开了门,然后钻了进去。
而非使用最近以来相当常用的空洞。
怎么说呢。
倒不是卸磨杀驴兔死狗烹,解决异世界危机之后开始讨厌这些超凡的能力,毕竟这些也都是延自身的一部分,他怎么可能会讨厌自己。
只是,过了太久奇幻交织的特殊经历,当然会有想要回归“正常”的想法。
昨晚【世界裁合器】的使用,其实也是沈延一段时间来难得使用特殊能力的一次了。
稍微当一段时间的普通人,过段日子再重新当回都市唯我独法吧。
他到达自己家的时间点,距离平时醒来的时刻还有一个小时。
睡也睡不着,沈延躺在大床上,脑中回忆过这几个星期来的经历,逐渐从记忆中酿出甜蜜。
虽然过程有过痛苦有过挣扎,好在他真的快要到达自己想要的完美结局了。
剩下的只有......
只有什么?
似乎有一个名字,已经许久没有被提起了。
怎么可能会忘呢,沈延记得那个女孩,她是,她叫......
明映胧。
是在他的生命之中,与所有人都同等重要的女孩。
窗外白雪袅袅,室内沈延正烦恼着,要怎么才能让那位冰山一样的少女融化。
其实明映胧和传统意义上的“冰山”人设并不太一样,那样的冰山只是与人相处足够冷淡,当然明映胧也会冷淡,不过她显现出来的特点更多的是距离上的疏离和情绪上的漠视。
总不可能一次性和四个人约会,前段时间沈延一直在思索计划着和另外几人的约会,事到如今,也该考虑一下怎么和这位天人一般的少女进行约会交心的大作战了。
对明映胧这样并不一般的女孩来说,怎样才算是最好的时机呢。
期末考试之后不久,就是过年,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合适的时间。
很难想象,期末考试在即,前一晚沈延在补习,大早上的就已经在展望考完试之后的安排了,该是多有自信啊。
想着想着,脑子又有点迷糊,大概是今日睡眠时间过少的原因。
和往常如一的时间点,他照常踏出家门,和夏采滢对视一眼,稍有些心虚地挪开视线。
好在外面的雪景吸引了青梅的目光,她兴冲冲奔到楼道窗台之上,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哪怕寒风依旧在外凛冽。
“好大的雪啊,沈延!快看!”
小时候青梅竹马一起见的雪不少,打过的雪仗也不少,只是长大以后,他们的距离远了,一年到冬也不怎么下雪了。
她的快乐只是单纯来自于和心爱之人一起看一场阔别已久的雪。
就像他们重新走到一起亲密更胜从前一样。
沈延走到她身边,这番雪景他早晨回来时早已见过。
“待会儿你可千万别幼稚地堆雪球砸我啊。”
听了这话,夏采滢翘着嘴角,哼哼两声,不予正面回应。
那就是要!
往下又走了半层,下楼的队伍里多了个女孩,夏采滢也不好意思再揽着沈延的脖颈跳来跳去了,乖巧地跟在他后面。
究竟是青梅竹马的关系本来就很贴近男女朋友所以不需要多少变化,还是依旧拘泥于青梅竹马而还没适当地转换成男女朋友之间的互动,这是个问题。
来到一楼,夏采滢就如离弦的箭一般窜了出去,眼见她在覆雪的花坛边摆弄了一会儿,等转过来时,便看到女孩裸露的玉手毫不顾忌地揽起一小团积雪,带着坏笑在手中揉成一个圆球。
“你想干嘛?”
似乎感应到了某种危机,沈延本能地上前一步,挡在了娇小少女的身前。
本来是要回一句“想”,仔细思索了一下,夏采滢还是顶着一张貌似被寒风冻红的小脸,手臂在空中转过半圈就将手中雪球飞速丢了出去。
白色残影划过,然而却依然被沈延给稳稳接在手心之中,笑容不会消失,只会从女孩脸上转移到他的脸上。
“夏采滢你别跑!”
“就跑就跑!”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幼稚,或者说两个人都是幼稚鬼。
目送着两人吵吵闹闹跑远,戴着黑框眼镜的女孩并未急着跟上,而是慢悠悠走到刚才被挖下一片白雪的花坛边,默默往上面盯了一会儿。
仿若回忆起了什么久远的过去,又像目睹了什么让人失魂的现在,她一动不动。
草丛之下一个并不那么隐秘也算不上正大光明的地方,积雪之上歪歪扭扭呈现出一行字。
“沈延?夏采滢。”
即便心中在某刻闪过这个想法,她也并未在上面同样留下自己的名字。
反正,雪总是要融化的。
月落日出之后什么都不会留下。
试图将通红的双手往沈延领口里塞被制止,夏采滢像个犯人一样被沈延牢牢箍住双手以示警告,不过从被覆盖的手背上源源不断传来热量,舒服得她眉眼弯弯。
这才是最好的暖手宝呀。
重新热乎起来之后,享受完了服务,她又不好意思地把双手收了回去,
似乎是为了掩饰尴尬,她用右手撑在秀眉之上,警惕地往周边张望了一下。
“奇怪了,今天是不是少了一个人?”
心头一跳,沈延也紧张地左右转了转。
“这不是都在吗?”
为什么会忽然间心口紧了紧,沈延也说不清楚,只是在见到身边那个个子小小的姑娘时,他才产生了种理应如此的安心感。
而夏采滢只是放下手,翻了个白眼。
“温素瑜啊!”
“前段时间她都会出现在这个路口的,但今天居然没有粘着咱们!”
“太奇怪了!”
快要习惯的事情重新失去了规律,反而让女孩感到不习惯了。
沈延脸上的肌肉绷紧,没有做出任何一点多余的表情。
“大概,可能睡过头了吧。”
“今天是期末考试,学生会长也会睡过头?”
夏采滢神情很是吃惊。
“学生会长......也是人,也会累也会睡过头。”
沈延冷静地沉声解释道。
分明是期末考试第一天的大日子,班长居然踩着点打着哈欠姗姗来迟,见到这一幕,连班主任都有些惊诧。
望见那道倩影进门,沈延瞬间稍有些心虚地低下头,没有和那道若有若无飘过来的幽怨目光对上。
马上就要考试了,补习发狠了忘情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而且一开始还是班长大人主动要给他补课的来着......
尽管疑惑了一刻,班主任到底也是年纪大了从容无比,“班长,组织一下今天期末考试的座位安排。
“明白。”
好在,迟到并没有影响什么,班长指挥依旧清晰。
“都已经是高三的学生,有些事情三年来已经强调过很多遍了,不要作弊不要东张西望......”
“知——道——了——”
老师是老师,学生也是老油条了,面对老生常谈也故意拖长音调齐声回应。
考试之前有段时间让各个班级清空教室,按照惯例该搬书去空教室,除了自己班级对面的那个以外,还能去楼层公用的教室放书。
自己班对面的人多眼杂,仅需要一个眼神,都不用多少交流,青春靓丽的少男少女默契地踏上走廊,前往同一个方向。
“我帮你搬点书?”
“我拿得动!”
“还有力气?”
温素瑜忽地停下脚步,周围的同学忙于穿梭于走廊间搬运书籍,没人注意到威严的学生会长竟然冲着男友微鼓双颊,做出了一个既埋怨又像撒娇的表情。
只是片刻,她又收了回去,赌气般地将手中那一摞书都堆在了沈延手上,自己只拿几本。
她应得的!
她需要休息!
公共教室没什么人来,沈延把一堆书放下,望着少女利索转身的秀丽背影,某些回忆忽地浮上心头,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抓住了一撮温素瑜深褐色的秀发。
轻微的拉扯感让温素瑜停下脚步,稍稍偏头一看,只见沈延修长的手指正轻柔地滑过那缕秀发,丝滑柔顺,手感一级棒。
门外似乎有零星的脚步声正在接近。
不知也是想起了什么,温素瑜浑身微颤,面上浮起一层薄红。
“要考试了......快走啦!”
“好好好。”
松开手中的发丝,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门口。
廊上并未有什么人走近,更多的人还是会选择自己班对面的教室放书,毕竟那么多教科书分量也不小,搬着少走几步也是好的。
有着一些距离与人流相远的方向,一道单薄身影从角落中走出,她回想起方才惊鸿一瞥的那个景象。
将怀里的书托了托,尽管吃力,也得以能够空出一只手,摸了摸脸侧已经长了不少,却仍只是堪堪过耳长度的短发。
她空空望着被白雪覆盖的天井之下,不知在想什么。
昨晚中间的下课时间,沈延有问起温素瑜,是怎么知道戒指的事情的。
女孩有气无力地告诉他,某天经过隔壁班窗边的时候,望见小灯正对着一枚闪亮的戒指笑得憨憨,然后又像做贼似的,偷偷摸摸地将那枚戒指沿着银链塞回了衣服领口之中。
却完全没有注意到正在窥视的自己。
沈延这才恍然大悟。
破案了。
他想过要采滢可能会忍不住炫耀,想过自己哪里露了馅,想过温素瑜太聪慧猜出了许多,但他完全没想到,漏勺的会是那个乖乖巧巧的江怜灯!
该说不说,自己准备的惊喜没了,还被反准备了一份惊喜,莫名有种挫败感。
要怪,只能怪江怜灯太喜爱那枚戒指了吧。
江怜灯确实很喜欢。
她一贯是个言出必行的姑娘,说了连洗澡的时候都要戴着,就真的洗澡的时候都戴在身上。
就连临近开考前的一段准备时间,都忍不住从衣服里拿出来放在手心之中端详一阵子,于是心口就会泛出一种莫名的喜悦,好像有了爱人的礼物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能够顺顺利利。
所以考试之前把它拿出来再看一看,大概真的会加上某种buff。
就像站在boss房面前时,先各种祷告祝福药水都给自己上一遍,再信心满满地前去挑战。
不过江怜灯心中倒是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她只是在想。
小沈送的东西能一直戴在身上,好开心。
“这个,是谁送给你的?”
江怜灯平时几乎并不和陌生人说话,只是这道声音让她感到熟悉,所以心中莫名感到亲切,便将理应私藏的话轻轻倾吐而出。
然而也没有那么流利。
蒙蒙中知晓自己将会说出什么,少女耳热脸红,下意识地蜷缩起小巧的双肩,低下头将那枚戒指紧紧地包裹在手心,含羞带怯。
“我的,男朋友送给我的。”
声音细若蚊蝇,然而说得笃定,底气十足。
“哦。”
只是对方的应答,犹如窗外积雪,冰冰凉凉。